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他们倒是打得好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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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日子，她让季风暗中排查君侯身边的侍从，以及接触过的食物汤药，甚至仔细检查了君侯住所的陈设器物，可结果却一无所获。
    下毒之人做得极为干净，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仿佛君侯真的只是突发中风一般。
    这日午后，顾云舒正在屋内对着一堆线索凝神思索，眉头紧蹙。
    银秀匆匆从外面走进来，脚步急促，神色带着几分急切与凝重：“小姐，有消息了！”
    顾云舒抬眸看来，眼神锐利：“怎么了？查到什么了？”
    “我们派去盯着柳昭宁的人来报，”银秀压低声音，凑近说道，“今日一早，柳昭宁让她的心腹丫鬟，偷偷将一箱首饰带出了侯府，去了城南的当铺，全部变卖成了银票，动作做得极为隐蔽，若不是我们的人一直盯着，根本发现不了。”
    “变卖首饰？”顾云舒眸色一沉，眼底闪过一丝冷冽，随即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看来，她是等不及了。”
    君侯昏迷，凉州战事吃紧，侯府风雨飘摇，这个时候变卖首饰兑换银票，其心思昭然若揭。
    “小姐，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立刻把她抓起来审问？”银秀急切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
    这柳昭宁一直是她们的怀疑对象，如今终于露出了马脚，若是能从她身上找到突破口，说不定就能查出君侯中毒的真相。
    顾云舒却摇了摇头，神色冷静而笃定：“先按兵不动。”
    “啊？”银秀愣住了，有些不解，“可是她都露出破绽了，现在不抓她，万一她跑了怎么办？”
    “她跑不了。”顾云舒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侯府现在戒备森严，她若是敢贸然出逃，必定会被拦下。而且，我们现在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她与君侯中毒有关，仅凭变卖首饰这一点，根本定不了她的罪，反而会打草惊蛇，让她背后的人有所防备。”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必须盯死她。让我们的人加派人手，密切关注她的一举一动，她接触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甚至吃了什么东西，都要一一禀报，绝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细节。我倒要看看，她筹谋了这么久，到底想做什么。”
    “是，奴婢明白！”银秀点点头，连忙应道，转身就要去安排。
    “等等。”顾云舒叫住她，补充道，“让盯着她的人小心行事，万万不可暴露身份。柳昭宁心思深沉，警惕性极高，若是被她发现有人跟踪，恐怕会立刻改变计划，到时候我们再想找到线索，就难了。”
    “奴婢记住了！”银秀郑重地应下，这才快步退了出去。
    屋内再次恢复了宁静，顾云舒走到窗边，望着院外阴沉的天色，眼神深邃。
    柳昭宁的反常举动，让她更加确定，君侯中毒一事，定然与她脱不了干系。
    只是，她背后的人究竟是谁？
    是程世昌，还是王家，亦或是另有其人？
    君侯中毒，李琛反叛，程王结盟，这一连串的事情，是否都是同一个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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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个疑问在她心头盘旋，却始终找不到答案。
    但柳昭宁已经露出了马脚，只要顺着这条线索追查下去，真相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眼下，她能做的，便是沉下心来，耐心等待，同时牢牢盯住柳昭宁，不让她有任何可乘之机。
    侯府已经经不起更多的变故了，她必须尽快查明真相，揪出幕后黑手，才能让君侯有苏醒的希望，也才能让萧家渡过这前所未有的危机。
    窗外的风渐渐大了起来，吹动着院中的花木，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
    夜色浓得化不开，靖州城早已陷入沉睡，唯有打更人的梆子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咚！咚！咚！”，三记沉稳的声响，昭示着三更已至。
    云朝居内，烛火早已熄灭，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淡淡月光，映得屋内一片朦胧。
    顾云舒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始终没有睡意。
    这些时日，萧策安为了守住靖州，应对前线战事，几乎日日早出晚归，忙得脚不沾地，两人连好好说话的时间都少得可怜。
    她侧耳听着院外的动静，心里满是牵挂。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极其轻微的开门声传入耳中，动作放得极轻，显然是怕惊扰了她。
    顾云舒眸光一动，依旧闭着眼睛，保持着沉睡的姿态。
    紧接着，屋内传来窸窸窣窣的脱衣声，布料摩擦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下一秒，一道带着凉意的温柔身躯贴了上来。
    熟悉的清冽草木气息笼罩住她，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让她心安。
    “这么晚了还没睡？”萧策安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他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不是都说了，不用等我，早些休息。”
    顾云舒缓缓睁开眼，转过身，对上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眸，“没等你，我就是白天睡太多了，晚上睡不着。”
    萧策安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递给她，带着几分宠溺的无奈：“这借口真烂。”
    他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发顶，指尖带着薄茧，动作却温柔至极，“明日，我就要出发赶往宁州了。”
    顾云舒的身体一僵，脸上的睡意瞬间消散，眼神带着几分错愕与急切：“去宁州？为何突然要去宁州？凉州那边战事不是正紧吗？”
    “二哥最新的军报传回来了。”萧策安的语气沉了下来，带着一丝凝重，“程家和王家这两个老狐狸，表面上是合力攻打凉州，摆出一副要一举拿下凉州的架势，实则是声东击西。他们私底下派了精锐兵力，悄悄去了宁州，打算从宁州一路打到并州，最后再回过头来夺取靖州。”
    顾云舒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程王联军这一手，打得实在阴险。
    “他们倒是打得好算盘。”顾云舒的语气带着一丝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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