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虹吸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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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明把城南机械厂的外围清平以后，张玉晨又来了。
    他今天很低调，全然没了那天在县委大院的高冷。
    态度也很热忱，毕竟，为了赚钱，真的可以寒碜。
    张玉晨开口就是一句：“陆总，我道歉。”
    陆明点点头：“我还是喜欢你前几天冷漠的样子，更帅气。”
    张玉晨苦笑一声。“陆总，成王败寇。输了局的人，没有资格摆冷脸。城南机械厂那块地，我认栽。省里把玉晨集团踢出局，动作干净利落，我连找人说情的机会都没有。云梦县现在是你的主场，我服气。”
    陆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既然服气，今天来找我，是为了什么？玉晨集团千亿市值，总不至于为了一个县城的项目耿耿于怀。”
    “千亿市值是虚的，云梦高新区的政策红利是实的。”张玉晨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双手递给陆明，“我今天来，是寻求合作。玉晨集团愿意以技术入股的方式，参与你的‘夸父计划’。我们出让核心专利使用权，不谋求控股，甚至可以接受云梦投资的财务监管。”
    陆明没有接那份文件，放在茶台上。
    “张总，几天前你还坐在会议室里，高傲地宣布要在云梦县建一座全自动化的‘黑灯工厂’，拒绝招收任何本地普工。”陆明一点面子不给，“几天时间，态度转变这么大，让我很难相信你的诚意。”
    张玉晨点头：“陆总，在商言商。我之前的方案，是基于资本追求利润最大化的最优解。但既然云梦县的规矩是你定的，我愿意适应你的规矩。我也查过云梦投资的底子，你们有钱，有政策，但缺乏底层的工业制造基因。玉晨集团有成熟的自动化生产线和机器人调度算法。我们合作，是双赢。”
    陆明看着张玉晨，“张总，你觉得我们之间最大的分歧是什么？”
    “效率。”张玉晨毫不犹豫地回答，“你太看重所谓的人口回流和底层就业。现代工业的本质是效率。机器不眠不休，不需要缴纳社保，不会因为情绪波动导致良品率下降，更不会拉横幅讨薪。把简单重复的劳动交给机器人，这是不可逆转的历史洪流。”
    陆明笑了，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指着下方正在施工的建筑工地。
    “张董，你看看下面那些人。他们扛着钢筋，拌着水泥，赚着一天三四百块的辛苦钱。你觉得他们愿意干这种活吗？”
    张玉晨皱眉，不明白陆明的意思。
    陆明转过身，直视张玉晨的眼睛。
    “无论科技怎么发展，它都不能代替人，它应该协助人。”陆明耐着性子解释，“有些高难度、高危险度的工作，比如深井挖矿、海底勘探、高辐射区域清理、有毒化工车间操作。这些随时可能要人命的活，才应该交给机器人去做。”
    “但你们这些资本家是怎么做的？你们心疼钱。一台特种机器人造价几百万上千万，你们舍不得让它去危险的地方损耗。所以，你们把最危险、最费命的活，交给月薪几千块的普通工人去干，因为工人的命比机器便宜，抚恤金比维修费低。”
    张玉晨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无话可说。
    “而那些最简单、最安全的流水线包装、分拣工作，你们反而花大价钱引进机械臂去替代人工。”陆明盯着张玉晨，“为什么？因为流水线工人基数大，替代他们能最大程度削减人力成本。你们把安全的活交给机器，把送死的活留给人。这就是你口中的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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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资本确实伪善，但张玉晨没有办法，也无从反驳。
    陆明继续输出：“在云梦县，这套行不通。我的‘夸父计划’，造出的人形机器人，现在是为了华夏神墟，未来是要去代替工人下矿井、进火场的。至于那些安全的组装线、包装线，只要云梦投资还在一天，就必须留给云梦县的老百姓。他们需要这份工作来养家糊口，来供孩子上学。”
    张玉晨真切地感受到了陆明身上那种令人心悸的执念。
    那是一种将资本力量与底层民生强行绑定的恐怖意志。
    这种意志和他奉行的理念，天然相斥。
    “我明白了。”张玉晨站起身，“陆总的格局，张某受教。这份技术授权协议，我留在这里。条件不变，玉晨集团愿意配合云梦投资的步调。危险岗位的特种机器人研发，玉晨集团可以提供底层的伺服电机数据。”
    张玉晨微微低头：“如果陆总改变主意，随时联系我。”
    说完，张玉晨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门关上。
    陆明看着桌面上那份厚厚的文件，翻开第一页。
    玉晨集团的技术储备确实雄厚，各项专利数据详实精准。
    陆明陷入了深思。
    他刚才对张玉晨说的话，是他的底线，也是他建设云梦县的初衷。
    但他同样清楚，张玉晨有一点没有说错。
    现代工业，确实应该以效率为先。
    云梦县现在的繁荣，建立在他每天几千万甚至上亿的系统资金强行输血上。
    他用高薪留住了人，用亏本的买卖换来了民心。
    但这种模式，在封闭的县域经济里可以玩转，一旦“夸父计划”这种国家级、甚至世界级的产业链落地，就必须直面全球市场的残酷竞争。
    他要造出能替代人类下矿井的特种机器人，成本极高。
    如果底层的零部件加工完全依赖人工，效率低下，最终造出来的机器人将是天价，根本无法推向市场。
    资本的冷漠需要被约束，但工业的效率必须被尊重。
    他需要先进的生产线，需要顶尖的研发团队，需要成熟的企业管理架构。这些东西，单靠在云梦县本地招人、建厂，速度太慢了。
    他抬头看向窗外，云梦县的版图在他眼中似乎变得狭小起来。
    就在这时，陆明的大脑深处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电子合成音。
    【叮！】
    【系统检测到宿主心态发生重大转变。】
    【评估维度：商业认知、工业效率、社会责任感。】
    【评估结果：宿主已突破“地方散财童子”的思维局限，建立“以效率支撑民生，以资本反哺社会”的宏观战略思维。】
    【权限解锁条件已满足。】
    【资金使用规则更新：即日起，系统允许宿主在云梦县行政区划之外，使用系统资金进行企业收购、股权投资及资产并购！】
    陆明嘴角彻底压不住了。
    云梦虹吸时代2.0版本，全面开启！
    ……
    【端午安康，岁岁无恙，愿兄弟姐妹们日子清欢，万事顺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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