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虚无之境

    「寂灭真相·虚无之境」
    程灼回到蓝玄界的头半个月，整座红石城都在消化他带回来的战果。
    半年积攒的和鸣值，让百万旱魃军团再度扩编完成，直奔两百万。
    界门常开，流民与偏远村镇居民源源不断涌入，红石城常住人口逼近八百万，规模早已超越当年的星铁城。
    月河长老搜集的数亿塔晶交由埃琳娜，红石城正式晋升为九级城池，距离巨城，只差一道巨城令。
    红石灯塔辐射范围再扩，郊区新增两道防御线，冥龙智能化系统全面接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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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灼把大部分时间泡在世界树下。
    三大力场早已圆满，三源归一的天赋反覆催动，却始终差那一层窗户纸。
    他试过融合九阶核心丶淬炼位格丶引动世界母树本源，都没用。
    位格这东西，差的不是源力，是契机。
    期间，他通过数次恋爱梦境，终于匹配上了真正的白洛薇。
    神魂交融间，二人感情升温，程灼也终于确认：
    白洛薇的主魂，根本不在她的肉身里。
    她被真正的寂灭之地困住了。
    就在程灼四处寻找入口时，这一日，龙脊山方向突然传来剧烈的源力波动。
    整座诡迹古塔的符文全部亮起，塔身深处传来虚无的吸力，连周边的源力都在被往里扯。
    冥龙的警报同时响起：「检测到全球共七处同源异动，分别位于七大洲上古遗迹，波动一致。」
    程灼瞬间睁眼。
    来了。
    程灼抵达龙脊山时，整座古塔已被红石军方封锁。
    塔底，曾经碎裂的白玉碎片，此刻正重新凝聚成一扇光门。
    和之前虚妄镜界的光门完全不同。
    这扇门后面是纯粹的虚无，连源力都会被吞噬，精神力探进去，像石沉大海。
    「这应该就是你要找的真正的寂灭之地。」紫金神龙的声音带着凝重，「那种虚无和荒凉，我隔着界门都感受到了。」
    程灼试了试，尸傀一靠近就直接消散，连他自己的神魂都被往外推。
    根本进不去。
    「试试你从埋骨之地带出来的青铜器物。」神龙提醒道，「那把匕首丶怀表丶祭台，有些特性和这个界门相关。」
    程灼当即取出青铜祭台，祭台落地的瞬间，光门的吸力猛地一滞。
    他又将青铜匕首掷入光门，匕首稳稳悬浮在虚无里，没有消散。
    「能进。」
    程灼立刻布置身后事宜，最终一步踏入光门。
    ……
    瞬间，所有感官消失。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源力，连时间都像是凝固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程灼才重新凝聚起意识。
    他的神魂漂浮在一片纯粹的虚无里，肉身被挡在了通道外面。
    越往深处，漂浮的神魂碎片越多。
    有人类的，有异兽的，还有很多认不出来的古老神魂，全都像睡着了一样，在虚无里飘着，一动不动。
    程灼试着催动源力，刚溢出来就被虚无吞噬。
    只有古武源炁，还能在体内平稳运转。
    还有世界根基的天赋，让他的神魂在虚无里不会散掉。
    「这地方……比我想的还凶。」紫金神龙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我能护你神魂不散，但撑不了太久。实在不行，我燃烧本源，还能助你破界而出一次。」
    「不急。」程灼道，「再等等看。」
    他在虚无里漂泊了数日，终于，他进入了一块类似戈壁滩的所在。
    这里是虚无里为数不多的「实体地带」，能站人，能勉强生存。
    远处，有一个寨子。
    寨子外围插着很多兽骨，却也有人类的炊烟。
    程灼靠近的时候，被巡逻队拦了下来。
    「什么人？」
    领头的人一身铠甲，满脸风霜。
    程灼一眼就认了出来。
    真正的星铁城城主，罗德。
    罗德不认识程灼，却在听到「罗莎」两个字的时候，浑身一震。
    寨子里，罗德给程灼讲了这里的一切。
    「这里是真正的寂灭之地，也叫虚无之境。有人说这里是神的陨灭之地，上古神战的埋骨场。所有陨落的神魂，所有破碎的规则，都会被困在这里，没人能出去。」
    「每三个月，会有一次恐怖天象，叫虚无潮汐。整个虚无都会翻卷，所有神魂都会被卷走。但也只有那时候，空间最薄弱，才有一丝出去的可能。」
    「但从来没人成功过。」
    最近几年，越来越多蓝星人丶重玄星人被卷入这里。
    一群疯子一样的红衣人也在往里面冲，到处杀人，到处找东西。
    「他们在找什么物品，可又描述不出具体是什么。」罗德苦笑，「真是一群神经病。」
    程灼沉默。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所有势力都找不到。
    连这地方本身，都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
    接下来几天，程灼在寨子里见到了不少名人，有些甚至是在网上见过的蓝星高阶卡修。
    还有重玄星的九阶强者丶联邦的老将军丶还有很多当年在深渊失踪的人。
    他们都被困在这里，少则几天，多则几十年。
    程灼还找到了伊莎贝拉。
    月族亲王见到程灼的时候，愣了很久，才苦笑：
    「你居然也进来了。」
    她告诉程灼，在更深处，一个叫「圣地」的地方。
    「那里是虚无里唯一能长出东西的地方，也是最危险的地方。」伊莎贝拉道，「现在，被金耀尊者占了，我感觉，那里可能找得到出去的办法。」
    程灼眼神一冷。
    金耀尊者，那家伙居然也在这。
    ……
    金耀尊者确实没死。
    当年星铁城破，他在逃离时，利用那唯一一把『钥匙』，主动进入了寂灭之地。
    他是通过奇渊的资料得知，这里有一种无敌的『物品』，这才生出进入寻找的心思，可万万没想到，此处居然是绝地。
    他带着半兽人的残部，在这里厮杀了半年，硬生生打出了一片地盘，还占了圣地。
    圣地是虚无里为数不多的生命地带，能长出类似谷物的东西，能养活人。
    金耀尊者的半兽人村寨，目前是虚无里最强大的势力。
    程灼没废话，当天就杀了过去。
    圣地外围，半兽人的防线层层叠叠。
    金耀尊者站在最高的石台上，看着程灼，哈哈大笑：「程灼！又是你！没想到你也进来了！哈哈哈——」
    双方瞬间开战。
    金耀尊者引以为傲的体魄，在程灼面前如同纸糊。
    但程灼在这里近身搏杀近乎无敌，硬生生从半兽人军团里杀开一条路，直扑金耀尊者，轻松将其斩杀。
    金耀一死，半兽人群龙无首，很快溃散。
    程灼接管了圣地。
    紫金神龙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震惊：
    「咦……这地底下，有大量的世界本源！」
    「难怪能长出东西。」程灼恍然，「可惜，我现在无法让世界母树吞噬。」
    接下来的日子，程灼以圣地为据点，收拢周围的人类神魂，清理奇渊的势力。
    他把罗德丶伊莎贝拉还有重玄星的强者都接到圣地，整合了所有能战的力量。
    这一日，整个虚无之境开始震动。
    黑暗的深处，传来巨大的轰鸣声。
    虚无潮汐来了。
    无数神魂被卷起来，像是海啸一样，朝着圣地的方向涌来。
    空间扭曲，规则破碎。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程灼清晰地感知到了蓝玄界的存在。
    世界母树的气息，隔着界域，和他产生了共鸣。
    「就是现在！」
    程灼大喜。
    他以自身神魂为锚，以青铜祭台为引，以世界根基天赋为桥，硬生生在虚无里撕开了一道通往蓝玄界的通道。
    也就是在此时，他从圣地那些本源深处，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白洛薇。
    程灼一直没能找到，原来，她被困在这团世界本源里。
    像是被本源包裹着，沉睡着。
    程灼已经可以感应蓝玄界的世界母树，当即开始抽取世界本源！
    「所有人，进通道！」
    罗德丶伊莎贝拉，还有所有被困的人类丶半兽人，全都朝着通道冲去。
    无数神魂顺着通道，涌入蓝玄界。
    同时，程灼引动世界母树的根系，顺着通道蔓延进来，死死缠住了那团庞大的世界本源。
    「吞！」
    世界母树的根系猛地一收。
    整团世界本源，被连根拔起，顺着通道，被拖进了蓝玄界。
    圣地瞬间崩塌。
    虚无潮汐席卷而来，整个虚无之境都在翻卷。
    程灼最后一个冲入通道。
    通道在他身后轰然闭合。
    蓝玄界，世界树下。
    庞大的世界本源被母树的根系包裹，疯狂吸收。
    整座蓝玄界都在震动。
    疆域疯狂扩张。
    世界母树疯狂生长，树冠冲破云层，根系蔓延到界域之外。
    蓝玄界从小成长期宇宙，直接成长为中成长期宇宙。
    规则体系彻底完善。
    程灼站在世界树下，和母树完全共鸣。
    境界一路暴涨。
    星将级→行星级初期→行星级中期→行星级巅峰。
    最终，稳稳停在行星级巅峰。
    距离星主级，只差一步位格。
    而那团世界本源的最中心，白洛薇的主魂缓缓飘了出来。
    她睁开眼，看着程灼，笑了笑。「你来了。」
    「嗯。」程灼应下，利用系统探查白洛薇的主魂。
    原本只是想探查她的情况，但系统的特殊注释，却让程灼浑身一震。
    神格！
    白洛薇，居然是神格！
    程灼询问神龙，神龙也是大为震惊。
    「她应该就是奇渊丶青铜议会那些势力寻找的『物品』。」
    不是她拥有神格。
    是她的主魂，本身就是神格的容器。
    从她出生起，这枚上古神格碎片，就寄宿在她的神魂里，和她一起生长。
    难怪她能指引程灼找到寂灭之地，难怪她能在虚无里存活，难怪所有势力找遍宇宙都找不到。
    谁能想到，传说中的神格，会是一个人。
    「原来如此……」紫金神龙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奇渊找的『物品』，根本不是什么器物，就是她。」
    程灼紧紧抱着白洛薇。
    他终于明白了所有的前因后果。
    奇渊入侵丶半兽人之乱丶七锁魂阵丶甚至归一的疯狂，全都围绕着她。
    「这件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程灼沉声道。
    就在这时，紫金神龙突然发出一声惊咦。
    他的神魂扫过刚关闭的通道入口，像是发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东西。
    「不对……」
    神龙的声音都在抖。
    「我们刚才待的那个虚无之境……寂灭之地的尽头……」
    「根本不是什么空间。」
    「那是在一只生物的体内。」
    程灼猛地抬头。
    「葬厄吞天兽。」神龙的声音带着震惊，「传说中体型堪比星系的上古生物，以宇宙为食，以虚无为身。我一直以为是传说，没想到……是真的。」
    「我们刚才，在它的肚子里。」
    整个祭坛一片死寂。
    连程灼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以为的寂灭之地丶虚无之境丶上古神战埋骨场。
    居然是一只生物的体内。
    那这只生物，到底是什么级别的存在？
    十万年前的神战，和它又有什么关系？
    ……
    白洛薇的主魂回归肉身，又休养了半月，才彻底稳固。
    神龙建议，让白洛薇的主魂短期内先待在世界树内部。
    世界母树的本源能掩盖神格的气息，隔绝奇渊的探查。
    只要她不主动动用神格之力，就算是星主级，也发现不了。
    程灼同意了。
    他对外只宣布，从寂灭之地救出了所有被困者，获得了大量世界本源，蓝玄界扩张。
    消息传开，整个蓝星震动。
    伊莎贝拉回归蓝玄界月族担任女王一职，罗德重获自由，开始重建星铁城。
    大量来自不知名世界的上古神魂选择留在蓝玄界，这里成了他们新的家园。
    红石城的实力，再次暴涨。
    九阶强者近百，星将级也有了十余位。
    程灼站在世界树之巅，望向星空。
    他现在是行星级巅峰。
    距离星主级，只差一步，而且，他不可能甘愿做普通星主，他需要，星主位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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