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老白

    栖星刚合上眼，正要让符玄分身的意识进入待机状态，
    一道低沉而优雅的旁白声忽然在小巷里响了起来。
    「一位美丽的小姐，独自坐在荒僻的巷子里。
    目光遥遥望向半空，心里不知是在等候什么人，还是在盘算隐藏的算计。」
    栖星猛地睁开眼，环顾四周也没发现人。
    巷子两端都空荡荡的，那道旁白声还在继续。
    「只是此地暗流涌动，根本没有清静可寻。
    想必她是没察觉到暗处潜藏的异样气息。」
    栖星的目光终于锁定在巷子角落那只猴子身上。
    它那双眼睛正看着她，沉静而笃定，和刚才挠耳朵时判若两猴。
    旁白声戛然而止。
    栖星盯着那只猴子，沉默了好一会。
    然后试探性地开口：「……刚才那话是你说的？」
    「不然呢。」
    猴子开口，顺手抬起爪子挠了挠下巴。
    然后重新把爪子揣回怀里，依旧是那副老年人晒太阳的悠闲姿态。
    栖星脑子里飞速闪过无数个念头。
    这猴子会说话。
    这让她想起当初在匹诺康尼遇到的那些猴子。
    它们只会追着人喊「蕉蕉蕉」，把整个梦境搅得鸡飞狗跳。
    眼前这只显然不是同一个品种。
    它比那群蕉蕉猴高级太多了，至少语言能力不在一个档次。
    「所以你刚才在给我配旁白？
    你是什么东西？幻造种？假面愚者变的？
    还是公司在巷子里装了什么奇怪的监控设备？」
    栖星问道。
    「都不是。」
    猴子慢悠悠地站起来。
    「我叫老白，一个路过的普通猴子。
    倒是你，小丫头，你一个人跑这种偏僻巷子里来做什么？这里不太平。」
    「我只是来挂机的。」
    栖星下意识回答，然后忽然觉得这个回答有点离谱。
    在一个偏僻巷子里跟一只猴子解释挂机这个词。
    老白倒是没有追问挂机是什么意思。
    它耳朵抖了一下，然后若有所思地开口：
    「挂机啊，这个词倒是新鲜。」
    栖星盯着眼前这只自称老白的猴子，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二相乐园里会说话的幻造种她见多了，
    但像老白这样的猴子，可不多见。
    它绝对不是什么普通货色。
    法眼无声地亮起。
    栖星决定先用法眼照照，看看眼前的这猴子是什么玩意？
    在法眼的视野里，那层猴子的外壳褪去。
    隐藏在底下的，是一个清瘦的人形轮廓。
    虽然被某种力量压缩在了猴子躯壳里。
    但灵魂结构完整而坚韧，并不像是幻造种那种由愿力凝聚的松散框架，
    而是真正，经历过生老病死的人类的灵魂。
    更让栖星意外的是，这个灵魂上缠绕着层层叠叠的旧伤痕迹。
    有模因病毒的残余，还有无数战斗留下的裂痕，
    每一道都足以让普通人崩溃无数次。
    但它们被一道坚韧的意志牢牢收束在一起。
    像是被锈迹斑斑的铁链捆住的旧铠甲，虽然残破，却依旧挺立。
    栖星收回法眼，他看着眼前这只灰扑扑的猴子，开口时语气比刚才多了几分认真和尊重：
    「你可不像只普通的猴子，你的灵魂结构是人类的，完整而坚韧，
    而且你身上那些旧伤，模因病毒丶战斗裂痕。
    这些东西普通人沾上一个就完了，你却扛了这么久。
    老白先生，你肯定不是猴子？
    老白蹲在原地，它抬起爪子挠了挠耳朵：
    「我不是猴子，那又是什么？你倒是会问问题。
    不过比起我这的来历，你有兴趣要侦探吗？？」
    栖星没有接话。
    老白也不在意，它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名片，用爪子夹着递了过来。
    名片上印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不死途侦探事务所·承接各类委托·寻物寻人·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下面还附了一个极其潦草的地址，大概是鸽川老区某个犄角旮旯。
    「这是我家老板的名片。」
    老白用爪子点了点名片上那个名字。
    「不死途侦探。
    他专门接各种稀奇古怪的委托，在鸽川老区这一带还算有点名气。
    你们要是有什么需要查的事，可以找他。
    当然，要付报酬的，不白干。」
    栖星接过名片，低头看了看上面那个潦草的地址，又抬头看了看老白。
    他伸出手指碰了一下老白的爪子，但是面板上没有任何反应。
    看来这只猴子本身确实不是可解锁的卡池角色。
    他收回手，把名片翻了个面，看到背面写着一行小字：
    专业调查各类超自然现象丶失踪人口丶以及一切你想知道但不敢问的事。
    他抬起眼看着老白，若有所思的开口：
    「不死途侦探？正常人谁会起这个名字？
    听着就像是为了进卡池才专门取的代号。
    不过我倒是挺好奇的，什么样的人会养一只会说话的猴子当助手？
    你刚才说你们老板专门接各种委托，幻月游戏的事，他查过没有？」
    老白把爪子重新揣回怀里：
    「老板接什么案子，我一个当助手的也不好全知道。
    不过你要是感兴趣，不如亲自去事务所坐坐？老板今天正好在。」
    栖星心想这个叫不死途的侦探确实引起了他的兴趣。
    在这种偏僻巷子里养一只被模因病毒感染过的人类灵魂当助手。
    还专门接各种稀奇古怪的委托。
    这种设定，怎么想都像是五星角色才有的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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