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讨价还价

    几天后，哪都通公司总部，地下某层，高度保密的医疗及隔离观察区。
    聂凌风背上的伤口已经进行了深度处理和包扎，虽然依旧疼痛，但已无大碍，强悍的身体素质和麒麟血脉带来的恢复力正在发挥作用。王也的内伤也得到了控制，正在静养。陈朵在昏迷一天后苏醒了过来，身体并无大碍，只是力量透支严重，需要调养。最让人惊奇的是小云，一番详细到极致的检查下来，除了有些营养不良，身体各项指标竟然完全正常，甚至比普通同龄孩子还要健康丶有活力！而且，她体内检测不到任何异能的波动，也没有任何被改造或污染的痕迹，仿佛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类小女孩。只有她那双独特的金红色眼眸和银色的头发，以及脖子上那枚无法用现有科学解释丶但蕴含着温和生命能量的羽毛吊坠，暗示着她的不凡。
    此刻，聂凌风刚刚从赵方旭董事长的办公室出来。他身上还缠着不少绷带，脸色也有些苍白，但眼神却明亮而坚定。他手里拿着一份刚刚签署的丶还带着印表机余温的文件，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丶如释重负的微笑。
    回想起刚才在办公室里的「交锋」，聂凌风还觉得有点心累，但结果是好的。
    他向赵董详细汇报了此次东南亚之行的全部经过——从追踪线索，到潜入实验室，发现「神圣之血」计划的真相，遭遇黑袍「使者」和「炽天使」实验体，惨烈的战斗，实验室的爆炸，小云的「涅盘」与出现，以及最后的逃离。当然，关于小云的能力和具体来历，他有所保留，只说她可能是实验的「意外产物」，失去了记忆，但似乎对他和陈朵有特殊的依赖，且初步观察无害。
    赵董听完汇报，沉默了许久，手指在宽大的实木办公桌上有节奏地敲击着，老狐狸般的眼睛里闪烁着思索的光芒。显然，这次事件牵扯出的「议会」和「神圣之血」计划，远超之前的预估，性质极其严重。
    「聂凌风，这次任务，你们完成得很好，虽然过程凶险，损失也不小，但至少捣毁了他们一个重要的据点，获得了关键情报，也带回了重要的……『样本』。」赵董缓缓开口，声音沉稳，「你和王也丶陈朵的功劳，公司会记下，相应的奖励和抚恤不会少。现在，说说你的打算吧。那个小女孩……小云，你准备怎么处理？」
    聂凌风深吸一口气，直视着赵董的眼睛，沉声道：「赵董，我和陈朵，想申请三个月的长假，专门照顾和观察小云。她情况特殊，来历敏感，交给别人我不放心。而且，这次任务我们损耗都很大，需要时间恢复和消化所得。」
    「三个月？」赵董挑了挑眉，端起桌上的紫砂茶杯，慢悠悠地呷了一口，「太长。公司现在人手紧张，尤其是你们这些顶尖战力。最多……七天。」
    「七天不够！」聂凌风立刻反驳，「赵董，小云的身份必须保密，需要时间评估她的稳定性和潜在影响。我和陈朵也需要彻底恢复。两个月！」
    「半个月。这是底线。」赵董放下茶杯，语气不容置疑。
    「一个半月！赵董，小云对我和陈朵有特殊的信任和依赖，强行分离可能导致不可预知的后果。而且，我们需要时间弄清楚她身上是否还有隐患，以及那个『议会』可能的后续行动。一个半月，这是最低要求！」聂凌风据理力争，寸步不让。他知道，在这种事情上，不能退让，一退可能就是步步退。
    办公室里气氛一时有些凝滞。赵董眯起眼睛，打量着眼前这个伤痕累累却眼神倔强的年轻人。他知道聂凌风的脾气，也清楚小云这个「意外产物」的特殊性和潜在价值（无论是研究价值还是情感纽带）。放任一个来历不明丶前身是危险实验体的存在在外面，确实风险不小，但交给聂凌风和陈朵这两个「当事人」看管，或许是目前最稳妥的选择。而且，这次任务，他们确实立了大功，也付出了惨重代价。
    「……行。」赵董终于松口，用手指敲了敲桌面，「一个半月假期，可以。但有几个条件。」
    「您说。」聂凌风精神一振。
    「第一，假期期间，你和陈朵必须随时保持通讯畅通，定期（每周）向总部汇报小云的情况，以及你们的行踪。第二，小云的监护权暂时归你，但公司保留最高权限，一旦发现她有任何危险性或不稳定因素，公司有权立即介入并采取必要措施。第三，这个假期，是让你们恢复和观察，不是让你们彻底休假！要时刻保持警惕，提防『议会』可能的报复或调查。第四，」赵董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一个半月后，无论情况如何，你们必须准时归队。公司有新的任务，可能和这次事件的后续有关。」
     聂凌风毫不犹豫地点头：「没问题，赵董。这些条件我们都接受。」
    于是，便有了他手上这份文件——一份关于特殊个体『小云』的临时监护协议，以及附带的丶他和陈朵的一个半月带薪长假批准书。
    ……
    隔离观察区的休息室里。
    陈朵已经能下床走动了，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她安静地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苹果，慢慢地丶小口地啃着。小云则像只粘人的小猫，紧紧地挨着她坐着，小脑袋靠在陈朵的胳膊上，一只小手还紧紧地攥着陈朵的衣角，另一只小手则好奇地摆弄着陈朵垂落的发梢，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陈朵吃东西，时不时还咽一口口水，样子可爱极了。
    王也瘫在另一张沙发上，手里拿着个游戏机，手指按得噼里啪啦响，但眼神却时不时往陈朵和小云那边瞟，脸上带着看好戏的笑容。
    聂凌风推门进来，扬了扬手里的文件，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搞定了。一个半月假期，小云的临时监护权也拿到了。」
    「哟，效率挺高啊老聂！」王也放下游戏机，挑了挑眉，「看来赵董还是挺好说话的嘛！没怎么为难你？」
    「条件不少，但总算是答应了。」聂凌风走到陈朵旁边坐下，习惯性地想揉一揉小云的脑袋，手伸到一半又觉得有点别扭，改成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肩膀。小云立刻转过头，对他露出一个甜甜的丶毫无保留的笑容，脆生生叫道：「papa！」
    聂凌风身体又是一僵，嘴角抽搐了一下，但心里却莫名软了一块。他咳嗽一声，转移话题道：「陈朵，感觉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陈朵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还有些虚弱，但很清晰：「好多了，力量在慢慢恢复。小云她……很乖。」她低头，看着依偎在自己身边的小云，碧绿的眸子里，罕见地流露出一丝温柔。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个小女孩身上，有着和她同源的丶温暖纯净的气息，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要亲近丶保护。
    「那就好。」聂凌风松了口气，然后看向王也，「老王，你呢？什么时候滚回你的武当山？」
    「嘿！过河拆桥是吧？」王也立刻坐直了身体，一脸痛心疾首，「道爷我为了你们，差点把命都搭进去，肋骨现在还疼呢！这就赶我走了？没良心啊没良心！(；′⌒`)」
    「少来这套，」聂凌风没好气道，「你是华北区的，任务报告还得回去交，别想赖在我这儿蹭吃蹭喝。再说了，我看你生龙活虎的，打游戏手速挺快啊。」
    「我这是劳逸结合！身心俱疲懂不懂？」王也翻了个白眼，然后又瘫了回去，懒洋洋道，「行了行了，知道你们一家三口要过甜蜜假期了，我这就走，不打扰你们。不过老聂，说真的，」他难得正经了一些，看着聂凌风，又看看陈朵和小云，「一个半月，时间不短。带着这么个……『特别』的小家伙，你们得多加小心。那个黑袍怪死没死透还不一定，议会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有啥事，随时联系，道爷我虽然穷，但打架帮忙还是随叫随到的。」
    「知道，谢了。」聂凌风点了点头，心里有些暖意。王也这家伙，虽然平时吊儿郎当丶嘴欠，但关键时刻，绝对靠得住。
    「走了走了，再待下去真成电灯泡了。」王也摆摆手，挣扎着从沙发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挤眉弄眼地对小云道：「小云云，要乖乖听你『爸爸妈妈』的话哦！下次叔叔来看你，给你带糖吃！(￣▽￣)／」
    小云歪着小脑袋，看看王也，又看看聂凌风和陈朵，似乎不太理解「爸爸妈妈」的意思，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软糯道：「叔…叔…再见…糖糖…」
    「哎！真乖！」王也笑得见牙不见眼，挥了挥手，潇洒（？）地转身离开，顺手还带上了门。
    休息室里，只剩下聂凌风丶陈朵，以及眨巴着大眼睛，看看聂凌风，又看看陈朵，最后伸出两只小胳膊，一边搂住聂凌风的脖子，一边搂住陈朵的胳膊，把自己挂在两人中间，发出满足的丶咯咯笑声的小云。
    聂凌风和陈朵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但更多的，却是一种奇特的丶暖融融的安宁。
    窗外，阳光正好。
    一个半月的假期，一个来历神秘的「女儿」，一段充满未知与可能的未来……似乎，就这样仓促而又自然地，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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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讨价还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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