第475章 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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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公子才入三转之境，便欲直接冲击三转中期？”
    惊呼声中，临水偏殿上空的漩涡愈转愈急。磅礴根源之息不断汇入，那股新生的三转气息随之攀升，转眼便逼近了下一道关隘。
    廊间众人纷纷停步，凝神望去。
    然而，就在那股气息即将越过界限时，攀升之势却戛然而止。
    高空漩涡渐渐舒展，汇聚而来的淡金微芒失去牵引，重新散入天地。
    “……停了？”
    一名女子怔怔望着偏殿，等了片刻，眉间疑惑反而更深。
    “气息未乱……是他自己停下来的？”
    身旁无人回答。
    方才还浩荡不休的风声，此刻已渐渐平息。水泽重映天光，那座沉寂七载的偏殿，也重新显露于众人眼前。
    ……
    殿内，云澈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浮于周身的神光逐一敛去，最后一缕根源之息融入经脉，他的气息也终于彻底稳固下来。
    三转初期巅峰。
    距离三转中期，仅有一步之遥。
    身旁朱红微光轻轻一晃，化作一道窈窕倩影。逆劫赤足落地，柔顺长发垂至腰际，随着俯身的动作滑过肩头。
    “嘻嘻，恭喜主人，成功突破三转祖境。如此，主人也算在这主之世界初步立足了。”
    云澈抬起手，神力随心念浮现，在五指间缓缓流转。
    力量充盈于四肢百骸，前所未有的舒畅感，让他不由得舒展肩背。窗外风息、水声，乃至流经殿宇的根源之息，都比从前清晰了许多。
    他与这主之世界的联系，似乎也随之加深了。
    静静感受片刻，云澈收拢手掌，目光落向窗外。
    “不知三尘是否已经苏醒，是否在鸢离圣祖那里，完成了虚无本源的初步融合。”
    “对于三尘姐姐，主人还真是关心备至呢，嘻嘻。”
    逆劫绕至他身前，笑吟吟地问：“等她伤愈功成，再见面的时候，主人打不打算收了三尘姐姐呢？”
    云澈抬手，轻弹她的眉心。
    “你脑子里整天都装了些什么？她是为我才重创至此，稍加关心不是理所应当？收什么收？男女之间，难道就不能有纯粹的友谊么？”
    逆劫捂着额头，半点也不恼。
    “若是三尘姐姐愿意，主人难道不想？”
    “这个嘛……”
    云澈轻咳两声。
    “倒也不是不能考虑。咳咳……算了，还是先办正事吧。”
    他抬起左臂，衣袖缓缓滑落。
    一缕黑气从肌肤下浮现，沿着手臂蜿蜒而上。察觉到封禁松动，那黑气骤然一滞，继而疯狂涌动起来，仿佛早已等不及这一刻。
    逆劫脸上的笑意渐渐收起。
    云澈却神色如常，五指张开，将异化玄罡引离体内。
    浓重黑芒落在身前，迅速凝聚出一道人影。身形与面容皆与他相似，唯独那双眼睛幽暗无光，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暴戾。
    尚未完全凝实，它便猛地抬头，死死盯住云澈。
    “吼——！”
    低吼声中，狂暴的圣族神力轰然炸开！
    云澈眉头微动，探出的手掌忽然转向殿外。空间涟漪沿四壁急速合拢，将整座偏殿笼入其中。
    几乎同一时刻，黑芒吞没殿宇。
    轰！！
    桌案粉碎，梁柱崩断。整片屋顶被掀向高空，尚未飞出数丈，便撞上那层无形屏障，碎成漫天尘屑。
    殿外，几名女子下意识后退：“怎么回事？”
    翻涌的黑气却止于门前，未能越过半寸。廊边花枝被惊起的微风吹得轻轻一颤，花瓣落下时，身后的殿宇已只剩断壁残垣。
    烟尘之中，一道人影暴射而出！
    “吼！！”玄罡分身五指如钩，直取云澈咽喉。逆劫随之化作朱红流光，隐入他的掌间。
    云澈抬手，稳稳抓住袭来的手腕。
    砰！
    黑色气浪沿着两人身侧轰然分开，残存的半面殿墙随之坍塌。云澈立于原处，衣摆微扬，脚下却未挪动半分。
    “被压制了这么久，才刚刚重见天日，嗜血之性便如此浓郁。”
    他看着眼前那张熟悉的面容，目光随后掠过四周废墟，眉间轻轻一蹙。
    “不过，这净明天域乃清净之地，青华前辈为我安排的修身阁，就被你这么毁了……我可是很难交代啊。”
    “吼！！”玄罡分身喉间滚出一声嘶吼。
    挣脱不得，它眼底黑芒骤盛。一股暴戾魂力沿着彼此尚存的联系，狠狠撞入云澈体内！
    那些曾令他心神躁动、难以压制的嗜血之意，再度汹涌而至。
    云澈眸光微凝。
    体内天地间，似有一阵疾风掠过。山林枝叶轻摇，无边江面荡开细浪，那股来势凶猛的魂力便已散入其中，再也无法撼动他的心神。
    玄罡分身的动作却突然僵住。
    云澈顺着那道联系，缓缓收拢神念。分身体内几处奔涌的狂暴神力随之受阻，原本紧绷的右臂也不受控制地垂下了几分。
    云澈神色骤冷：“之前，你确实让我有点儿头疼，但现在……”
    扣住手腕的五指猛然收紧。
    玄罡分身被狠狠掼落在地，未等翻身，云澈已一步踏前，踩住它的胸膛。
    轰！
    地面向下塌陷，蛛网般的裂纹延伸至断阶之下。
    玄罡分身双手攥住他的脚踝，黑气从指缝间疯狂溢出。胸腹间，数股异化力量彼此冲撞，强行挣开了部分压制，竟将那具躯体撑得微微抬起。
    云澈俯视着它，掌中朱红剑光缓缓凝实。下一瞬，朱红光华骤然斩落！
    嗤——！
    玄罡分身的躯体自肩侧裂开，凝聚于外的黑芒被一剑剖散。裂隙深处，几团彼此缠绕的异化源力显露出来，尚欲收拢重聚，便被沿剑锋侵入的力量牢牢隔开。
    凄厉嘶吼响彻废墟。
    云澈握剑的手纹丝未动，俯身看向那双仍在挣扎的幽暗眼眸。
    “也是时候教教你，谁才是主人了！”
    轰！！
    ......
    已成废墟的阁楼之中，异化分身的残躯渐渐散开。
    云澈五指虚拢，散乱黑气随之收束。其中几缕尤为暴戾的力量尚在挣扎，便被沿隙而入的虚无逐一剥离、抹去。片刻之后，黑气重新凝为玄罡，缓缓没入他的左臂。
    印痕隐去，肌肤恢复如常。
    逆劫凑近看了看，好奇道：“以后，这玄罡是不是就不会再失控了？”
    “若真如此，我也就省心了。”
    云澈活动了一下左手，感知着那道重新安静下来的玄罡。
    “若将来一次性吞噬太多异族，让它的实力在短时间内暴涨数倍，甚至十数倍，依然有可能失控。”
    “啊？”逆劫眉头微蹙，“那怎么办？”
    “其实想要解决，倒也容易。”
    云澈拂去身前碎石，盘膝坐下，神识缓缓沉入体内。
    两团气息截然不同的元阴，仍被封存在神源之外。
    这些年来，他始终未敢轻易触碰。即便封禁完好，其中偶尔透出的些许气息，也足以令周围神力出现波动。
    但如今，再度面对它们时，那种难以承受的压迫感，已经淡了许多。
    逆劫察觉到他的意图，神情顿时认真起来。
    “主人真的打算，彻底炼化它们？”
    “只要我自己也成功掌控异族之力，那被异化的玄罡，于我而言，也再不是威胁。”
    “主人有几分把握？”
    “九成。”
    云澈略作感知，缓缓道：“在保留原本神源神力的前提下，通过炼化圣祖元阴获得异族之力，是最稳妥，也是成功几率最高的办法。所以，没有不尝试的理由。”
    话音落下，他收敛心神，将封禁打开一道细微的缺口。
    丝缕元阴之息被引出，沿着虚无铺就的路径，缓缓流向神源。
    逆劫望着他渐渐沉静的面容，小声嘀咕：“为什么，我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呢？”
    两道层面极高的异族气息，开始从云澈身上蔓延。
    暗纹自颈侧浮现，沿着肌肤缓缓延伸。周围碎石触及逸散的气息，无声化为细粉，尚未扬起，便又被压落在地。
    所幸，那层空间封锁仍在。
    百丈之内气息翻涌，百丈之外，却只能看见一片被烟尘遮住的废墟。
    ……
    远处长廊间，尚未散去的女子们仍在遥望。
    突破的异象才刚平息，偏殿便突然炸碎。她们不知其中出了什么变故，一时既不敢靠近，又不敢就此离去。
    正迟疑间，一道身影忽然落在廊前。
    “鸢离圣祖？”
    有人率先认出，神情骤变。众人连忙俯身行礼。
    “参见鸢离圣祖！”
    鸢离没有停步，只抬手向外轻轻一拂。
    众人眼前光影变换，待重新看清四周时，已身处极远处的水泽岸边。一道光膜自脚下升起，横隔于她们与偏殿之间，连远处传来的神力波动也一并遮断。
    “任何人，不得轻易踏过此边界。”
    声音不高，却清晰落入每个人耳中。
    “……谨遵圣令。”
    鸢离收回手，目光越过光膜，落向废墟中的云澈。
    片刻后，一缕柔和白光在她身侧凝现。
    “没想到，你会亲自赶来。”
    青华看了一眼云澈所在之处，轻声道：“不过也的确……有你在，云澈炼化这两道元阴，也将再无风险。”
    鸢离却没有接这句话。
    “星轨，已经苏醒。”
    青华转眸，眼中泛起一丝讶异。
    “这么快？除非被强行唤醒，换作以往的一次沉眠，至少也是万年起……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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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究其因，连他自己，也暂时不清楚。”
    鸢离稍作停顿，声音低了些。
    “不过，他亲口所言——自己于【轮回之梦】中，窥见了一道影子，一个形似少女的……背影。”
    青华没有出声，静静等她说下去。
    “在提及那道背影时，星轨的神情很奇怪。他没有尝试描绘她的样貌，只说了一句话。”
    鸢离转过头，看向青华。
    “在看向她时，他似看到了一切的起始，又看到了一切的终末。”
    风过水泽，远处细碎波光接连明灭。
    青华的目光停了片刻，才缓缓移向更遥远的天际。
    “起始……与终末。星轨所指，莫非是——”
    鸢离轻轻颔首。
    “但是，那种存在……真的存在么？”青华轻声道，“若祂存在，祂的目的，又是什么？”
    “谁知道呢。”
    鸢离摇头。
    “于星轨而言，命运便如星辰轨迹，可以观测、推演，却未必能追究根本。若万千星辰交织一处，彼此牵动，他即便追得上其中一道，也难以同时看清其余变化。”
    她望向天外，眼底少有地没有笑意。
    “何况，若真是祂……欲寻其踪，恐怕便如推演整个主世界，乃至整个虚界的最终命运。能够窥得一道背影，已经极为难得。”
    青华默然片刻，轻轻颔首。
    “不过，除了那道意义不明的背影，星轨倒也推演出了一些有用的东西。”
    鸢离收回目光。
    “很遗憾，是个坏消息。”
    “能被你称为坏消息，于我族而言，想必不是小事。”
    “在不远的将来，异族……或许会诞生第十三位圣祖。”
    青华眼底的平静终于被打破。
    “怎么可能？”
    她看着鸢离，缓缓道：“异族十二圣祖之下，三转巅峰是不少，但真正有资格四转成圣的，却无一人。这一点，你我都已反复确认过。”
    “所以，我也很纳闷。”鸢离道，“但星轨那老家伙信誓旦旦，应该不会出错。”
    两人一时无言。
    过了片刻，青华才道：“莫非，是新诞生的异族？”
    “也只能是这个可能了。”
    鸢离眉间浮起一丝疑惑。
    “祖境异族，皆诞生于【界渊海】。但现在的界渊海……真的还能催生出一个圣祖么？”
    “即便如此，希望也不会是个太麻烦的家伙。”青华道，“若又是一个幽泉……”
    “不会的。”
    鸢离答得笃定。
    “虚无的【种子】只有四枚。幽泉、魂忝、云澈，还有我，四枚皆已有所归属。”
    她看向废墟中的身影。
    “魂忝虽已身陨，但她的虚无本源仍留存于世，并被分成了三部分。其一在云澈身上，其一正在由三尘完成最后的融合，余下的一部分，则被荼芯所得。”
    “本源分裂，并不意味着会诞生新的种子。【逆世天书】所载的四枚种子尚存于世，自然不会再出现第五枚。”
    青华神色稍缓。
    “只要不是又一位执掌完整虚无的圣祖，局面便不至于太难应对。”
    鸢离轻轻颔首，正欲再言，目光却忽然一动。
    废墟之中，两股异族神力猛地冲天而起！
    ……
    云澈眉心紧锁。
    方才尚能平稳炼化的元阴之息，在深入神源之后，忽然显露出远超预料的力量。
    其中一道率先扩张，另一道便随之暴动。两股力量彼此碰撞，沿途经脉被撑得隐隐作痛，连已经稳固的气息，也出现了短暂紊乱。
    “什么情况？这两道元阴之息，怎么好像在主人的身体里打架一样？”
    逆劫急忙俯身。
    “主人，你没事吧？”
    “唔……”
    云澈压下胸口翻涌的气血，声音有些发沉。
    “这两股元阴所蕴含的力量，比我预料的还要恐怖……而且，似乎彼此不容。”
    虚无随心念流转，将两股异族神力逐渐隔开。
    然而，它们同属圣祖本源，却各有独立的力量运转方式。才被分开，便又沿着相连的经脉汇聚、冲撞，谁也无法真正与另一方共存。
    云澈手背渐渐绷紧，肌肤上裂开几道细痕。
    “我就不信了……已入我体内的力量，还能任由你们作乱！”
    他猛地收拢神念，虚无随之向内压下。
    两股神力的碰撞终于稍缓。
    可下一刻，受到压制的异族力量却同时向外翻涌。它们之间原本最为激烈的冲突，被迎面而来的虚无暂时截断，积蓄的力量无处宣泄，竟沿着数条经脉同时冲开束缚！
    云澈肩背一震，唇边溢出一线鲜血。
    “主人！”
    逆劫上前半步，却被他抬手止住。
    云澈没有睁眼。
    在两股异族之力冲开压制的刹那，他忽然察觉，体内的两份虚无本源，也随之出现了变化。
    魂忝留下的传承，与他自身的虚无之力，原本虽可共同驱使，深处却始终留有些许分别。
    此刻，那点分别正在消失。
    两股虚无沿着相融的神源与神魂缓缓交汇，再无一处滞涩。就在最后一丝界限消去时，某种陌生却清晰的感悟，自意识深处浮现。
    无需辨认，也无需推演。
    仿佛他早已知晓，只是直到此刻，才终于想起。
    “归……墟。”
    云澈缓缓念出这两个字。
    抵在膝上的双手抬起，于身前徐徐合拢。
    轰——！
    体内奔涌的两股异族神力忽然停滞。
    那些彼此排斥的力量变化，在虚无中一层层散去。浓重的圣祖威压随之收敛，原本锋芒毕露的两道气息，渐渐退回最初的状态。
    它们仍然磅礴，却不再相互争夺，也不再沿着经脉肆虐。
    云澈紧锁的眉头，缓缓松开。
    他引动其中一缕，渡入神源。
    这一次，再无阻碍。
    两道元阴之息被逐渐炼化，源源不绝的力量汇入体内。方才受创的经脉重新舒展，肌肤上的细小裂痕也随之愈合。
    他刚刚稳固不久的气息，再度向上攀升。
    那道仅隔一步的关隘，在磅礴力量的持续推动下，终于轰然洞开。
    三转——中期。
    逆劫站在旁边，直到云澈周身翻涌的气息彻底平复，才慢慢放下攥紧的手。
    “呼……”
    云澈睁开双眸。
    他低头看向手臂，暗色魔纹仍附于肌肤之上。随着心念一动，那些纹路逐一隐去，连周身的异族气息，也被完整收回体内。
    他抬起手，一缕力量浮于指间。
    其中既有熟悉的祖灵神息，也有方才纳入的异族之力。两者仍有差别，却都能随着他的意念运转，再无先前那种格格不入的排斥。
    “【归墟】……”
    云澈凝视片刻，眼底渐渐浮起异彩。
    “看样子，这便是我特有的虚无之力了。万物归墟，合而为一。”
    方才那种感悟仍清晰留在意识之中。他试着向更深处探寻，却隐约察觉，自己此次动用的，似乎只是其中一部分。
    “魂忝前辈独有的虚无之力是【共鸣】，不知鸢离圣祖，还有异族的幽泉，他们的虚无之力，又分别是什么？”
    他稍稍停顿。
    “还有……这【归墟】，似乎不止于此……”
    话音未落，身前光影微动。
    两道身影无声出现在废墟之间。
    云澈微怔，随即起身行礼。
    “晚辈云澈，拜见鸢离、青华二位前辈。”
    鸢离看了他片刻，目光从已经敛去魔纹的手臂，移向他的眉心。
    “本来还打算帮你一把，没想到，你竟自己解决了。”
    “侥幸而已。”
    云澈转向青华，望了一眼四周断裂的梁柱，神情略有些不自在。
    “青华前辈，抱歉引起了这么大动静，还毁了这悬空楼阁。”
    “无妨。”
    青华抬起手，散落的碎石缓缓离地，崩断的梁柱重新接合。连那些已经化为细粉的砖瓦，也在柔光中逐渐凝实，沿着原来的位置一一归复。
    不过片刻，廊柱重立，檐角合拢。
    天光重新被窗棂分开，落回殿中。若非云澈仍站在原处，几乎要以为方才的坍塌只是一场错觉。
    青华收回手，目光落向他：“踏入三转祖境，你的虚无之力应该也已觉醒。方才所用的那个，便是吧？”
    云澈轻轻颔首：“它的名字，叫做【归墟】。”
    “归墟……”
    鸢离低声重复，神情比方才认真了些，“这便是第四枚【种子】么？”
    “种子？”
    云澈看向她，眉头微蹙，“我以前似乎也听到过这个说法。敢问鸢离前辈——这所谓的【种子】，到底代表什么？”
    鸢离没有立即回答。
    她看了云澈一会儿，才缓缓摇头：“我也不知。种子的说法，来自【逆世天书】。”
    “但上面所记载的东西……并不完整。”
    .......
    与此同时，虚界——
    十二圣域之一，灵婵圣域。
    巍峨圣殿之中，衔婵缓缓睁开眼睛。
    看着眼前出现的女孩儿，她缓缓勾勒嘴角：“你来这里，你娘亲知道么？”
    “我帮娘亲改良了她的神诀，所以娘亲在闭关，我是偷偷跑出来的。”
    筱儿柔荑扣在身后，笑容烂漫：“我知道你想找爹爹，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