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希望破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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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动计划制定后的第二天，一个意外的消息彻底打乱了叶寒的部署。
    老陈通过加密线路传来了一段视频。视频的拍摄角度很低，像是被隐藏在某处固定位置的摄像头捕捉到的。画面中，叶花坐在一张沙发上，面前放着一杯茶，她的表情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微笑。在她的对面，坐着一个人——K。
    两人正在交谈。由于视频没有声音，无法得知他们在说什么，但叶花的神态看起来并不像是被胁迫的样子。她时而点头，时而微笑，时而低头喝茶，举止从容而自然。
    叶寒盯着那段视频，反复看了三遍。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大脑在飞速运转。叶花看起来确实不像是在被迫的情况下与K会面的。但这也可能是K精心设计的假象——他可能用某种方式控制了叶花，或者用某种承诺让她暂时配合。
    但视频的最后一个画面，让叶寒的心脏猛地一沉。画面中，叶花站起身，与K握了握手，然后转身离开了画面。在离开前，她回头看了一眼摄像头的方向——那个眼神，不是被胁迫者的眼神，而是一个做出了某种决定的人的眼神。
    “这段视频是什么时候拍摄的？”叶寒问。
    “昨天下午。”老陈说，“拍摄地点在维也纳郊区的一栋别墅里。我的人追踪到了K的一个临时落脚点，但当我们赶到时，他们已经离开了。只找到了这段监控录像。”
    叶寒闭上眼睛，沉默了很长时间。叶花与K握手告别的画面，像一把刀一样扎在他的心上。她到底在想什么？她为什么要与K见面？她是不是真的相信了K的某种承诺？
    “我需要去一趟维也纳。”叶寒最终说。
    “去干什么？”
    “去找叶花留下的线索。”叶寒说，“她不会无缘无故与K见面。她一定留下了某种信息，指引我去找她。”
    老陈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会安排人手在维也纳接应你。但你要小心——K可能已经预料到你会去，在那里布置了陷阱。”
    “我知道。”叶寒说，“但我别无选择。”
    挂断通话后，叶寒开始收拾行装。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他要去哪里，只对埃里希说了一句“我需要出去几天”，然后便独自离开了安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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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前往维也纳的飞机上，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云层下方逐渐远去的海岸线，脑海中反复回放着那段视频中叶花的眼神。那个眼神，他见过——那是叶花在做出某个重要决定时特有的眼神，混合了坚定和决然。她曾经在决定帮助他创建“蔷薇档案”时，露出过同样的眼神。
    也许，她并不是被K胁迫的。也许，她有自己的计划。
    飞机降落在维也纳机场时，已是傍晚。叶寒按照老陈提供的地址，来到了那栋别墅所在的郊区。别墅已经被警方封锁了，但老陈的人提前进入了现场，在别墅的书房里找到了一件东西——一本叶花的笔记本。
    笔记本中夹着一张纸条，上面是叶花的笔迹：
    “哥，如果你看到这张纸条，说明你已经找到了这里。请不要担心我。我做了一个决定——一个我必须独自完成的决定。K答应我，只要我配合他完成一项实验，他就释放父亲，并保证再也不骚扰我们的家人。我知道这可能是谎言，但我必须试一试。如果我成功了，我会联系你。如果我没有成功——请照顾好父亲和小正。永远爱你的妹妹，叶花。”
    叶寒握着那张纸条，站在别墅空荡荡的书房里，沉默了很长时间。夕阳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消毒水的气味，那是警方勘查现场后留下的痕迹。
    他终于明白了叶花的选择——她不是被K胁迫的，而是主动选择了与K合作，用自己作为筹码，换取父亲和家人的安全。她相信K的承诺，或者说，她选择了相信K的承诺，因为这是她唯一能为家人做的事情。
    但叶寒知道，K的承诺一文不值。即使叶花完成了那项实验，K也不会放过他们。他必须找到叶花，把她带回来，在她犯下无法挽回的错误之前。
    他将纸条折好，放进口袋，转身走出了别墅。在门口，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孤寂的别墅，然后转身，消失在维也纳的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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