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地下诊所与“病毒”医生

    夜色如同浓稠的墨汁，包裹着城市破旧的脉络。林枫一行人抬着昏迷不醒的秦大爷，按照“瘟医”提供的、如同迷宫般的指示，穿梭在旧城区蛛网般狭窄潮湿的巷道里。每一步都沉重无比，不仅是因为秦大爷的生命垂危，更因为刚刚得知的“养蛊”计划像一块寒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左转，第三个锈蚀的消防栓后面……有个向下的阶梯。”琉璃看着加密通讯器上闪烁的坐标，声音压得很低，警惕地留意着四周。陈凡搀扶着体力透支的钱教授，脸色苍白，不时回头张望，仿佛“清理者”的阴影随时会从黑暗中扑出。
    终于，在一个散发着霉味和垃圾酸臭的死胡同尽头，他们找到了那个几乎被杂物掩埋的、通向地下的狭窄阶梯。入口处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股淡淡的、混合着消毒水和某种草药苦涩的气味飘散出来。
    走下阶梯，推开一扇看似厚重的、带有老式机械锁的铁门，眼前的景象让众人一愣。
    与其说是诊所，这里更像是一个混乱的、带有蒸汽朋克风格的实验室兼储藏室。墙壁上挂着各种不明用途的、闪烁着微弱光芒的仪器；架子上摆满了浸泡着奇异生物器官的玻璃罐；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草药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臭氧味。一个穿着沾有斑驳污渍白大褂、头发乱糟糟的男人，正背对着他们，在一个冒着诡异绿光的仪器前鼓捣着什么，嘴里还哼着跑调的小曲。
    “呃……请问是‘瘟医’先生吗？”林枫试探着开口。
    男人转过身，露出一张看起来不到三十岁、却带着浓浓倦怠和玩世不恭表情的脸。他推了推滑到鼻尖的圆框眼镜，目光扫过狼狈的众人，最后落在简易担架上的秦大爷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古怪的笑意。
    “嗯，货送到了？看起来伤得不轻啊，还带了‘混沌.dll’病毒，得先杀毒再修复系统。”他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评论一件普通的快递，随手将一把闪烁着寒光、形状奇特的手术刀在指间转了个圈，“放那边台子上，轻点，我这台子老贵了。”
    众人小心翼翼地将秦大爷抬到房间中央那张金属手术台上。瘟医凑近，扒开秦大爷的眼皮看了看，又用手指沾了点伤口的血液嗅了嗅，眉头微挑：“啧，这混沌能量纯度不行啊，掺杂了太多‘格式化’的残留气息，差评！下次让他们用点好的‘病毒库’！”
    他的话让林枫等人面面相觑，这医生……好像知道得有点多。
    接下来治疗过程，更是让众人开了眼界。瘟医的治疗方式完全超出了现代医学的范畴：
    他拿出一支装着莹绿色液体的注射器，一边注射一边吐槽：“特制‘生机1号’，提取自‘灯笼鬼草’，专治各种‘生命值溢出性亏损’，就是有点副作用，可能会做几天关于光合作用的梦。”
    他打开一个老旧的收音机，调到一个只有沙沙声的频段，然后用手拍打了几下，收音机竟然发出了某种有规律的、让人心神宁静的舒缓声波。“声波疗法，安抚紊乱的‘灵魂进程’，免费附赠，算你们走运。”
    他甚至还拿出几片干枯的、形状像符文的叶子，点燃后让烟雾缭绕在秦大爷伤口上方，嘴里念念有词：“驱散‘异常状态’，清除‘负面buff’……”
    整个过程看似荒诞不羁，但效果却出奇的好。秦大爷伤口处残留的、令人不安的混沌气息被迅速中和驱散，流血彻底止住，灰败的脸色也恢复了一丝微弱的血色。虽然依旧昏迷，但生命体征明显稳定了下来，呼吸也变得平稳悠长。
    趁着瘟医忙活，林枫低声让琉璃分析他们从工厂带出来的、教众首领身上的仪器残骸。琉璃利用诊所里一台看似古董、却连接着不明信号源的电脑终端进行操作，很快有了更确凿的发现：“枫哥，确认了！这些元件的底层编码规则，和维护局第七办公室的风格高度吻合！还有催化剂的合成路径，绝对是他们的内部技术！”
    这时，瘟医处理完秦大爷的伤口，一边擦手一边懒洋洋地开口：“怎么样，我手艺不错吧？费用嘛……看你们也是穷鬼，就用你们带来的那些‘破烂’抵了吧。”他指了指那些仪器残骸。
    林枫心中一动，顺势问道：“您好像对‘维护局’和‘教团’都很了解？”
    瘟医挑了挑眉，扔给林枫一根棒棒糖（林枫没接），自己剥开一根塞进嘴里：“混这口饭吃的，总得知道谁是大客户，谁是麻烦源吧。”他含糊不清地说，“‘养蛊计划’听过没？维护局那帮穿黑西装的，玩得可花了。把你们这些‘野生单元’和教团那些‘病毒’放一块儿，看谁更能咬，最后活下来的，要么被‘收编研究’，要么就被‘清理者’干掉，美其名曰‘优化系统资源’。”
    他顿了顿，看向依旧昏迷的秦大爷，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清理者’可不是普通特工，那是直属强硬派的‘杀毒程序’，装备精良，下手黑得很。你们这次闹的动静不小，估计已经上名单了。”
    正说着，一直安静待在角落、观察着瘟医的大佬，突然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瘟医面前，抬头看着他。瘟医愣了一下，随即露出近乎狂热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问：“橘皇大人……能、能让我检查一下您的爪垫吗？就一下！我保证！我想看看上古‘调试灵’的规则结构……”
    大佬居然没有拒绝，只是懒洋洋地伸出了一只前爪。瘟医像捧着圣物一样，用某种发出微光的仪器扫描了一下，激动得浑身发抖：“完美！古老！这规则……简直是艺术品！”
    这一幕让林枫再次确认，大佬的来历恐怕远超想象。
    突然，诊所角落一个不起眼的红色指示灯闪烁起来，发出轻微的蜂鸣。瘟医脸色一变，迅速切换到一台监控屏幕，上面显示着地面巷道入口处的模糊画面——几个穿着黑色风衣、行动迅捷的身影正在快速接近，他们的装备风格与之前见过的特工截然不同，更加精良，带着一种冰冷的杀伐之气。
    “啧，‘清理者’的嗅探犬鼻子真灵！”瘟医骂了一句，快速按下几个按钮，诊所内部响起低沉的嗡鸣，一层无形的能量屏障瞬间升起，“屏蔽启动了，但撑不了多久。你们赶紧从后门走！坐标‘鑫隆化工’旧厂区，教团在那儿有个‘催化剂’提纯点，说不定有你们想要的线索！”
    他一边说，一边将一个写着复杂地址的纸条塞给林枫，然后不由分说地开始赶人。
    林枫等人不敢耽搁，再次抬起情况稳定但未苏醒的秦大爷，从诊所另一侧隐蔽的小门迅速撤离。临走前，林枫深深看了一眼这个古怪又神秘的“病毒”医生：“谢了，瘟医。这个人情，我们记下了。”
    瘟医摆摆手，注意力已经回到了他的仪器上：“快走吧！别死太快，我还想多研究一下……呃，我是说，下次受伤再来啊！”
    一行人融入旧城区的黑暗，新的线索“鑫隆化工”如同黑暗中的一盏微弱灯火，指引着他们走向下一个未知的险境，而“清理者”的威胁，已然迫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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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地下诊所与“病毒”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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