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0章消息汇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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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月3号下午，两点多。
    炮台街被扣，海盈海鲜店二楼。
    阿威坐在老位置上，手里拿着个泡着浓茶的搪瓷缸。灰鼠他们自从昨天半夜出门后，到现在都还没回来，以前晚上出去，上午最迟九十点也会回来的。今天竟然到下午了都还没回来，不对劲。
    他又等了一个多钟头，三点半了，车还没回来。
    阿威下楼，走到店门口，朝街两头看了一眼。炮台街北口安安静静的，没什么异常。他退回店里，朝柜台后面的伙计说了句，“我出去一下。”
    伙计只是点了点头，没多问。
    阿威走到街口，找了个卖烟的摊子，买了包烟，站在那抽了一根。眼睛一直往炮台街方向瞟。抽完烟，他绕了一圈，从炮台街南口那边走过去，远远看了一眼那栋楼。
    黑色轿车确实不在。看来是真的没回来。
    阿威没多停，转身回了店里。
    下午四点多，海盈送货的弟兄开着面包车到店门口，两个弟兄搬货进店。阿威凑到其中一个跟前，压低声音说了句，“灰鼠那辆车从昨天晚上半夜出去到现在还没回来。你回去跟贵哥说一声。”
    那弟兄点头，搬完货，车开走了。
    阿威回到二楼，继续盯着。
    ——————
    深水埗北河街。
    周水自从上午回来后，他家那扇窗户就都关着，窗帘也拉上了，估计是在补觉。阿成以为今天就这样了，周水刚接完货，肯定在家补觉，不会有什么动静。
    不过阿成没有放松警惕，他知道这边的信息至关重要。所以他上午在周水回去后他也休息了会，每打盹两个小时就醒，用的是碎片睡眠的方式。
    下午两点多的时候，阿成就看到一个男人站在周水家楼下，四十来岁，中等个头，穿着件深灰色的短袖，脚上一双布鞋。他抬头往楼上看了一眼，然后抬手敲了两下铁门。
    里面出来了个妇人来开门，跟他说了两句，五分钟后，周水从楼上下来。
    两人站在门口说了几句话，阿成隔了一条街听不清。只看见周水点了点头，那个男人转身就走了。周水关上门，又上楼了。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阿成盯着那个男人的背影，看他走到街口拐了个弯不见了。这人没开车也没骑车，是走路来的。
    阿成把小本子掏出来，把刚才看到的都给记下来，连男人大概长什么样都给写了简单的描述。要不说还是认字好，这样记下来，到时候林老板那边一看就能清清楚楚。
    当天这张纸条就跟着送货的面包车从深水埗送回到西贡码头。
    ——————
    西贡码头，秀妹办公室。
    秀妹看向对面坐着的刘铮，“阿哥，你怎么看？”
    “看样子水警去过了。”
    秀妹点头，“灰鼠他们应该是水警查船后就没离开，应该是去找上面的人，或者上面的人让他先别动。”
    “那阿成那边呢？你觉得去找周水的那人是谁？”
    秀妹想了想，“周水没跟着走，那人只是跟他说了几句话就离开，说明就是个传话的，肯定不是什么大人物，周水是船长，我觉得应该是船上的船员或助手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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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铮看着她，“那接下来就看顺爷那边怎么动了。”
    秀妹：“就顺爷那样谨慎的人，船被查，他肯定会先让信得过的人先彻查自己内部的人，先筛选一遍，确认内部人员没问题了，再往外扩。”
    刘铮：“你觉得会先查谁。”
    秀妹想都没想，“周水，周水是接驳船船长，水警查的是他的船，说明举报的人是冲着船去的，他肯定第一个被筛。灰鼠那边是接货的，但水警没查到货，灰鼠的事反而没那么急。”
    刘铮有点不确定的问，“你是不是一开始就算好了，要让顺爷那边先去查周水，他更好入手一些。”
    秀妹笑笑没否认。
    刘铮知道自己媳妇脑子好，但是没想到这么好，“那你说顺爷会安排谁去查？铁螳螂还是过山虎？”
    秀妹摇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但是肯定是他身边信任的，只要能摸到这两个人中的一个，我们就更接近顺爷一步了。”
    “那我们就让阿成跟阿威那边盯紧了，看看那边什么情况就是了。”
    “嗯，是目前只能这样，那个顺爷隐藏太深了。也没其他办法。”
    ————————
    周水上了楼，推开门的时候手还在抖。
    他老婆正在出厨房择菜，听见门响，探出头看了他一眼，“回来了？脸怎么这么白？大副找你什么事？”
    周水把鞋脱了，往客厅走，“没事，船上一点小事，问了两句就走了。”
    他老婆看了他一眼，没再问。这么多年她学乖了，周水不说的事，问也问不出来。
    周水进了屋，把窗帘拉开一条缝往楼下看了一眼，楼下那卖烟的摊子还在，外面没有什么特别的。
    阿成蹲在斜对面二楼窗户后面，隔着一条街，看不清周水的脸。
    周水把窗帘拉严实了，坐在床上发呆。
    他一家老小都在这栋楼的二楼，他妈七十多了，腿脚不好。两个孩子一个十二，一个九岁。这房子是铁螳螂安排的，不是他自己的。他搬进来那天就知道了铁螳螂的意思，这是一家人都在他眼皮底下。
    北河街的晚上挺安静的。
    阿成打了个哈欠，十点多了。周水家那扇窗户一直黑着，应该是睡着了。街上没什么人，卖烟的摊子早就手了，只剩下那盏路灯昏黄地照着。
    他揉了揉眼睛，准备再盯半个钟头就眯会，他刚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忽然看见周水家楼下多了一个人。
    那人是从基隆街放心走过来的，背着手，慢悠悠的往那边走。走到周水家楼下，抬手敲了两下铁门，然后往后退了一步，站在路灯找不到的那片阴影里。
    阿成眯起眼睛，仔细看。
    这个人四十来岁，瘦高个，穿一件深灰色的短袖，脚上一双布鞋。肩膀前倾，双手背在身后，脸上没什么表情。路灯的光斜斜地照过来，只照到他半个肩膀，脸还是在暗处。
    这个人站的位置很会挑，他是担心让人看到他的脸吗？
    但是整个人走路的姿势，他感觉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阿成皱着眉，开始回想他在哪里见过。一定见过，一定。到底是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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