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晨曦的茶会

    冬木市的清晨。
    阳光穿过薄雾，在妖精离宫庭院的草坪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的街道传来隐约的引擎声和人群的喧闹声，这是现代城市独有的活力。相比于箱庭高层的压抑和神群之间的算计，这里充满了名为「日常」的安宁。
    洛尘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和宽松的长裤。他坐在庭院里的白色藤椅上。面前的玻璃圆桌上摆放着一套精致的骨瓷茶具。
    红茶的香气在空气中扩散。
    提亚马特（Larva）坐在洛尘的腿上。她穿着黑底蓝纹的连衣裙。双臂环抱着洛尘的腰部，脸颊紧紧贴在洛尘的胸膛。她处于半睡眠状态，粉紫色的十字星眼眸微闭。
    「Aaaaaa……」提亚马特发出平稳的鼻音，头顶的弯角时不时地触碰到洛尘的下巴。
    洛尘没有推开她。他左手托着提亚马特的后背，右手端起茶杯。
    庭院的木质回廊上，传来清脆的脚步声。
    万圣节女王穿着白色的丝绸长裙。裙摆的开叉设计让她在走动时露出白皙的小腿。她的金色长发披散在肩头。
    万圣节女王走到圆桌旁，拉开一张藤椅坐下。
    「这里的环境比黄金祭坛要狭窄得多。」万圣节女王端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红茶，「空气中的以太含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这就是你一直居住的『人类世界』吗，洛尘？」
    「这就是地球的表皮结构。」洛尘放下茶杯，「缺乏高浓度魔力，也没有神灵级别的物理干涉。生物的生命周期极短。」
    万圣节女王抿了一口红茶。
    「真是脆弱的生态系统。」她将视线投向洛尘怀里的提亚马特，「不过，能看到被称为『人类恶』的创世母神，像一只宠物一样趴在你的腿上睡觉，这幅画面确实超出了我的认知模型。」
    洛尘没有回答。他伸手捏了捏提亚马特头顶的龙角。提亚马特的身体动了一下，随后抱得更紧了。
    二楼的落地窗被推开。
    伊什塔尔（金星女神）穿着红色的短袖和牛仔热裤，从窗户里探出半个身子。
    「喂！洛尘！」伊什塔尔大声呼喊，「我的那台游戏机为什么打不开了？！昨天小莫还在玩，是不是她弄坏了？我要去找她算帐！」
    「是你昨天晚上把可乐洒在主机散热孔里了。」洛尘抬头，平稳地陈述事实，「主板发生物理短路。机器已经报废。不用去找莫德雷德。」
    伊什塔尔的表情僵住。
    「呃……那个……我不是故意的！」伊什塔尔立刻开始推卸责任，「都怪那个游戏太难了！我输给黑贞德十二把！一激动就……」
    「下午去秋叶原买台新的。费用从你的零花钱里扣除。」洛尘给出了处理方案。
    「哈？！凭什么扣我的钱！」伊什塔尔抗议，但看到洛尘平静的目光后，声音迅速变小，「扣就扣……反正我昨天在集市赚了不少……」
    伊什塔尔缩回房间，关上了落地窗。
    厨房方向传来一阵响动。
    阿尔托莉雅和狮子王并肩走出。
    阿尔托莉雅端着一个巨大的托盘，上面堆满了刚出炉的黄油吐司和烤肠。狮子王手里拿着两瓶大容量的纯牛奶。
    两位骑士王走到庭院，在圆桌的另一侧坐下。
    「进食时间。」阿尔托莉雅没有多余的寒暄。她拿起一块吐司，夹着两根烤肠，迅速送入口中。下颌骨快速咀嚼。
    狮子王将纯牛奶倒入两个大号玻璃杯中。她将其中一杯推到阿尔托莉雅面前，自己端起另一杯。
    「高强度的碳水化合物和蛋白质摄入，是维持灵基活跃度的基础条件。」狮子王喝了一口牛奶，「御主。今天上午的剑术对抗训练，我申请增加五十公斤的负重参数。」
    「可以。」洛尘点头同意，「训练场的重力控制枢纽权限已经开放。你和Saber自行设定数值。」
    「我也要参加！」
    莫德雷德穿着红色的运动背心，从大厅里跑了出来。她手里抓着一个苹果。
    「昨天晚上老爹在箱庭大显身手，我可是看得手痒！」莫德雷德狠狠咬了一口苹果，「今天我要在训练场里打十个魔偶！」
    「你的剑术基础还不扎实，莫德雷德卿。」阿尔托莉雅咽下食物，给出评价，「过度追求破坏力会导致动作存在破绽。你需要加强对魔力放出的微操控制。」
    「罗嗦！实战才是最好的训练！」莫德雷德反驳。
    洛尘看着这群吵闹的从者，嘴角微微上扬。
    他感受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魔力波动从三楼的露台传来。
    摩根·勒·菲。
    妖精女王穿着深紫色的修身长裙，手持魔导伞，从高空缓缓降落。她没有藉助任何阶梯，直接利用妖精魔术在半空中构建了一条透明的物理通道。
    摩根降落在圆桌旁。她没有理会正在进食的骑士王和喧闹的莫德雷德。
    她径直走到洛尘身边。
    「亚瑟。」摩根的声音冰冷，「我刚刚完成了对这栋洋馆地下魔术基盘的第三次重新编译。我发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说明情况。」洛尘看着她。
    「这栋房子的空间拓展已经达到了当前的物理极限。」摩根将魔导伞拄在地上，「随着居住人口的增加，特别是那个万圣节女王的灵格质量，导致内部空间结构出现了极微小的重力紊乱。」
    摩根的视线扫过万圣节女王。
    「如果不想让这栋房子在某天突然发生空间坍塌。我们需要进行一次大规模的扩建。或者，直接更换一个更大面积的物理锚点。」
    「这栋房子的结构确实不适合长期容纳多名高阶星灵。」洛尘承认了这个事实。
    他看向庭院外。
    「冬木市的郊外有一大片闲置的林地和山脉。买下来。」洛尘下达指令，「将那里作为妖精离宫的扩展区域。你可以随意在那里构建新的魔法工坊和居住区。」
    「资金预算？」摩根询问。
    「没有上限。」洛尘回答。
    「我明白了。交给我处理。」摩根的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
    她转身走向大厅，准备开始进行地块收购的魔术操作。
    万圣节女王看着摩根的背影，发出一声轻笑。
    「你的这位妖精妃，对『领地』的执念还真是强烈呢。」万圣节女王端起茶杯，「不过，如果要在冬木市建立新的领地，我要求在那里设立一个属于我的黄金茶室。规格不能低于箱庭的黄金祭坛。」
    「你的要求通过了。」洛尘答应。
    提亚马特在洛尘的怀里翻了个身。她睁开眼睛，看到桌上的烤肠。
    「Aaa。」她伸出手指着烤肠。
    洛尘拿起一根烤肠，递到提亚马特嘴边。
    提亚马特张开嘴，咬住烤肠。
    这平静的早晨，没有杀戮，没有算计。
    这是属于星之王与他的从者们，最纯粹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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