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你管这叫玩具？

    第117章你管这叫玩具？
    夜色刚压下来，未来科技的厂房里还亮着一排白炽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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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的车间已经收工了，只有几台风扇还在慢悠悠地转，吹得地上的纸屑轻轻打旋。
    空气里混着松香丶焊锡和塑料外壳的味道，偶尔还能听见远处工人收拾工具时传来的铁皮碰撞声。
    路清隆正托腮靠在工作台前，盯着屏幕上那串乱跳的波形。
    小型电磁弹射装置已经被他拆到第三遍，旁边那台旧电脑机箱也着肚子，电源线丶
    线圈丶废旧监测仪上拆下来的晶振，全都摊在桌上。
    桌面乱得像刚打过仗。
    螺丝滚到书页边，电阻脚弯成细小的弧度，几根漆包线从台灯底下绕过去，连到那块土黄色的旧主板上。
    屏幕上跳着一串粗糙的波形，主脉冲之后拖着一截细长的尾巴。
    他刚在草稿纸上写下「尾振持续时间过长」，办公室门就被人一把推开。
    小夫冲进来，手里攥着一张银行回单，声音都有点变了，「到帐了！」
    胖虎跟在后面，「什么到帐？」
    小翠也探头进来。
    司莉莉本来在隔壁看屏幕驱动资料，听见动静也走了过来。
    小夫把回单往桌上一拍，「电气研究所的尾款，十万。」
    胖虎眼睛一下亮了，「两百台就十万，那咱们要是做一万台————」
    他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脸上的笑越来越大。
    「一台五百，一万台就是五百万？」
    司莉莉也愣了一下。
    小翠抱着本子，眼睛睁得圆圆的。
    就在这时，胖虎注意到路清隆手边那个奇怪的小东西。
    一截线圈，一个粗糙的外壳，还有几根没来得及收好的导线。
    胖虎愣了一下，「小孩哥，你手里这个又是啥？」
    路清隆低头看了一眼，「玩具。。」
    胖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啥玩意儿？」
    司莉莉也凑近看了一眼，脸色微微变了，「这是玩具？我看结构有点像武器啊？」
    路清隆说道，「还在调试威力。」
    小夫忍不住问道，「能用吗？」
    路清隆看向墙角那个还没来得及处理的小坑。
    几个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墙皮掉了一小块，露出里面灰白色的水泥底子。
    胖虎倒吸一口气，「这是它打的？」
    「嗯。」路清隆说道，「威力稍微大了一点。」
    胖虎立刻往后退了一步，「这叫有点大？」
    司莉莉看着那个小装置，表情复杂得不行。
    你管这叫玩具？这打在人上不死也得脱层皮吧？
    几个人的注意力都被那个小装置吸走了，没人认真去看旁边那台敞开机箱的旧电脑。
    更没人注意到，屏幕上那串粗糙的波形，并不是简单的测试画面。
    真正值钱的东西，不是那个会把瓶子打飞的小玩具。
    而是旁边那台能把脉冲丶尾振丶杂散噪声一点点抓出来的破电脑。
    路清隆把电磁炮放到一边，抬头看了他们一眼，「你们在想屁吃。」
    胖虎的笑僵在脸上，「啥？」
    「下一批不卖五百。」路清隆说道，「卖一百。」
    胖虎差点跳起来，「一百？那不是少挣四百万？」
    「前面五百，是因为有人会买单。」路清隆说道，「电气研究所买的是拆机研究，不是买给孩子玩。真卖给小学生家长，五百块他们只会骂你。」
    司莉莉忍不住问道，「所以你昨天定五百，是早就猜到有人会买单吗？」
     路清隆想了想，「也没有，反正就试试，顺便给大家一个记忆点而已，没想到他们真的来买了！」
    胖虎看他的眼神都不对了，「小孩哥，你这还说不会算命？」
    「不说这个了。」路清隆把桌上的一块旧电路板推到旁边，「下一批，一万台，市场价一百。」
    小夫已经拿出本子开始记，「成本9块5，这定价合理。」
    胖虎立刻说道，「那模具厂那得去补订单了。」
    几个人很快去了模具厂。
    模具厂在一条老街后面，门口堆着废料和钢板，院子里有两台叉车，一台能动，一台趴在墙边像是彻底歇了。厂房里温度很高，塑料粒子的味道混着机油味往外飘，机器一响，连地面都在轻轻震。
    厂长一看见他们，第一句话就把后路堵死了。
    「先说好啊，之前那五万块预付款，我这边退不了。
    19
    胖虎愣住，「谁说要退了？」
    厂长一脸警惕，「你们上次那个壳，我是真投钱做了。材料丶人工开模，哪样不要钱？看你们是学生，我最多退一万，再多真不行。」
    小夫刚要解释，路清隆已经把图纸放到桌上。
    「不退。」
    厂长一怔。
    路清隆说道，「这次做一万套。」
    厂长拿烟的手停在半空，「多少？」
    「一万套。」路清隆指着图纸，「外壳重新开模，比上一版小一点，边角要圆，电池仓卡扣加厚，螺丝柱别偏。屏幕开窗尺寸要准，按键孔留足回弹空间。」
    厂长看着图纸，脸上的敷衍一点点没了。
    「一万套不是小单子。你们确定？」
    小夫把生产计划推过去，「先做一万套外壳，第一批三千套七天内交。预付款今天能打。」
    厂长终于坐直了。
    他这才意识到，这几个人不是来退钱的。
    竟然是来加单的。
    居然还让这几个学生搞成了！
    这玩具真能卖钱啊？
    第二天，牛老师在课间把路清隆叫到办公室。
    办公室窗户开着，外面是操场上乱糟糟的喊声，风吹进来，把桌角几张报名表掀得哗哗响。牛老师按住其中一张，看着面前这个明显还没睡醒的小孩。
    「科创大赛，你到底参不参加？」
    路清隆本来想说再看，可脑子里忽然闪过机械厂门口那个华人代表的样子。
    那人说，真正有本事的早就出国了，留下来的要么没机会，要么没人要。
    路清隆抬起头。
    （既然你们觉得国内没东西。）
    （那就弄个东西给你们看看。）
    「参加。」
    牛老师明显松了口气，「那小组呢？」
    他把登记表拿出来，「现在还有一个没满的小组。徐梦莺丶锺昌正丶麻生薰丶易千曲，加上你刚好五个人。」
    路清隆听到前面几个名字还没什么反应，直到听见易千曲，眼皮跳了一下。
    （易千曲？）
    （这个人怎么也在？）
    （她是我的一生之敌。）
    他抬头问道，「牛老师，易千曲是不是走后门来的？」
    牛老师差点被这句话呛住，「胡说什么？易千曲同学是通过单独评估进来的，她的绘画天赋非常突出。」
    路清隆想起早上那根怼到嘴边的香蕉，还有那句「你现在可以给我看小小的吗」，表情有点复杂。
    （突出。）
    （确实挺突出。）
    （希望她不要再提那个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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