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不夜城的女帝陨落

    传承地底世界·雅戈泰，不夜城皇宫。
    宽广的王座大厅内，死寂得落针可闻。
    厚重的青铜大门碎块散落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那些原本负责护卫的宫廷女官和近卫军，此刻全都在洛尘那轻描淡写释放出的一丝【全权领域】威压下，双腿发软地跪伏在地，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龙椅上，不夜城的Caster——武则天，这位生前曾经君临天下丶在这个特异点更是将「防暗杀」做到极致的娇小女帝，此刻正瑟瑟发抖地把自己缩成一团。
    她看着那个一步步走上台阶的黑衣男人。
    没有魔力放出，没有念诵咒语，甚至连武器都没有拔出来。
    但他每靠近一步，武则天就感觉自己周围的空气被抽乾了一分。
    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绝对压制力，让她引以为傲的「拷问特权」和「皇帝特权」全都变成了可笑的摆设。
    「你……你别过来！」
    武则天脸色惨白，声音带着无法控制的哭腔，她猛地指向大厅角落的阴影：
    「Assassin！快去杀了他！用你的毒药！快啊！」
    角落的阴影中，一道黑色的身影像离弦之箭般窜出。
    那是被武则天雇佣的暗杀者。
    他手中握着淬满剧毒的短刃，悄无声息地抹向洛尘的后颈。
    速度之快，普通从者甚至连残影都看不清。
    然而，洛尘连头都没回。
    「砰！」
    一声闷响。
    暗杀者的身体在距离洛尘还有三米的地方，突然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停滞在了半空中。
    斯卡哈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里。
    她连魔枪都没有具现化，仅仅是伸出一只穿着黑色皮手套的修长美腿，高高抬起，鞋跟精准无误地踢在了暗杀者的下巴上。
    「咔嚓」一声脆响。
    暗杀者甚至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就像是破布口袋一样被踢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墙壁上，滑落下来，直接失去了意识。
    「在影之国女王的面前玩暗杀？」
    斯卡哈收回腿，理了理紫红色的长发，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连让我出汗的资格都没有。」
    大厅里最后的一丝反抗力量，就这样被像拍苍蝇一样解决了。
    武则天看着那名生死不知的暗杀者，最后一丝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她从龙椅上滑落下来，跌坐在冰冷的台阶上，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不要杀我……我不想死……我只是想建立一个没有背叛丶没有死亡的安全城市而已……」
    「我把皇位给你！把不夜城都给你！求求你不要杀我！」
    看着这个哭得像个弄丢了玩具的小女孩一样的「女帝」，洛尘原本冷酷的表情微微一滞，随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还以为能遇到什么硬骨头，结果就这？
    这哪里是什么残暴的统治者，分明就是一个因为极度怕死而把自己关在铁壳子里的被害妄想症患者。
    洛尘走到她面前，蹲下身。
    武则天吓得紧紧闭上了眼睛，双手抱住头，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然而，落在她头顶的，不是冰冷的刀刃，而是一只温热的大手。
    那只手没有丝毫的杀气，反而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温度，在她的头顶轻轻揉了两下。
    「呜……？」
    武则天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睛，透过指缝看向面前的男人。
    「我要你的皇位有什么用？这种建在地下丶连个太阳都看不见的地方，白送给我我都嫌闷。」
    洛尘收回手，像变戏法一样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纸盒，递到了武则天面前。
    这是今天早上出门前，玉藻猫塞给他的便携甜点。
    「拿着。」
    武则天愣愣地接过纸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块点缀着新鲜草莓和奶油的千层蛋糕。
    浓郁的奶香瞬间钻进了她的鼻腔。
    「吃吧。吃甜的东西，能缓解恐惧。」
    洛尘看着她，语气平淡，却透着一种长辈看小女孩的包容：
    「还有，收起你那套被害妄想症。我如果想杀你，你在我进门的那一秒就已经死了。」
    武则天呆呆地看着手里的蛋糕，又看了看洛尘。
    在确定对方真的没有杀意后，她小心翼翼地拿起附带的塑料小勺，挖了一点点奶油放进嘴里。
    刹那间，那极致的甜美在舌尖化开，现代工业社会提纯的糖分加上英灵厨师的特殊调味，瞬间击穿了这位古代女帝的味蕾。
    「这……这是什么？！为什么会这么好吃？！」
    武则天睁大了眼睛，连眼泪都忘了擦，开始大口大口地吃起蛋糕来。
    那种被美食填满的满足感，竟然真的把她心底对死亡的恐惧冲散了大半。
    「吃人嘴短。」
    洛尘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既然吃了我的东西，那就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这座不夜城的地下，是不是还藏着一个叫哥伦布的家伙？还有那个躲在暗处的魔神柱在哪？」
    「哥伦布……魔神柱……」
    武则天咽下最后一口蛋糕，舔了舔嘴角的奶油，虽然还有些畏惧，但态度已经完全软化了。
    她指向大殿后方的一条暗道：
    「那个满脸假笑的白胡子老头，一直在地下深处的矿坑里捣鼓什么东西。他说那是能给我们提供无限魔力的源泉……但我总觉得那东西很恶心，就没去管过。」
    「很好。」
    洛尘点了点头，转头看向身后的队伍。
    「小莫，美露莘。」
    「在！老爹！」
    莫德雷德扛着剑跳了出来。
    「御主，要我去把地下炸了吗？」
    美露莘跃跃欲试。
    「你们俩顺着那条暗道下去。」
    洛尘吩咐道：
    「把那个叫哥伦布的老骗子，还有那个叫菲尼克斯的魔神柱，全都给我处理掉。记住，我不希望听到任何废话，直接物理超度。」
    「了解！」
    两人异口同声地答应，化作两道流光直接冲进了暗道。
    对于拥有四位数和三位数破格实力的她们来说，去处理一个三流从者和一根残血魔神柱，简直就是去扔垃圾一样简单。
    安排完工作，洛尘的目光重新落回到了大厅内。
    危机解除了，麻烦也派人去清理了。
    接下来，就到了他最喜欢的环节。
    「摩根。」
    洛尘转头看向自家那位一直冷眼旁观的妖精女王。
    「怎么？要我帮你把这栋破房子翻新一下吗？」
    摩根挑了挑眉，她早就看不惯这里那种暴发户般的俗气装修了。
    「把这里的防御结界接管了。今晚，我们在这个皇宫里借宿。」
    洛尘伸了个懒腰，赤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惬意的慵懒：
    「打了这么久，也该好好吃顿晚饭了。」
    ……
    两个小时后，不夜城皇宫，皇家后花园。
    原本庄严肃穆的皇家花园，此刻已经被彻底改造。
    玉藻猫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一张巨大的长桌，上面摆满了各种利用不夜城库存的顶级食材做出来的现代大餐。
    而在长桌的两端，坐着两个画风极其诡异的「新成员」。
    一个是亚马逊女王彭忒西勒亚。
    她原本是被当成俘虏绑过来的，但此刻，她正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个比她脸还大的烤魔猪腿，吃得满嘴是油。
    在绝对的美食面前，亚马逊的骄傲也只能暂时妥协。
    「这个叫黑胡椒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加在烤肉里会这么好吃……」
    彭忒西勒亚一边咀嚼，一边在心里流泪。
    太屈辱了，自己居然被男人的食物收买了。
    而在她对面，是不夜城的Caster武则天。
    这位刚刚还在哭鼻子的小女帝，现在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跟屁虫」。
    她端着一个小盘子，里面装着几块精美的马卡龙，紧紧地跟在洛尘的身后，像个甩不掉的小尾巴。
    「那个……洛尘阁下。」
    武则天扯了扯洛尘的风衣衣角，仰着头，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期待：
    「你之前给我的那个叫『草莓千层』的东西，还有吗？朕……我可以用国库里的金条跟你换！」
    「没了。」
    洛尘正在帮贞德（白）倒果汁，连头都没回：
    「想吃甜点去找小玉（玉藻猫）报名。不过在这个家里，干活才有饭吃。你既然把皇位都交出来了，那就去帮伊什塔尔洗盘子吧。」
    「洗丶洗盘子？！我可是……」
    武则天刚想摆女帝的架子，但一看到旁边斯卡哈那似笑非笑的眼神，立刻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委屈巴巴地端着盘子走向了厨房区域。
    「你对小孩子还真是严格呢。」
    阿尔托莉雅（Saber）端着一盘炒面走过来，在洛尘身边坐下。
    她那根呆毛欢快地晃动着，显然对今天的晚餐非常满意。
    「她可不是小孩子，那是活了几十年的老妖怪。」
    洛尘笑着夹起一筷子炒面送进自己嘴里，然后转头看向阿尔托莉雅：
    「倒是你，今天怎么没去跟那只狮子（Lancer）抢烤肉？」
    阿尔托莉雅看了一眼坐在长桌另一头丶正优雅地切着牛排的狮子王，脸色微不可察地红了一下，低声说道：
    「我今天……不想吃那么多肉。」
    「而且，爱丽丝菲尔跟我说，如果总是吃高热量的食物，会影响……身材的发育。」
    她偷偷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平坦的胸口，语气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
    「虽然我是被圣剑停滞了生长，但……万一还有机会呢。」
    洛尘听到这话，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这位堂堂骑士王，居然还在为了身材这种事情苦恼。
    他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揽住了阿尔托莉雅纤细的腰肢，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别听爱丽丝菲尔瞎说。」
    洛尘凑到她耳边，声音低沉而温和：
    「我就喜欢你现在的样子。」
    「不管是平时挥剑的你，还是现在因为一点小事烦恼的你。只要是你，对我来说就是最完美的。」
    「洛尘……」
    阿尔托莉雅的脸颊瞬间染上了红晕。
    她没有挣脱洛尘的手臂，反而顺势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绿色的眸子里闪烁着柔和的光芒，那是一种彻底卸下王之重担后，属于少女的安心感。
    「喂！那边那个蓝色的！别趁着大家都在吃饭的时候偷偷撒娇啊！」
    黑贞德（Alter）端着一盘烤鱿鱼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吊带裙，原本想在晚宴上展示一下自己的魅力，结果一转头就看到阿尔托莉雅在洛尘怀里，醋坛子瞬间就翻了。
    她一屁股坐在洛尘的另一侧，把烤鱿鱼重重地放在桌上，然后拿起一串直接怼到了洛尘的嘴边：
    「吃！这是本魔女亲自烤的！你要是敢说半个不字，我就把这桌子掀了！」
    洛尘看着黑贞德那副张牙舞爪的傲娇模样，张嘴咬下了鱿鱼。
    「火候刚好。黑贞，你的厨艺进步了。」
    「哼，那还用说！」
    黑贞德得意地扬起下巴，但耳根却红得滴血。
    她偷偷地往洛尘身边靠了靠，肩膀紧紧地贴着他的手臂。
    就在这时。
    「轰隆——！！！」
    皇宫的地下深处传来了一声极其沉闷的巨响，整个花园的地面都跟着晃动了一下。
    「怎么回事？」
    立香和玛修紧张地站了起来。
    「没事，大概是小莫把那个魔神柱的核给炸了吧。」
    洛尘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说邻居家放了个鞭炮。
    「不管他们。我们继续吃饭。」
    ……
    夜色渐深。
    晚宴结束后，众女各自找房间休息去了。
    这座曾经充满压迫与恐惧的不夜城皇宫，在摩根的魔术改造下，彻底变成了温馨的「妖精离宫分部」。
    洛尘独自一人离开了喧闹的大厅，顺着花园的石板路，走向了皇宫最高的一处观景台。
    这里的视野极好，可以俯瞰整个地下都市的灯火。
    虽然是地底，但空气中却因为洛尘的魔力净化而变得清新了许多。
    洛尘靠在汉白玉的栏杆上，点燃了一根雪茄。
    他没有抽，只是让那淡蓝色的烟雾在指尖缭绕。
    「一个人在这里吹风，可是很容易着凉的哦。」
    身后传来了一阵细微的脚步声。
    洛尘没有回头，他早就感知到了那个气息。
    并不是摩根，也不是斯卡哈。
    彭忒西勒亚穿着一件宽大的男式衬衫（显然是从洛尘的备用衣柜里拿的），下半身光着两条笔直修长丶充满力量感的大腿。
    她那头火焰般的长发随意地披散着，脸上的战纹已经被洗去，露出了那张极具野性美的精致脸庞。
    亚马逊女王走到洛尘身边，学着他的样子靠在栏杆上。
    她没有带武器，也没有了白天的狂躁和敌意。
    「怎么？没吃饱？」
    洛尘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吃饱了。那种叫汉堡和烤肉的东西，确实很不可思议。」
    彭忒西勒亚没有看着洛尘，而是望着远处的灯火，声音显得有些沙哑：
    「我来找你，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问。」
    「你……到底是什么人？」
    彭忒西勒亚转过头，那双如同雌豹般的眸子紧紧盯着洛尘：
    「我能感觉到，你身上那种力量……根本不是人类，甚至不是神明。你明明可以轻易地杀了我，杀了这里的每个人，为什么你要做这些无聊的事？」
    「带我们吃饭，给我们住的地方，甚至……甚至容忍武则天那个小丫头在你面前胡闹。」
    「你把我们这些英灵当成什么了？战利品吗？还是供你取乐的玩物？」
    洛尘看着她那充满警惕却又带着一丝困惑的眼睛，随手将雪茄按灭在栏杆上。
    他转过身，面向着这位固执的女王。
    「玩物？」
    洛尘轻笑一声，向前迈出一步。
    高大的身躯瞬间将彭忒西勒亚逼到了栏杆边缘。
    「如果我把你当玩物，你现在应该戴着项圈，跪在我的脚边摇尾巴。」
    洛尘伸出手，轻轻捏住了她那尖尖的下巴，强迫她微微仰起头。
    赤金色的竖瞳在夜色中闪烁着迷人的光泽，洛尘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
    「听好了，彭忒西勒亚。」
    「我从来不把女人当战利品。」
    「我只把你们当成……我的『所有物』。」
    「这有什么区别吗？！」
    彭忒西勒亚咬着牙，想要拍开他的手，但身体却在那股霸道的龙威下使不出力气。
    「当然有区别。」
    洛尘的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嘴唇，感受着那柔软的触感：
    「战利品是用来炫耀的。」
    「而所有物，是用来……疼爱的。」
    彭忒西勒亚愣住了。
    她的心脏在这一刻剧烈地跳动起来，一种从未有过的丶名为「慌乱」的情绪席卷了她的全身。
    作为亚马逊的战士，她习惯了用拳头和武器去解决一切。
    她痛恨男人，痛恨阿喀琉斯那种居高临下的「美丽」赞赏。
    但眼前的这个男人不同。
    他没有夸她美丽，也没有怜悯她的遭遇。
    他只是用绝对的暴力碾碎了她的骄傲，然后再用这种不讲道理的温柔，强行挤进了她的世界。
    「你……」
    彭忒西勒亚的呼吸变得急促，她看着洛尘那张近在咫尺的英俊面庞，脑海里乱成了一团浆糊。
    「在这个特异点，你不需要再去背负什么亚马逊的荣耀，也不需要去想那个叫阿喀琉斯的混蛋。」
    洛尘低下头，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
    「从今往后，你的剑，你的力量，甚至你的愤怒。」
    「都只能为了我一个人而燃烧。」
    「懂了吗？我的女王。」
    这是一句绝对的宣告。
    也是最致命的毒药。
    彭忒西勒亚那双充满野性的眸子里，最后一丝抗拒彻底融化了。
    她看着洛尘的眼睛，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原本放在身侧的双手，缓缓地抬起，抓住了洛尘的衬衫衣领。
    「如果……如果你骗我……」
    她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一丝初尝情果的颤抖：
    「我一定会……杀了你。」
    「你没有那个机会的。」
    洛尘笑了。
    他低下头，毫不犹豫地吻住了那双颤抖的红唇。
    不同于Saber的青涩，也不同于摩根的缠绵。
    彭忒西勒亚的吻带着亚马逊女战士特有的野性与生涩。
    她在最初的僵硬之后，竟然笨拙地开始回应，双手死死地搂住洛尘的脖子，仿佛要将自己整个人都融入对方的身体里。
    夜风拂过观景台，吹起了她那件宽大的男式衬衫。
    在这个曾经充满了绝望与压迫的地下世界里，一位高傲的复仇女王，终于在名为「洛尘」的绝对力量与温柔面前，彻底交出了自己的心脏。
    而这，仅仅只是这个地下魔境被「爱与和平（物理）」填满的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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