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13章 柳太师试探
第一卷第113章柳太师试探(第1/2页)
萧倾寒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抬脚就往门外走。
“萧倾寒。”姜鱼在他身后喊他。
萧倾寒没有理会,朝着府门走去。
他需要离开这里,需要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把胸口那股翻涌的怒气压下去。
否则他怕自己真的会直接冲到柳家去,把那个姓柳的揪出来,亲手宰了他。
“萧倾寒。”
身后传来姜鱼的声音,带着一点喘息,还有焦急。
这样的语气生生地将他的理智拉回。
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站住。”姜鱼快步走到他面前,“你想去哪里?”
“回萧府。”
这是他自己的房子,清净得很。
“你骗人。”姜鱼仰头看着他,“你眼底写着要去柳家。”
萧倾寒别过脸去,不想他现在的状态吓到姜鱼。
“让开。”
“不让。”姜鱼寸步不退,“你今天就算把我推开,我也会追上去。你信不信我能在你走到柳家大门之前,先让人把柳府围了?”
萧倾寒终于低下头,对上她的目光。
他的眼底有一团火,他心爱的人被这样欺辱,是个男人都很难接受。
“他那样羞辱你,你让我当没听见?”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姜鱼,我做不到。”
“我没有让你当没听见。”
“那什么时候去?明天?后天?”萧倾寒的声音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涩意,“等他真的把聘礼抬到你府上,再去就晚了。”
姜鱼愣了一下,随即轻轻笑了。
那笑容里有无奈,也有心酸。
“他不会抬聘礼来的。”她说,“他是个聪明人,知道我拒绝了他就不会再做无用功。他找上我,本来就是在赌,赌我会不会心软。”
萧倾寒沉默了很久,久到姜鱼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了。
“你就这么了解他?”他忽然问,语气有些古怪。
姜鱼抬眼看他,目光里带着一点审视,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你吃醋了?”
“没有。”
姜鱼没有拆穿他。
“萧倾寒,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这件事,你真的不要插手。”她的声音轻了下来,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我有我的打算,我有我要走的路,这条路只能我自己走。”
姜鱼很冷静,但是萧倾寒很不喜欢这样的她,这样的她连味道都闻着苦苦的。
他忽然就想问一个问题。
“你到底想做什么?”
姜鱼没有说话。
她只是安静地站在暮色里,晚风拂过她的裙摆,将她鬓角的碎发吹得微微晃动。
萧倾寒等了很久,等来的只有沉默。
他没有再追问
她的眼神,很沉默,这种眼神他只在诏狱见过。
哪些人无一不是被伤了很重,只有在走投无路的时候才会漏出这样的神色。
就像是被时间覆盖、却从未真正愈合的伤口。
他忽然上前一步,伸出手臂,将姜鱼揽进了怀里。
“对不起。”
他不该冲动的,她已经都难过了,自己的情绪应该收敛一些。
他不知道她想要做什么,不知道她在谋划什么,不知道她心里藏着怎样的风暴。
但他知道一件事。
无论她做什么,他都会站在她身边。
姜鱼闭上眼睛,将脸埋得更深了一些。
但她心里清楚。
她要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那些害死她父母的人,那些在朝堂上笑里藏刀的人,那些高高在上、把别人的命当成棋子的人。
一个都别想跑。
哪怕对方穿着龙袍,哪怕对方坐在那把椅子上,她也绝不会退缩半步。
她没有告诉萧倾寒这些,不是因为不信任。
而是因为这些太沉重了。
重到可能会连累他,重到可能会害死他。
萧倾寒好不容易走到如今的地位,她能贪图一时的温暖已经很好很好了。
他应该是干净的,应该是自由的,应该活在阳光底下,而不是跟她一起坠入深渊。
萧倾寒似乎感受到了她身上那股细微的颤抖,手臂又收紧了几分。
“别怕。”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而温柔,“有我在。”
姜鱼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靠在他怀里,汲取着这一点来之不易的温暖。
她知道,这样的日子不会太久。
暴风雨迟早会来。
但至少在这一刻,在这个怀抱里,请允许她沉迷。
就一小会儿。
让她再贪心一小会儿。
然而老天爷似乎连这一小会儿都不愿意给她。
第二天一早,丫鬟就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脸色白得像纸。
“郡主!柳、柳家来人了!”
姜鱼正在梳妆,手里的梳子顿了一下。
“谁?”
“是柳太师,还有柳公子,太师亲自来了,已经在正厅等着了。”
姜鱼放下梳子,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了出来。
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正厅里,柳太师坐在客位上,手里端着一盏茶,正慢悠悠地吹着茶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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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年过花甲,头发花白,脸上皱纹纵横,看起来像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慈祥老人。
可三朝元老,门生故吏遍布朝堂,朝中一半的文官见了他都要叫一声“恩师”。
这样的人,从来都不是什么慈祥老人。
柳如烟站在祖父身后,看到姜鱼进来,微微颔首,面色如常,仿佛昨天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仿佛他从来没有开口说过要娶她的话。
姜鱼在心里冷笑了一声,面上却带着得体的笑意,上前行礼。
“太师登门,姜鱼有失远迎,还望太师恕罪。”
柳太师放下茶盏,笑呵呵地摆了摆手。
“郡主客气了,老朽不请自来,是老夫失礼了才对。”他上下打量了姜鱼一眼。
“太师说笑了,太师今日登门,不知所为何事?”
柳太师没有急着回答,而是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
“郡主这茶不错,是今年新贡的吧?”
“太师好眼力。”
“老朽活了这么大岁数,旁的不好说,这茶嘛,还是能品出一二的。”柳太师放下茶盏,笑眯眯地看着姜鱼,“说起来,老朽今日登门,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老了,喜欢跟年轻人说说话,解解闷。”
姜鱼笑着点头,心里却已经拉响了警钟。
“郡主知不知道,老朽年轻的时候,养过一只猫?”柳太师忽然开口,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家常。
“不知道。”姜鱼配合着接话。
“那只猫啊,通体雪白,一双蓝眼睛,漂亮极了。”柳太师的目光有些悠远,像是在回忆什么遥远的事情,“老朽很喜欢那只猫,走到哪里都带着,吃最好的鱼,睡最好的毯子。”
“后来呢?”姜鱼问。
“后来啊……”柳太师叹了口气,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看起来竟有几分落寞,“那只猫抓了老朽一下。”
“老朽就把那只猫的爪子,一根一根地拔了。”
正厅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
柳如烟站在祖父身后,看起来云淡风轻,但是手却在袖子中握紧。
姜鱼端着茶盏的手纹丝不动,脸上的笑意也没有丝毫变化。
“太师真是爱憎分明。”
“郡主不觉得老朽心狠?”
“猫抓人,是猫的本性。”姜鱼抬眼看着柳太师,目光清澈见底,“但人拔猫的爪子,是人的选择。太师有自己的选择,旁人有什么资格说三道四呢?”
“就像是昨日,府中有一个下人竟然将我的行程泄露,我也将他杖毙。”
“同样的道理。”
“不过我比较心善,给他的妻子找了新的夫君,相信她会过得更好。”
听到昨日的马夫死了,柳如烟的瞳孔一缩,他没有想到姜鱼竟然真的这么狠心。
明明在当初,她为了一个陌生人都能下跪道歉。
如今怎么会……
姜鱼没有去管柳如烟,真正的话事人根本不是他。
柳太师沉默了一瞬,忽然笑了起来。
那笑声爽朗洪亮,震得房梁上的灰都落了几粒。
“好,好,好。”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郡主当真符合老夫的脾气。”
他站起身来,柳如烟连忙上前搀扶。
“老朽今日叨扰了,这就走。”他拍了拍姜鱼的手背,力道不轻不重,却让姜鱼觉得那只手像是一条蛇,“郡主好好过日子,有些事啊,过去了就过去了,别总放在心上。”
“人活着,得往前看。”
“太师教诲,姜鱼铭记在心。”姜鱼起身相送,礼数周全,无懈可击。
“对了,郡主那只猫,也该管管了。”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落在院子里的一棵树上,语气漫不经心,“猫儿乱跑,容易被车撞。郡主说是不是这个理?”
姜鱼的手指微微收紧,面上却依旧带着得体的笑意。
“太师那是我家的猫,您可以杀你的白猫,我也可以纵容我们家的黑猫。”
“都是家事。”
柳太师的眉头微微皱起,冷哼一声后就甩袖离开。
直到那辆马车消失在街角,姜鱼才转身回了正厅。
“郡主……”丫鬟小心翼翼地凑过来,眼眶已经红了,“太师他是在威胁您吗?”
姜鱼没有回答。
她只是放下茶盏,轻轻地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里有苦涩,有讽刺,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觉得荒唐的可笑。
读书人,真的是不要脸。
一句脏话都不说,一个脏字都不带,却能把人逼到绝路,能把威胁说得像是关心,能把刀子藏在笑容底下。
这就是朝堂上最可怕的对手。
不是那些舞刀弄枪的武将,而是这些笑里藏刀的文臣。
他们杀人不用刀,用的是嘴,用的是笔,用的是那些看似无懈可击的道理和规矩。
这个柳太师还真是……管的够宽。
他要让姜鱼知道,她可以闹,可以折腾,但必须在柳家允许的范围内。
可是这位太师忽略的一件事,她可不是无害的猫儿。
就在她抬头看向头顶的树时,一个黑色的身影落地。
赫然就是一夜未归的萧倾寒。
“我就知道这老头不安好心,果然一大清早就来找你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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