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猫的报恩？（还是勒索？）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恰好洒在林枫的脸上。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第一感觉不是睡饱后的神清气爽，而是仿佛通宵敲代码后的精神萎靡——脑袋昏沉，眼皮沉重。
    “靠……这卡BUG还真耗蓝条啊。”他嘟囔着爬起来，想起昨天那本《BUG利用手册》里关于能量消耗的猜测，看来是实锤了。这种疲惫感比单纯熬夜更奇特，像是某种更深层次的东西被抽走了。
    洗漱时看着镜子里自己淡淡的黑眼圈，林枫叹了口气。这修仙修得，怎么比当社畜还累？
    不过，这种疲惫感也在提醒他，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那个路由器是真的被修好了，绿萝也是真的焕发生机了。
    吃完早饭，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小区花坛边，那个熟悉的身影正慵懒地趴着，享受着清晨的阳光——是大佬，那只肥硕的橘猫。
    林枫心里一动。
    公园的遭遇让他心有余悸，手机警告、诡异低语、被删除的信息……这一切都表明他正身处一个充满未知危险的环境中。而这只猫，这只能够隔空划屏、制造气流的橘猫，显然不是普通角色。
    “得找个盟友，或者至少搞好关系……”林枫摸着下巴，“俗话说得好，强龙不压地头蛇，何况是这种成了精的地头猫。”
    他立刻行动起来，下楼直奔小区门口的便利店，忍痛买了一包最贵的进口猫粮和一小袋价格令人咋舌的深海鱼干。
    “哼，我就不信这还拿不下你？”林枫掂量着手里那点分量对不起价格的食物，信心满满地走向花坛。
    大佬依旧保持着那副睥睨众生的姿态，甚至没抬眼看他。
    林枫小心翼翼地靠近，挤出尽可能友善（他自己认为）的笑容，撕开猫粮包装袋，将散发着鱼肉香味的小颗粒倒在干净的地面上，推向大佬。
    “嘿，大佬，早上好呀。尝尝这个？进口货，据说三文鱼做的，富含那个……Omega—3，对毛发好！”他语气谄媚，自己都觉得有点恶心。
    橘猫的鼻子微微抽动了一下，似乎被香味吸引。它终于纡尊降贵地瞥了一眼地上的猫粮，然后……伸出前爪，非常精准且嫌弃地将几颗猫粮拨拉到一边，仿佛在清理垃圾。接着它换了个方向，继续趴着，尾巴尖懒洋洋地晃了晃，连一个正眼都没再给林枫和他那昂贵的贡品。
    林枫：“……”
    一股无名火蹭地冒起来，但很快又被压了下去。不行，对方是潜在的重要NPC，不能得罪。
    “不喜欢猫粮？那试试这个？深海鳕鱼干，零添加！”他不死心地撕开鱼干袋。
    这次大佬连鼻子都懒得动一下了。
    挫败感油然而生。林枫一屁股坐在花坛边上，看着那只油盐不进的肥猫，有点没辙。这猫大爷也太难伺候了！
    他盯着大佬那副安逸享受的模样，忽然灵光一闪。
    “对啊！物质诱惑不行，那就来点精神享受！服务行业！”
    他想起以前在网上云吸猫时看过的各种撸猫手法视频。什么揉耳根、挠下巴、按摩背部……
    “死马当活马医吧！”
    林枫深吸一口气，再次靠近。这次他没有拿出食物，而是试探性地伸出手，悬在大佬的头顶上方，嘴里开始低声嘀咕——结合了他刚看的撸猫视频和一点即兴发挥的“咒语”：
    “喵主子大人午安哈……您看这阳光明媚，微风和煦，适合做个舒筋活络的泰式按摩否？小的手法专业，力度适中，专治各种心情不畅、气血不通、毛发不顺、还有……呃……系统BUG？”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极其狗腿，内容羞耻得他自己脚趾头都在抠地。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尝试着用指尖轻轻挠了挠大佬的耳根后方——据说这是猫的舒适点之一。
    大佬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琥珀色的眼睛猛地睁开，警惕地看向林枫，那眼神仿佛在说：“愚蠢的人类，你想对朕做什么？”
    林枫心里一咯噔，生怕这猫祖宗一爪子挠过来。但他硬着头皮没缩手，继续用尽可能轻柔的力道按摩那个区域，嘴里还在不停念叨：“放松放松，绝对专业服务，好评返现……啊不是，好评下次免费……”
    奇迹发生了。
    大佬眼中的警惕慢慢褪去，它眯起眼睛，喉咙里开始发出低沉的、愉悦的呼噜声，身体也逐渐放松下来，甚至微微侧头，配合着林枫的按摩。
    “有门！”林枫心中狂喜，赶紧加把劲，开始尝试按摩它的下巴和背部，继续念着那套他自己都不知所云的“按摩咒”：“舒坦否？通畅否？BUG清除否？心情愉悦度+1+1+1……”
    橘猫彻底瘫软成一滩猫饼，呼噜声震天响，显然享受极了。
    林枫见状，胆子大了起来。他一边按摩，一边尝试进行“交流”：
    “那个……大佬啊，你看得见那些奇怪的东西吗？比如黑影什么的？”大佬的呼噜声停顿了半秒，尾巴尖不耐烦地甩了一下。“那天警告信是谁送的啊？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大佬干脆闭上眼睛，完全不理他。“公园里那音响，还有那大妈，到底啥来头？”回应他的只有越来越响的呼噜声。
    林枫叹了口气。沟通失败。这猫精明得很，享受服务可以，想套情报没门。
    但他并没有完全失望。至少关系缓和了，从“完全无视”升级到了“可接触的付费……呃，付费按摩关系”。
    接下来的几天，林枫几乎成了大佬的专属按摩师。每天上下班，只要看到大佬在附近，他都会过去献上一段殷勤的“马杀鸡”，搭配那套羞耻的“按摩咒”。大佬也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服务，虽然依旧高冷，但至少允许他靠近了。
    有时，林枫按摩到一半，大佬会突然停止呼噜，耳朵警觉地竖起，盯着某个空无一物的方向或者墙角，瞳孔缩成一条细线，保持这种状态几秒甚至十几秒，然后才慢慢放松下来，恢复慵懒的状态。
    每当这时，林枫都会立刻停下动作，顺着它的目光看去，但每次都是一无所获。空气正常，光线正常，什么都没有。
    一次，两次，三次……
    林枫不再认为这是巧合。大佬确实能感知到他无法感知的东西。那些“东西”可能无处不在，只是他之前“连接稳定度”太低，或者缺乏相应的“传感器”，根本无法察觉。
    这个认知让他后颈发凉。他生活在一个看似正常的世界里，但阴影中可能潜藏着无数他看不见的异常。而这只橘猫，仿佛是游走在两个世界之间的哨兵。
    这天下午，林枫给大佬做完一套“至尊豪华全身按摩”后，忍不住叹了口气，看着舒服得直踩奶的橘猫，小声嘀咕：
    “大佬啊大佬，你到底是何方神圣？是系统派来的新手引导员？还是某个陨落大佬的化身？或者……你其实就是个比较厉害的BUG本身？”
    大佬闻言，睁开半只眼睛，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似乎带着一丝……怜悯？然后它打了个巨大的哈欠，露出尖尖的牙齿，伸了个懒腰，优雅地跳下花坛，甩着尾巴走了。
    留下林枫一个人站在原地，心里七上八下。
    这猫，绝对不简单。
    他和它的关系，似乎缓和了，但又仿佛隔着一层更厚的迷雾。
    他提供的只是按摩服务，而大佬支付的“报酬”，或许是默许他的靠近，以及那些无声的、关于危险的警示。
    这到底是猫的报恩？还是一种更高级的勒索？
    林枫觉得，自己大概是这世界上第一个需要靠给猫做马杀鸡来换取安全情报的修仙者了。
    真是前途无亮，道阻且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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