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魔境女王的林间夜课

    土气城。
    这座建立在盆地中的城下町，虽然规模不大，但在这种乱世中，依然保持着难得的繁华。
    当洛尘一行人踏入城门时，并没有引起太大的骚乱。
    因为洛尘已经提前用魔术进行了认知干扰。在普通人眼里，他们不过是一群穿着打扮稍微有些奇怪的旅人罢了。
    武藏轻车熟路地带着众人穿过几条狭窄的街道，来到了一家挂着破旧布帘的小店前。
    「就是这里！土气城最棒的乌龙面！」
    武藏掀开布帘，大声喊道：
    「老板！来七大碗乌冬！要加满天妇罗碎和葱花！」
    店铺不大，里面只摆了三四张木桌。
    由于是深夜，店里没有其他客人，只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板在灶台前忙碌。
    众人落座。
    洛尘和斯卡哈坐在一边，阿尔托莉雅丶莫德雷德和武藏坐在对面，立香和玛修则挤在旁边的一张小桌上。
    热气腾腾的乌龙面很快端了上来。
    「我开动了！」
    阿尔托莉雅双手合十，随后以一种快准狠的姿态挑起一大筷子面条送入口中。
    粗壮的面条混合着浓郁的柴鱼高汤，在口腔中迸发出极其扎实的碳水满足感。
    「唔！面条非常有嚼劲！汤底虽然简单，但透着一种朴素的鲜美！」
    骑士王的呆毛欢快地摇摆着，不到一分钟，一碗海碗大小的乌龙面就已经见了底：
    「老板！请再来三碗！」
    「喂！父王！你给我留点面汤啊！」莫德雷德也不甘示弱，端起碗直接往嘴里倒。
    看着这对犹如饿鬼投胎的父子，武藏端着碗，愣是半天没吃下一口面。
    「这……这就是西洋剑客的食量吗？真是惊人啊……」
    洛尘没有吃面。
    他点了一壶温热的清酒，自斟自饮。
    斯卡哈也没有吃。
    她单手托腮，酒红色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洛尘喝酒的侧脸。
    「这里的酒，味道太淡了。」
    斯卡哈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只有两人能懂的慵懒。
    她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洛尘握着酒杯的手背上，指尖在他的骨节上缓慢地摩挲着。
    「比起这种无聊的水，我更怀念……你体内的温度。」
    洛尘的手微微一顿。
    他转过头，对上斯卡哈那双充满挑逗意味的眼睛。
    「师匠，这里是公共场合。」洛尘的声音压低了几分，但并没有抽回手。
    「那又如何？」
    斯卡哈嘴角勾起一抹妖冶的弧度。她突然凑近，将脸颊贴近洛尘的耳畔，温热的呼吸打在他的耳垂上：
    「刚才在竹林里，你清理掉那些诅咒的时候，身上的魔力波动可是非常迷人呢。」
    「我的身体，现在还在因为那股魔力而隐隐发烫。」
    「等吃完这顿无聊的夜宵……」
    她咬了咬洛尘的耳垂，声音细若蚊蝇，却带着致命的诱惑：
    「找个没人的地方。继续我们昨晚没有上完的『课』，如何？」
    洛尘深吸了一口气。
    赤龙的血液在体内开始加速流动。
    他反手握住斯卡哈那只作乱的手，将她拉近自己，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
    「既然你这么急着交学费……」
    洛尘的竖瞳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那待会儿，你可别怪我不知轻重。」
    ……
    就在这家小店里上演着温馨的乾饭与暗潮涌动的调情时。
    土气城数十公里外的某座深山古寺中。
    昏暗的大殿内，烛火摇曳。
    一个身穿阴阳师狩衣丶脸上画着诡异符文的男人，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双眼中，满是癫狂与难以置信。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
    男人跌跌撞撞地爬到大殿中央的一面水镜前。
    水镜中显示的，原本应该是那片被宿业笼罩的竹林。但此刻，水镜里的画面却是一片清晰丶正常的夜景。
    所有的诅咒丶所有的恶念，全部消失了！
    「宝藏院被杀了？！而且……连我布置在那里的『业障』都被彻底抹除了？！」
    男人尖叫着，双手疯狂地抓扯着自己的头发。
    他正是这场【英灵剑豪七番胜负】的幕后黑手之一，被抑制力召唤而来，却又陷入疯狂的——
    Caster·Limbo（芦屋道满）。
    「不可能的！这种事不可能发生！」
    芦屋道满那张原本俊美的脸此刻扭曲成了一团：
    「那是连神明都能污染的诅咒！是撒旦大人的恩赐！怎么可能被人一瞬间全部抹除？！」
    「那个男人是谁？！那个出现在水镜边缘的黑衣男人到底是谁？！」
    芦屋道满看着水镜中最后残留的一抹残影。
    那是一双赤金色的眼睛。
    仅仅是对视的瞬间，芦屋道满就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捏碎了一次。
    「怪物……那是怪物……」
    芦屋道满瘫坐在地上，浑身冷汗直流。
    「看来，我们遇到了一位不得了的客人呢，道满法师。」
    大殿的阴影中，缓缓走出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破旧和服丶留着长发丶眼神中透着无尽虚无与杀意的男人。
    他的手中握着一把长长的野太刀，刀刃上散发着令人绝望的寒光。
    英灵剑豪——【Saber·Empireo】。
    真名：柳生但马守宗矩。
    「不管他是神还是魔。」
    柳生的声音冰冷如刀：
    「只要他挡在了主公的霸业前方。」
    「我便会用这把刀，将他的头颅斩下。」
    芦屋道满看着柳生，眼中的恐惧逐渐被疯狂的杀意所取代。
    「没错……没错！」
    「去杀了他！让所有的英灵剑豪一起出动！」
    「在这个下总国，没有谁能阻挡我们的脚步！」
    血色的迷雾，再次在古寺的上空凝聚。
    而此时的洛尘，正刚刚结完乌龙面的帐，牵着斯卡哈的手，走向土气城外那片幽静的树林。
    土气城外的树林深处。
    远离了城下町的喧嚣，这里的空气显得格外幽静。
    没有了那种令人作呕的宿业诅咒，夜晚的凉风吹拂过竹叶，发出沙沙的轻响。
    斯卡哈停下脚步。
    她没有转身，而是抬起右手，纤细的指尖在半空中快速勾勒。
    紫色的魔力轨迹在黑暗中留存，十八道原初卢恩符文在零点五秒内刻画完毕。
    符文没入周围的树干与泥土之中，一个完美的绝对隔音与气息遮断阵地瞬间成型。
    做完这一切，斯卡哈转过身。她背靠着一棵粗壮的古竹，酒红色的眸子注视着一路跟在身后的男人。
    洛尘停在距离她不到半米的位置。
    「结界布置得很熟练。」洛尘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视线扫过斯卡哈那身紧致的紫色战衣，「看来师匠为了今晚的『教学』，提前做了不少功课。」
    「在未知的特异点进行私密活动，确保环境的绝对安全是战士的基本素养。」
    斯卡哈嘴角勾起一抹妖冶的弧度。
    她向前迈出半步，直接缩短了两人之间最后的物理距离。
    她伸出双手，环住洛尘的脖颈。
    身体前倾，将那具丰满至极的娇躯，严丝合缝地贴在洛尘的胸膛上。
    「而且，我不想让那些没眼力见的剑豪，或者城里那几个只会争风吃醋的小丫头，打扰我们独处的时间。」
    斯卡哈的呼吸打在洛尘的下巴上。她微微踮起脚尖，嘴唇凑到洛尘的耳畔。
    「在那个冰冷的箱庭里，你用暴力碾压了所有人，连万圣节女王都被你按在了王座上。但在武艺和近身搏杀的领域，我可不会轻易认输。」
    「是吗？」
    洛尘抽出双手，顺势揽住斯卡哈不盈一握的腰肢。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层单薄布料下蕴含的惊人弹性和爆发力。
    体内的【赤龙之躯】在接触到这具半神之躯的瞬间，血液流速自动加快。炽热的体温穿透了布料，直接作用于斯卡哈的皮肤表面。
    洛尘低下头，直接吻住了那双还想说些挑衅话语的红唇。
    没有任何试探，这是纯粹的掠夺与占据。
    斯卡哈的瞳孔微微放大。她本能地想要掌握接吻的节奏，双手用力扣住洛尘的肩膀，试图将他反压在树干上。
    但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她的动作被洛尘轻而易举地化解。
    洛尘的左手收紧，将她的腰部死死按向自己。
    右手则顺着她的脊背向上，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充满侵略性的吻。
    「唔……」
    斯卡哈发出一声沉闷的鼻音。她放弃了无谓的角力，闭上眼睛，双臂紧紧缠绕着洛尘的后背，全身心地投入到这场魔力与体温的剧烈交互中。
    【第三星辰粒子体】的能量顺着接触点，源源不断地注入斯卡哈的灵基。
    高维度的能量冲刷着她的神经末梢，带来一阵阵令人战栗的酥麻感。
    良久，唇分。
    斯卡哈靠在洛尘的胸口，大口喘息着。
    她那原本白皙的脸颊此刻染上了浓重的绯红，眼底泛起了一层迷离的水光。
    「你的力量……无论体验多少次，都让人觉得不讲道理。」
    斯卡哈的声音沙哑透着一丝慵懒。她伸手扯住洛尘衬衫的领口，用力向下一拉。
    「不过，今晚的时间还很长。我们有足够的空间，来进行深度的……『探讨』。」
    洛尘轻笑一声，直接将这位不可一世的影之国女王打横抱起。
    「如你所愿。」
    结界内部的温度开始急剧攀升。
    竹林深处，一场没有任何兵器交锋丶却比神话之战更加激烈的肉体博弈，在夜色的掩护下彻底拉开了帷幕。
    ……
    土气城，乌龙面馆。
    与竹林中的火热气氛截然相反，这里的空气透着一种令人胃痛的诡异宁静。
    「老板。再来五碗。」
    阿尔托莉雅放下手中的空碗。她的面前已经高高叠起了十五个大号瓷碗。她从容地擦了擦嘴角，碧绿的眸子平静地注视着后厨方向。
    「好丶好的！客人您稍等！」满头大汗的面馆老板手忙脚乱地继续下面。他开了大半辈子的面馆，从未见过食量如此恐怖的女性。
    坐在对面的宫本武藏端着自己那碗早就凉透的乌龙面，呆滞地看着阿尔托莉雅。
    「喂，迦勒底的御主。」武藏压低声音，凑到藤丸立香身边，「这位金发的剑士大将，到底是什么来头？她的胃是连接着虚空吗？这已经是普通壮汉十天的饭量了吧！」
    立香乾笑两声，拿纸巾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那个……武藏小姐，Saber小姐的体质比较特殊，她需要摄入大量的碳水化合物来维持灵基的运转。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这哪里是习惯的问题啊！」武藏瞪大眼睛，「还有那个穿红白铠甲的小个子，她吃得也不比这位大将少啊！」
    莫德雷德坐在一旁，嘴里塞满了天妇罗碎和面条，含糊不清地嚷嚷着：「老爹不在，这顿饭吃得一点味道都没有！那个紫发老太婆肯定是故意的，把老爹拐走，自己独占！」
    听到「老爹」和「紫发老太婆」这两个词，阿尔托莉雅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
    咔嚓。
    坚硬的竹筷在骑士王的指尖断成了两截。
    阿尔托莉雅面无表情地将断掉的筷子放在桌上，头顶的呆毛绷得笔直。她当然知道洛尘和斯卡哈去竹林里做什么。虽然她早就接受了洛尘拥有多位伴侣的事实，但作为第一位与洛尘结契的从者，这种被别人当面「偷跑」的行径，依然让她的内心产生了一丝名为嫉妒的波动。
    「斯卡哈阁下身为长者，却行事如此不知收敛。」阿尔托莉雅低声评价，「这种缺乏节制的行为，不利于御主明日的战斗状态。回去之后，我必须向御主提出严正的谏言。」
    玛修坐在立香旁边，捧着热茶，眼神游移。
    「Saber小姐……您的杀气漏出来了。桌子在震动。」玛修小声提醒。
    武藏看着这群人，敏锐的剑客直觉让她察觉到了这支队伍内部极其复杂的情感纠葛。
    「那个黑衣大将，不仅实力像个怪物，连身边的女人也全都是怪物级别的。」武藏在心中暗自感叹，「不过，能让这样的剑士死心塌地，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
    就在武藏思考之际。
    面馆外的街道上，突然刮起了一阵阴冷的邪风。
    原本明亮的月光被一层厚重的乌云遮挡。空气中那股被洛尘清理乾净的「宿业」恶臭，再次弥漫开来，甚至比之前更加浓烈。
    「敌袭！」
    玛修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她猛地站起身，巨大的十字盾牌【明证希望的人理之剑】在手中瞬间具现化，挡在了立香的身前。
    阿尔托莉雅也停止了进食的动作。她站起身，金色的圣剑出现在掌心，风王结界随之展开。
    武藏拔出腰间的双刀，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这股气息……是英灵剑豪。」武藏的目光死死盯着面馆外漆黑的街道，「而且不止一个。」
    街道尽头，一阵诡异的铃铛声响起。
    伴随着铃铛声，一个身材娇小丶穿着暴露的忍者装束的少女，缓缓从阴影中走出。她的皮肤上爬满了黑色的诅咒纹路，手中握着一把短刀。
    英灵剑豪——【Assassin·Paraiso（乐园）】。
    真名：望月千代女。
    在她的身后，一条由黑色魔力构成的巨大单眼毒蛇虚影正盘踞在半空中，吐着红色的信子，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奉主公之命。斩杀异邦的旅人。」
    望月千代女的声音没有任何情感起伏，完全被宿业所支配。
    「交出首级吧。在这绝望的乐园之中。」
    她举起短刀。半空中的巨大毒蛇虚影发出一声嘶鸣，张开血盆大口，直接向着面馆的方向扑咬过来。
    毒蛇虚影的体积超过了整座面馆的建筑面积。这一击如果落下，不仅面馆会被摧毁，里面的所有人都会被剧毒的魔力腐蚀殆尽。
    「休想得逞！」
    玛修将盾牌重重地砸在木质地板上，体内的魔力回路全开。
    「——时为朦胧的白垩之壁（ObdurateSnowflake）！」
    蓝白色的魔力防御壁在面馆前方展开。
    巨大的毒蛇虚影撞击在防御壁上，发出剧烈的滋滋声。毒液试图腐蚀魔力屏障，但在玛修经过洛尘重塑后的极高灵基质量面前，这种程度的概念毒素无法造成穿透。
    「防住了！」立香松了一口气。
    「别大意！」武藏大喊。
    毒蛇的攻击被挡下，但望月千代女的本体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秒，她直接出现在了玛修防御的死角——立香的侧后方。
    忍者的极速暗杀术。她将目标锁定了队伍中最脆弱的御主。
    短刀带着黑色的宿业诅咒，刺向立香的颈动脉。
    「滚开！」
    莫德雷德怒吼一声，手中的大剑带着赤红的雷霆横扫而出。
    铛！
    大剑与短刀碰撞。望月千代女借力在空中翻滚，落在了街道对面的屋顶上。
    「麻烦的护卫。」望月千代女蹲在屋檐上，双手快速结印。
    「既然一次暗杀失败，那就用数量堆死你们。」
    「——甲贺流·忍法·蛇阵！」
    无数黑色的毒蛇从四面八方的阴影中涌出，如同潮水般向着面馆包围过来。
    不仅如此，街道的另一端，一团炙热的火焰冲天而起。
    一名手持薙刀丶头上长着鬼角丶浑身被烈焰包裹的女性剑鬼，正一步步向这边走来。
    英灵剑豪——【Archer·Inferno（地狱）】。
    真名：巴御前。
    「将一切燃烧殆尽。此乃主公之愿。」巴御前举起薙刀，刀刃上凝聚出足以将岩石熔化的高温火球。
    两名英灵剑豪，同时发起了攻击。
    「情况不妙啊。」武藏握紧了双刀，「两个被宿业强化的剑豪，加上这满地的毒蛇。我们被包围了。」
    阿尔托莉雅举起圣剑，眼神冰冷。
    「不需要担心数量。在圣剑的光辉面前，一切邪祟都将灰飞烟灭。」
    她正准备解放圣剑的拘束，进行大范围的扫荡。
    就在这时。
    一股无法用常理形容的丶极度霸道与冰冷的重压，毫无徵兆地降临在了整座土气城的上空。
    这股重压并非魔力，而是纯粹的物理质量与高维概念的混合体。
    「砰！砰！砰！」
    那些刚刚爬到面馆门口的黑色毒蛇，在这股重压之下，甚至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碾成了地上的黑色血水。
    屋顶上的望月千代女闷哼一声，双腿一软，直接单膝跪倒在瓦片上。她惊恐地抬起头，发现自己体内的宿业魔力竟然被完全封锁了。
    街道另一端的巴御前，身上燃烧的烈焰也在瞬间熄灭。她举着薙刀，身体僵硬，无法向前迈出哪怕一步。
    「发生了……什么？」
    武藏瞪大了眼睛，看着瞬间被静止的战场。
    面馆外的街道上，空间发生了一阵极其细微的扭曲。
    两个身影从虚空中缓缓走出。
    洛尘走在前方。他已经穿戴整齐，黑色的风衣在夜风中微微扬起。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赤金色的竖瞳中透着一股被打扰了兴致的极度不悦。
    斯卡哈跟在他的身侧。这位影之国女王的脸上还带着一丝未褪的红晕，紫红色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她手中握着红色的魔枪，酒红色的眸子里同样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真是缺乏教养的虫子。」
    洛尘停下脚步。他甚至没有看那些毒蛇的尸体，直接将目光锁定在了屋顶的望月千代女和街道远处的巴御前身上。
    「趁着我休息的时间，跑到我的地盘上来撒野。」
    洛尘抬起右手。
    他体内的【第三星辰粒子体】只输出了不到万分之一的能量。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玩蛇和火。」
    「那我就送你们去一个连灰烬都不会剩下的地方。」
    洛尘的五指在虚空中猛地一握。
    【正体不明（Code:Unknown）】特性发动。
    没有产生任何爆炸声。
    屋顶上的望月千代女和街道上的巴御前，两人周围的空间坐标被洛尘强行物理抹除。
    那条巨大的单眼毒蛇虚影在瞬间四分五裂。
    两名被宿业污染的英灵剑豪，她们引以为傲的武艺丶诅咒丶甚至灵基，在洛尘这一握之下，直接从概念上被彻底粉碎。
    身体化为无形的微粒，消散在夜空中。
    秒杀。
    两名英灵剑豪，在没有做出任何有效反击的情况下，被洛尘单手抹除了存在。
    街道上恢复了死寂。
    只有风吹过废墟的声音。
    武藏手里的双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她张大嘴巴，看着那个黑衣男人的背影，大脑彻底宕机了。
    「这……这就是……大将的真正实力？」
    武藏咽了一口唾沫。
    「一瞬间……秒杀了两个剑豪？」
    「这根本不是剑术……这是神明在降下天罚吧？！」
    洛尘放下右手，转身走向面馆。
    他看着目瞪口呆的众人，以及桌子上叠得高高的空碗，脸上的冰冷瞬间消散，换上了一副温和的笑容。
    「抱歉，处理了两只吵闹的老鼠，耽误了一点时间。」
    洛尘走到阿尔托莉雅身边，伸手在她的呆毛上揉了一把。
    「没受伤吧，莉雅？」
    「我没事，御主。」阿尔托莉雅感受着洛尘手心的温度，原本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她看了一眼站在洛尘身后丶神色慵懒的斯卡哈，微微撇了撇嘴。
    「不过是一群被诅咒操控的傀儡，即使御主不出手，我的圣剑也能将她们净化。」阿尔托莉雅语气认真地强调。
    「我知道你很强。但我不想让你把力气浪费在这种杂兵身上。」洛尘笑了笑。
    他转头看向坐在角落里的宫本武藏。
    「武藏。」
    洛尘开口。
    「在！大将您有什么吩咐！」武藏立刻站得笔直，态度比之前恭敬了不知道多少倍。
    「今天晚上就在这里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去一趟土气城的领主府。」
    洛尘看向天空那一轮重新变得皎洁的明月。
    「既然幕后黑手派了剑豪来送死，那我也不能没有表示。」
    「我要去见见这位土气城的城主。」
    「顺便，把躲在暗处的老鼠，全部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