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五千万円

    上杉信感觉他一直以来的表现可能让青木龙毅产生了错觉。
    自己看上去很软弱，很容易被说服吗？
    看来署长大人还是没搞清楚情况啊。
    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他。
    黑泽慎的案例都摆在这老东西面前了，竟然还不想着求饶道歉。
    反而跟他谈起了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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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杉信随手拾起一片碎掉的花瓶瓷砖，踏着轻快的步子走到办公桌前。
    他笑吟吟地抬起右腿，猛然踩到桌子上，狂暴的力道令木桌面龟裂。
    青木龙毅看得心惊肉跳，这是人类能有的力量？
    很快更让青木龙毅惊恐的事来了，上杉信竟然将花瓶碎片放到自己脖子上。
    上杉信微微发力，青木龙毅的脖子处便渗出鲜红的血液，剧痛刺激着后者的神经。
    这疯子真敢杀了自己！
    「现在是你求着我办事，让我别把录音笔的事情泄露出去。」上杉信喟然长叹，「你怎麽就是想不通这个道理呢。」
    「我说了会帮你压下黑泽慎的事情。」青木龙毅内心慌乱无比，在死亡的威胁下不敢动弹，强装沉稳道，「这还不够吗？」
    「够吗？我觉得亏欠我太多了。」上杉信啧了一声，「你女儿杀人的事我还没外传呢。」
    「真绫什麽时候杀人了？！」眼见他要把魔掌伸向女儿，青木龙毅彻底慌乱，色厉内荏道，「你要是敢污蔑真绫，我绝对会不惜一切代价毁掉你！」
    上杉信轻笑两声。
    看来找到青木龙毅的痛点了。
    这老东西或许是担心女儿的仕途，或许是害怕使整个青木家蒙羞。
    总之，现在这副真真切切恐惧的模样，好让人心情愉悦啊。
    「你忘了真绫反杀五位穷凶极恶的歹徒吗？还得到警署之星的荣誉吗？」上杉信悠悠开口。
    青木龙毅知道他的意思，咬牙切齿道：
    「你想借题发挥，说真绫是恶意杀人！」
    「什麽话，我可是个诚实的警察。」上杉信浅浅笑着，「冰室和也可是丧失了攻击能力，真绫却还是下了死手。」
    「你说这消息传播出去，真绫会被人看作杀人魔吗？青木家又会背负怎样的骂名呢？」
    虽然多数歹徒是他杀的，但手枪上有两人共同的指纹。
    加上他的口供，很容易让舆论反转。
    可毕竟上杉信睡过青木真绫几次。
    要他爆出这个雷点，除非真绫背叛他。
    不过嘛，现在可以用来威胁这个老东西。
    青木龙毅不知道他和女儿的私情，并且见证了他心狠手辣的样子。
    这位在浅草万人之上的署长真觉得他能做出这种事，只感到深深的畏惧与懊悔。
    当初怎麽就派黑泽慎去消防楼梯了？
    为什麽在事情闹大后顾着脸面丶不第一时间向上杉信道歉？
    唉……
    青木龙毅脖子上的瓷片微微压迫他的血管，迫使他从沮丧悔恨的情绪中脱离。
    上杉信不满地盯着他，握着瓷片再次划开一道口子：
    「是我的威慑力还不够大吗？你竟然有时间发呆？」
    生理的死亡威胁以及心理的畏惧担忧，让这位署长大人卸下了威严的面孔。
    青木龙毅仿佛苍老了十岁，脊梁弯了下来，声音低沉地开口：
    「你赢了，你能拿来威胁我的东西太多了……」
    「多谢夸奖。」上杉信见他愿意服软，笑吟吟地丢掉手中的瓷片，「现在来谈谈给我的补偿事宜吧。」
    「随便你。」青木龙毅疲惫地闭上双眼，死里逃生的感觉让他很累，「只是我要奉劝你一句，这样的行事风格是走不通的……如果你遇到阻碍，就想着杀死造成阻碍的人，迟早有一天别人会杀了你的。」
    这句话对正常人来说，也许是对的。
    倘若行事太过疯癫，是会被狙击暗杀的。
    可上杉信不同，他是要成为超人的男人。
    这才10点体质丶6点防御，陶瓷碎片就划不破他的皮肤。
    等到20点体质丶20点防御时，估计连飞弹都破不了他的防。
    「不用你操心我的事。」上杉信索性坐上桌子，咄咄逼人地与青木龙毅对视，「给我应有的补偿。」
    「你说吧。」青木龙毅叹了口气。
    「潜入任务完成后，我要连升两次警衔，直接到警视。」上杉信说出第一个条件。
    「痴心妄想。」青木龙毅冷笑一声，「整个警察系统里都没过这样的先例。」
    「我就是来打破这个先例的。」上杉信不以为然道，「你听过一句话吗？时势造英雄。」
    这个时代暴力团肆虐，警方正在拼命和国会的扯皮，出台《暴力团对策法》
    假如，这时有一名警察单枪匹马闯入大型暴力团松叶会内部，并且从中营救出一名同僚，还带上了不少松叶会的犯罪证据。
    加之，这名警察是职业组的成员，头上站着前任警务总监丶现任警务部长丶现任总务部长。
    警视厅有没有可能顺水推舟，给他连升两次警衔呢？
    机会很大。
    或许警视厅不会破坏制度的刚性，堂而皇之地连升警衔。
    但可以迂回周转，先给实权，再升警衔。
    「你现在是警部补，连升两级是警视，正常情况下晋升需要两年多。」青木龙毅显然也想清楚了，「不过等搜查任务回来，我可以动用一下人脉。」
    「你暂时升警部，分给你与警视相当的职位。两个月内，再把你升成警视。这样不太张扬地破坏规则，有角度成功。」
    「我就是这个意思，你很聪慧嘛。」上杉信欣慰地笑了笑，署长不傻嘛。
    见他满足了第一个条件，青木龙毅内心冷笑一声。
    说得轻巧，别到时候死在松叶会了。
    「第二个要求呢。」上杉信摩挲着下巴，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去潜伏的话，开销至少要符合松叶会若头的标准吧，可惜我没那麽多钱啊。」
    青木龙毅听他的意思就知道自己要大出血了。
    这小子纯纯在敲诈。
    可形势比人强，青木龙毅只好微微颔首：
    「是我疏忽了，任务资金三千万円够吗？」
    「有点少啊，五千万円差不多吧。」上杉信低头玩着手指。
    青木龙毅没敢砍价，憋屈地同意了。
    「最后一个条件。」上杉信抬起头，坦然地与他对视，「向我和橘真希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