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9章 西游：天河定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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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悟空看着她这行云流水的动作，默默将金箍棒重新变为绣花针，放回耳朵里。
    “姐姐莫不是要说什么惊天大秘，这般谨慎。”
    “也差不多。”
    确定结界没问题了，时苒这才小声问猴子：“你可知帝辛？”
    孙悟空蹙眉思索片刻，恍然大悟：“俺知晓，便是世人口中的商纣王，当年封神量劫，不就是武王伐纣商周更替么？”
    “没错，武王伐纣之后，人族正统人皇紫气彻底断绝，人族四成气运被瓜分，人间至尊的九九至尊之位，硬生生跌落为九五之尊。”
    “也因此，人族正统地位矮天庭一等，人间帝王从此只能被称作天子，代天牧民、受制于天。”
    “如今量劫将至，天机紊乱，天道隐晦，哪怕是圣人，也只能推衍出些许苗头，不得窥见全貌。”
    “我为变数，可从不是量劫的变数，而是整片天地的变数，如今根基已稳，只要等时机重现九九至尊之位……”
    猴子眼中金光一闪，时苒最开始不让自己透露她的存在，神神秘秘的，那时他在方寸山求道，只听她说过有义父，要么就是修行。
    后来她在南赡部洲，他回花果山，她便带政儿来花果山。
    想到她说政儿是秦王，气运浑厚，冲天而起。
    “政儿莫不是……”
    时苒制止了他后续的话：“心里清楚便可，莫想、莫猜、莫言说。”
    “我在南赡部洲这些年，从不显露人前，教导也只是入梦，就怕被之前瓜分人族气运的至高知晓，会在大势未起便会被扼杀。””
    猴子赶紧点头，表示自己知道轻重。
    然后他惊奇地绕着时苒转了一圈，时而皱眉，时而敬佩。
    时苒被他看得哭笑不得：“你这是什么表情？”
    孙悟空一脸由衷赞叹道：“姐姐，你就比俺早化形了些时日，怎地脑子这般灵光？”
    时苒噗嗤一笑：“我是谁，我可是时苒，既然是变数，自然要担得起变数搅动天下大势的能力。”
    孙悟空也嘿嘿笑起来：“怪不得上次姐姐说此事牵扯太大。”
    时苒长舒一口气，认真道：“所以我此次来找你，也是想让你助我一把。”
    孙悟空考虑也不考虑，一拍大腿：“姐姐直说便是，俺又不是瞻前顾后之辈，更何况政儿还叫俺一声哥哥哩！”
    时苒心里一暖，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毛茸茸的金毛手感极好。
    “有些事还不能与你说，但可以给你透露一二。”
    “我有布局，有依仗，如今小势已成，只要给时间发展，便会势不可挡。”
    “天上一天，地下一年，差不多相当于天上十天的光景，你只需帮我同天庭周旋十天。”
    “到那时，我们可扰乱视线，打上天庭和佛门，一来给你出气，二来就是让他们知晓，什么叫算人者人恒算之。”
    “而且你放心，到那时，人道好处少不了你的，来之前我也同政儿讲了你的事，他心中有数，想来眼下已经给你留好了后路。”
    孙悟空听完，却突然垮了小脸，抓着后脑壳一脸苦大仇深，颇为窘迫地叹了口气。
    “姐姐，倒不是俺不愿帮你，实在是俺不懂这些弯弯绕绕的算计，怕一不小心搞砸了你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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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他一脸憨厚纠结的模样，时苒忍笑招手：“无妨，不用你费心，你附耳过来，我细细教你该如何做。”
    孙悟空凑过来，时苒在他耳边低语，将顺势入局、假戏真做、暗藏后手拆开了揉碎了讲给他。
    猴子的眼睛越来越亮，偶尔还叫一声好。
    等听到最后，他又突然皱眉。
    “怎地还要西行，不去不去。”
    时苒拍了他一下：“有我在，能让你吃亏不成？”
    “佛门为此筹谋了不知多久，能从他们嘴里咬下一块肉来，够他们肉疼。”
    “你要知道，在没有绝对压制的能力时，便要懂得穷寇莫追，而且西行乃是大功德，有功德在身，届时量劫圆满，又有人道加持，便是圣人来了，也不敢轻易动你分毫。”
    猴子歪着头想了一会儿，忽然咧嘴笑了。
    “姐姐，你说得对，俺老孙不但要反天，还要让他们肉疼。”
    ...
    自那日天河定计之后，孙悟空便摆烂躺平。
    御马监公务一概抛诸脑后，抱着酒葫芦醉饮天庭仙酿，倦了便随意卧在云端青草之间，枕风而眠、随云而憩。
    这一日，武曲星君一身银白仙甲踏入御马监。
    入目一片狼藉，草料遍地、案几歪斜，全然没有天庭司职之地的规整肃穆。
    武曲星君脸一沉，扬声厉喝：“弼马温，玉帝有旨，亲临检阅御马，速速点齐天马，规整马场，即刻候驾！”
    公案之上，孙悟空斜倚把玩着酒葫芦，眉眼带着几分醺然散漫，闻言头都未抬。
    “不过是检阅天马，些许小事，何急之有？”
    武曲星君见状，心头怒火更盛。
    “你身为御马监主事，身负天庭司职，不思勤勉履职，反倒饮酒嬉闹荒废差事，御马监乃是天庭正统司职之地，容不得你肆意胡闹，莫以为侥幸得玉帝册封，便可无法无天、肆意妄为！”
    “俺既受封弼马温，管好马场马匹便是本分，闲来饮酒消遣，不曾误事，又碍得星君何事？”
    “放肆！”
    武曲星君冷笑出声，语气里的轻蔑与鄙夷毫不掩饰，“区区不入流的末等小吏，也敢在本星君面前张狂，你这弼马温，在天庭仙班之中排位最末毫无品阶，不过一介养马头目罢了，本星君乃是天庭正统武曲正神，位列仙班正统，见了本神，你竟不躬身行礼？”
    这话如火星落进热油，点燃了孙悟空积压的怒火。
    他纵身跃起，站在公案之上，厉声怒骂：“好个虚伪玉帝，假意下诏招安，哄俺上天，原来只是骗俺做这卑贱养马仆役。”
    话音未落，他抬手狠狠将酒葫芦掼在地面，玉质葫芦瞬间碎裂，仙酿四溅。
    紧跟着一脚踹翻公案，反手从耳中一摸，绣花针瞬间化作丈许金箍棒。
    金光璀璨、威势滔天。
    孙悟空提棒便径直打出御马监，武曲星君只当他是妖猴泼皮，恃勇蛮横，未曾多想，即刻提兵上前缠斗。
    一神一猴大打出手，拳风棒影掀翻四野，本就凌乱的御马监彻底坍塌。
    监内天马受惊，乱作一团，或振翅奔逃、或扬蹄狂奔，四散冲出御马监，漫天遍野逃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