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叶家逼上门来

    暖黄色的光从床头蔓延开来，将整个房间笼罩在一层柔软的光晕里。
    孟挽就站在门口不远处，身上裹着那件白色睡裙，长发散在肩头，眼睛红红的，眼际还挂着两滴眼泪。
    秦湛霆的心一紧：“怎么了？”
    孟挽嘴唇动了动，泪水又涌了上来。
    她踉跄着朝他走了两步，秦湛霆已经迎上来，一手扶住她，一手去探她的额头：
    “不舒服？还是又抽筋了？”
    孟挽摇了摇头，眼泪随着动作滑下来，滴在他的手背上，温热的，像火星子一样烫人。
    “我做了一个噩梦。”她的声音很小，带着鼻音，“我梦见爷爷……爷爷他好像很痛苦。他好像……好像正在遭遇很不好的事情。”
    秦湛霆的心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了一下。
    他面上不动，手掌抚上她的后脑勺，将她的脑袋轻轻按进自己怀里：
    “没有这回事。
    梦都是假的，都是相反的。爷爷不会有事的。”
    他不敢告诉孟挽真相。
    孟挽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
    “真的吗？我是不是说错话，惹得爷爷伤心了……”
    秦湛霆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发丝，动作温柔得像在哄孩子：
    “你什么都没做错。
    爷爷很喜欢你，怎么会因为你伤心？
    梦和现实是反的，别担心。”
    孟挽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湿漉漉地盯着他，像在确认他的表情。
    好半晌，她认真地问：“真的吗？”
    秦湛霆低头看她，那双眼睛里满是晶莹的水光和不安。
    他很清醒——叶兰青现在躺在ICU里，她的父亲和叔伯正在飞过来逼她签字，叶家已经乱成一锅粥。
    他不能告诉孟挽。
    她现在怀孕近八个月，而且她脑内有弹片，医生反复叮嘱过，不能受刺激，不能受惊吓。
    这两个孩子随时可能提前出生，她和孩子都经不起任何风险。
    “真的。”他捧住她的脸，用指腹擦去她眼角的泪，“爷爷不会有事。你要相信我。”
    孟挽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
    秦湛霆扶着她往床边走：“现在很晚了，你需要好好休息。宝宝也需要。”
    他一边说一边帮她整理被角。
    孟挽抓着被角，小声说：“能不能现在给爷爷打个电话？我想问问他平安到家了没有。”
    秦湛霆手上的动作没有停顿，声音自然极了：
    “他早就到了。
    飞机两个半小时，到家还给我来了电话报平安。
    这会儿已经睡下了，老人家睡眠浅，打扰了就不好了。”
    孟挽犹豫了一下，终究点了点头。
    她躺下去，侧着身子，却像烙饼一样翻来覆去，整个人笼罩在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慌里。
    她不敢闭眼，一闭眼就是梦里爷爷吐血的画面。
    秦湛霆坐在床边，安静地看着她，没有催促，也没有离开。
    过了好一会儿，孟挽终于忍不住，从被子里露出半张脸，眼睛瞟向他：“你能不能……陪我？”
    秦湛霆愣了一下。
    他看着她羞怯的小表情，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我可以吗？”他问，语气很轻，却掩不住其中小心翼翼的期待。
    孟挽没有回答，只是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点了点头。
    秦湛霆伸手打开床边那个为防止她翻身而加装的网纱围栏，轻轻爬了上来。
    床垫随着他的动作微微下陷，他身上清冽的气息铺天盖地地涌过来。
    孟挽的心跳有些加快，却没有躲。
    他伸出手，揽住她的肩，将她整个人轻柔地揉进怀里。
    她贴着他的胸膛，能感觉到他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传过来，带着说不出的安宁。
    他的手掌缓缓地、有节奏地抚着她的后脑勺，指尖穿过她的发丝，像在梳理什么珍贵的绸缎。
    “睡吧。”他的声音低低的，响在耳边，“我在这儿，什么都不用怕。”
    孟挽在他的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
    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衣传过来，驱散了她心口那团冰凉的雾气。
    没过多久，她的呼吸就变得绵长而平稳。
    秦湛霆没有动。
    他低着头，就着床头灯柔和的光，看着她小小的脸。
    那脸上还残存着泪痕，但此刻已泛着健康的红晕。
    他抬起手，极轻极轻地抚摸她的腰和背，确认她的身体没有因为这段时间的波折而消瘦，才略略放下心。
    还好，她在他的照顾下，没有瘦，气血也养回来了。
    他轻轻亲了一下她的发顶，闭了闭眼，在黑暗中低声说：
    “我会保护好你。还有我们的孩子。”
    没有人回应他。
    孟挽已经沉沉地睡着了。
    一夜无梦。
    第二天清晨，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渗进来，在柔软的薄被上切开一条金色的线。
    孟挽是在一阵温热的气息中醒来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还带着睡意，聚焦之后，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裸露的胸膛。
    她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秦湛霆还睡着，半侧着身子，一只手搭在她腰上，另一只垫在她颈下，姿态自然又充满占有欲。
    他的睡衣是深色的，领口开得很深，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腹肌，V形的敞口将大半个胸膛都暴露在晨光中。
    孟挽觉得自己不应该看，可是眼睛不听使唤。
    他的胸肌很漂亮，饱满紧实，又不会显得僵硬。
    肤色白皙，干干净净，没有疤，没有痣，像上好的羊脂玉。
    阳光落在上面，勾出一道柔和的轮廓。
    她的目光顺着他胸膛的线条往下滑，到腹肌处又猛地刹住，耳尖烫得厉害。
    她知道自己不该这样，可手指像有了自己的意志，慢慢地抬起来，在他胸肌上轻轻戳了一下。
    触感温热，弹性十足。
    她正想缩回手，却听见头顶传来一声低低的笑。
    “怎么？”秦湛霆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声音带着清晨特有的微哑，尾音上扬，像钩子一样，“想啃？”
    孟挽的脸“刷”地烧起来，手像被烫到一样缩回被子里，整个人都往下钻，恨不得把自己整个埋进被褥中。
    秦湛霆撑起身子，低头看她那副羞得无处可躲的样子，唇角的笑更深了。
    他没有拉开被子，只是用手肘半撑着身体，嗓音低哑又暧昧：“这没什么好害羞的。以前你对我的胸肌可一点都不客气。每次做完，上面都是你的牙印。”
    他的语气听起来像在控诉，可那其中的怀念和笑意根本藏不住。
    他索性直说了：“你想咬就咬吧。”
    孟挽从被子里露出半张脸，拼命摇头。
    秦湛霆笑了一声，伸手把她的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那张红透的小脸。
    他俯下身，目光锁住她的眼睛，两个人的呼吸突然靠得很近，她的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鼻尖。
    他的视线落在她的唇上，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孟挽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她能感觉到他的气息越来越近，温热地拂在她唇上，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可就在她以为他会吻下来的时候，那股气息突然停住了，然后缓缓撤开了。
    她睁开眼，发现秦湛霆已经遏制了行动。
    手指还停留在她唇边。
    他用指腹极轻极轻地摩挲着她的下唇，那力度像在描摹一件易碎的瓷器。
    她的嘴唇嫩得仿佛能揉出水来，他目光暗了暗，喉结又滚了一下，然后迅速收回手，从床上赶紧爬起来。
    “我……先去洗个脸。”他丢下这句话，脚步有些仓促。
    孟挽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浴室门口。
    她的嘴唇上还残留着他指腹的温度，温温热热的，像是被风拂过的湖面，久久不能平静。
    她好像……不抗拒他了。
    而且刚才那一刻，她甚至隐隐有些期待。
    期待他吻下来。
    这个认知让她吓了一跳，她把脸埋进被子里，心跳乱成一团。
    他的手指很温暖，他的怀抱很舒服，他的人……没有任何让人讨厌的地方。
    可这到底是因为她开始接受他是她的“丈夫”的身份，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她说不清楚。
    早餐后，秦湛霆正陪孟挽在餐厅喝第二杯温水，管家从门口进来，俯身在他耳边低声说：“有客人要见太太！”
    秦湛霆问清楚来人是谁。
    得知就是叶修晟，一大清早过来了。
    秦湛霆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把厌恶隐藏得很好。
    好在孟挽失忆后，变得乖乖的，他让她回避她就真的会离开。
    秦湛霆看向孟挽，笑容温和：
    “先让佣人陪你去后花园散散步，活动活动，对身体好。
    我先处理点事情，很快就过去陪你。”
    孟挽看着他，点了点头。
    女佣上来扶她，她撑着腰站起来，朝后花园走去。
    秦湛霆目送她的背影穿过长廊，消失在花木扶疏的转弯处，才转过头来，看向管家：“让他们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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