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摸头杀

    崔真理觉得自己快疯了。
    进了这家破败公司，这里转转，那里逛逛，身体在动，心里却满是崩溃。
    这奇怪的家伙操控自己径直来到这个地方，就是为了做贼吗？
    她就这麽走到办公桌前，拉开那个明显空荡荡的抽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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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哗啦。」
    抽屉被拉到底，当然空的。
    「砰！」
    又被狠狠推回去。
    接着是柜子。
    她几乎贴在柜门上，寻找着并不存在的宝藏。
    甚至连墙上挂着的那幅破画都不放过。
    她费力地将画框翻转过来，盯着那满是霉斑的画框背面和光秃秃墙壁看了足足半分钟。
    崔真理心里那个气啊。
    这背后的家伙到底是个什麽变态？
    入室盗窃吗？
    这一穷二白的破地方，除了承重墙还有什麽能偷的？
    不过也就是这一通折腾，让她把这地方摸熟了。
    格局简单得令人发指。
    几间空房间，一间办公室，一间练舞室，还有一间......
    她不受控制的进了最后一间房。
    宿舍。
    一张单人床，一个简易衣柜，还有一面立在墙角的全身镜。
    除了附带的洗漱间，这就是全部家当。
    当对着那面全身镜时，那种死死钳制着她四肢的力量，突然松懈了一些。
    她试着动了动手指，又试着眨了眨眼......
    能动了！
    虽然身体依然无法离开，也无法开口说话，但至少表情和细微的肢体语言回到了自己手中。
    她看着镜子里略显狼狈的自己，一时很有些迷茫。
    让自己看镜子，又让自己能做表情，是想干什麽啊？
    屏幕外。
    林静言看着显示器里正对着自己，表情生动眼神困惑的崔真理，心里满是感叹。
    这破游戏，不会还上了动捕技术吧？
    那微微蹙起的眉头，轻轻起伏的胸口，甚至连咬着下嘴唇的细微动作，都真实得可怕。
    制作组是真不差钱。
    不过感叹归感叹，他很快便做起正事来。
    和许多养成类游戏一样，宿舍镜子，通常是「角色交互」或「状态检视」的锚点。
    此刻界面上，除了可以随时放大缩小观察的崔真理，右下角还多出了些小小的图标。
    林静言点了下那唯一彩色的手掌图标。
    屏幕上的滑鼠指针，也瞬间变成了张开的大手形状。
    一看就懂。
    他乐呵呵地移动滑鼠，那只大手悬停在小真理的头顶。
    点击，按住，晃动。
    镜子前，崔真理正满脸疑惑，不知道那个控制自己的「背后灵」又要干什麽。
    突然感觉头上一暖，好似又一只大手正在轻轻抚摸。
    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心里有些惊恐。
    可头顶传来真实的温热触感，很快让她放松下来，下意识眯了眯眼，脑袋都不自觉向那只「手」的掌心蹭了蹭。
    虽然不知道为什麽，但......
    感觉好温暖，好让人安心啊。
    之前人生的压抑绝望，突兀来到陌生世界的惶恐不安，在这只大手抚摸下，似乎都消散了不少。
    迷迷糊糊间，她微微仰起头，眼神迷离地看向对面的虚空。
    那里似乎悬浮着一个不可名状的存在。
    样子就像是......一个摄像头？
    崔真理心里突然有些好笑。
    什麽鬼啊，为什麽自己会想到一个摄像头啊，太奇怪了。
    屏幕外，林静言看着画面里的小真理微微仰着头的幸福模样，心情却突然变得有些复杂。
    现实中，这朵名为「真理」的花，早就枯萎在了2019年。
    像这样鲜活的，会给出互动的她，可是早就见不到了呢。
    他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冲动。
    好好玩下去吧。
    就算是代码堆积的虚幻，也是能给人带来真实的慰藉的。
    现实里自己无能为力，也只能在游戏里让她幸福快乐了。
    就在这时，画面上第三次跳出「压力-5%」的绿色弹幕，崔真理的压力条终于降到了70%。
    紧接着，一个提示框却弹了出来。
    「发现角色特质【初智齿的隐痛】，详情请查看角色特质界面。」
    林静言眉眼一挑，好奇心顿起。
    他在界面上找了一圈，点进那个新亮起的人物剪影图标，顿时瞳孔地震。
    是命座！
    他加了命座！
    看到那星座一样，被连成一线的七个圆框框，林静言悚然而惊。
    下意识地左找右找，直到确认没有氪金商城，这才松了口气。
    他就是下个单机游戏打发时间，这要真得氪金抽命座，就他现在够躺平半年的积蓄，还真不太敢玩。
    虚惊一场，林静言这才定下神来，认真研究。
    这玩意儿虽然长得像命座，但其实更类似于「装备栏」。
    从点到空位的时跳出的空荡列表来看，以后要是获得新「特质」，应该是可以选择装备的。
    现在崔真理的七个空位里，已经挂上了两个图标。
    一个是刺眼的红色，一看就是负面特质。
    【初智齿的隐痛（7）】
    「智齿在暗处挤压，是青春期自我拉扯的剧烈阵痛。」
    「效果：压力值最低锁定为70%，压力提升值增加70%，且所有压力降低手段效果减少50%。」
    另一个是绿色，算是正面特质。
    【酒后吐真言】
    「只有半醉半醒时，名叫『真理』的女孩才会从『雪莉』的躯壳里探出头来。」
    「效果：饮用酒精类饮品后，【说服】判定成功率提升50%。」
    林静言心里一啧，又看了看界面右下角。
    那手掌图标下的次数显示，已经变成了（0/3）。
    看来这摸头杀也就只有3次机会，就是不知道是每天3次还是怎样。
    要不是来公司的路上，崔真理的压力莫名其妙少了5%，再加上这三次抚摸，给降到了70%。
    估计连这个「初智齿的隐痛」特质都发现不了。
    既然次数用完了，继续耗在宿舍也没意义。
    他懒得再多想，让小真理去床上「小憩」，切回地图界面看了看。
    趁着时间像《模拟人生》入睡时那样加速，他顺便看了看刚才在办公室激活的公司信息界面。
    这游戏挺吝啬的。
    初始资金一共就给了1000元，也不知道这世界金钱购买力到底怎麽样。
    而且行程安排里也是一片惨白，没有任何可选择的东西。
    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去找找赚钱的路子。
    根据常年玩《明星志愿》这类游戏的经验，林静言很快锁定了周围一个地点。
    「民歌餐厅」。
    去那里，应该能触发点什麽打工剧情吧？
    这时，时间也恢复正常，小真理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林静言看着她那小可爱样子直乐。
    好一会，才看了眼降低了20%，变成65%的疲劳度，再次控制着小家伙出了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