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感谢辉煌的明天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透亮自己猜得一点没错。老板对这两个新人上了心，往后搞不好就是周家的新女主。瞧这态度，怕是比关之琳还得宠。
    周秉昆见他应得爽快，便不再多说。不一会儿，办公室门轻轻推开，关之琳笑盈盈走进来，看也没看黄锡照，径直扑进周秉昆怀里。黄锡照识趣，悄步退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老公，今天怎么想起来看我了？姐姐不是不让你常来么？”关之琳仰着脸，话里一半撒娇一半试探。
    周秉昆笑着搂紧她：“娟儿最近忙慈善，常不在家，过两天还要去内地。我这才有空过来。再说了，这么多年，她早默许了，哪会真拦。前阵子是忙，走不开。”
    关之琳眼波微动，心里门清这话是说来保面子的。郑娟在周秉昆心里什么分量，她比谁都明白。这些年他不常来，多半还是那位正宫的意思。不过她聪明，从不点破，只顺着话接：
    “姐姐不在，那你可得多陪陪我，我都想你了。”
    声音软绵绵的，眼神勾人。
    周秉昆笑意更深：“行，陪你。”
    当晚他就带关之琳去了她的别墅。
    两人前脚离开，黄锡照后脚就着手办老板交代的事。没过多久，邱豆豆和周玉女便被请到了总经理办公室。
    五楼休息室里，邱豆豆正和几个女演员聊得热络，话题绕着那位难得露面的老板打转。六楼录音室刚收工，周玉女还哼着刚才录完的歌，心情正好。忽然被点名，两人都愣了愣，心里七上八下。
    站在宽敞的办公室里，面对不苟言笑的总经理，两个初出茅庐的女孩手脚都不知该往哪儿放。小声打过招呼，就低下头不敢出声。
    黄锡照一看她们这模样，也意识到自己脸色太沉。这两位将来可能成老板娘，不能像对普通下属那样。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表情缓和，甚至挤出一丝笑：
    “邱小姐，周小姐，别紧张，是好事。坐下说吧。”
    语气出奇地和气。邱豆豆和周玉女对望一眼，稍松口气，乖乖在旁边椅子坐下，腰背还挺得笔直。
    黄锡照看着眼前两张年轻姣好的脸，心里叹老板眼光确实毒。脸上仍是那副和气笑容：
    “叫你们来，是通知你们，公司接下来会重点培养你们。机会、资源，都会往你们身上倾。你们只管好好表现，其他事，公司会打点。”
    邱豆豆眼睛微微睁大，周玉女也攥紧了手指。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谢谢总经理！”
    “谢谢公司……”
    黄锡照摆摆手，语气更缓：“但有句话得说在前头公司既然肯下本捧你们，你们自己也要懂事。私人生活检点些，不必要的应酬能推就推，尤其是那些不相干的人，少来往。明白吗？”
    两人连忙点头。邱豆豆小声说“明白”，周玉女也认真应“知道了”。
    “好，那就这样。回去该训练训练，该录歌录歌，平时有什么需要，直接跟我秘书说。”黄锡照已恢复公事公办的表情，“去吧。”
    两人起身，又鞠一躬，才轻手轻脚退出去。
    门关上，黄锡照靠进椅背，舒了口气。
    该做的做了，接下来看老板安排。
    他揉揉眉心，想起关之琳进门时那副模样，摇了摇头。
    这电视台，往后怕是越来越热闹了。
    走出办公室，进了电梯，邱豆豆和周玉女才同时松了紧绷的肩。
    “玉女，你说……总经理这是什么意思？”邱豆豆小声问，眼里闪着光，又有些茫然，“重点培养我们？为什么呀？”
    周玉女比她想得多，但没点破，只轻声说：“公司既然选中我们，我们努力就是。机会难得，别多想。”
    “嗯！”邱豆豆重重点头，脸上绽出笑容，“我一定好好把握！”
    电梯缓缓下行。两人安静下来，各自想着心事。窗外城市灯火渐亮，电视台大楼依旧热闹。属于她们的夜晚，才刚开始。
    而此时别墅里，关之琳正靠在周秉昆怀中，指尖在他胸前轻轻画圈：
    “今天在办公室，黄总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要紧事？看他出去时脸色挺沉。”
    周秉昆闭目养神，随口答：“没什么，就问了下几个新人的情况。”
    “新人？”关之琳抬起头，“哪方面的新人？演员还是歌手？”
    “都有。”周秉昆睁眼，笑着捏捏她的脸，“怎么，还关心起公司人事了？”
    “随便问问嘛。”关之琳重新靠回去，眼神却闪了闪。
    她没再问，心里却留了意。跟了周秉昆这些年，他每个举动背后的意思，她太清楚了。
    突然问起新人，还特意让黄锡照去交代……绝不简单。
    夜渐深。
    城市另一头的小公寓里，邱豆豆正对镜子反复练明天试镜的台词。
    周玉女戴着耳机，一遍遍听今天录好的小样，不时在乐谱上修改标注。
    她们还不知道，从今天起，人生的路已悄悄转了弯。
    “两位，事情是这样。刚才老板来公司视察，你们都知道吧？”黄锡照正要往下说，却被周玉女打断了。
    “老板？老板来公司了？我怎么不知道？”
    周玉女一下子激动起来，看向总经理黄锡照。
    和大多数港岛人一样，她对周秉昆佩服得很短短几年，白手起家，拼成港岛首富。
    更难得的是，他的鲲鹏集团对待打工人实在厚道，在遍地无良资本家的地方，算得上一股清流。
    周玉女从小由母亲独自打工带大，深知底层人的辛酸。
    每天早起贪黑，拼死拼活，也就勉强糊口。看着母亲辛苦支撑，还要咬牙供她读书，她早早暗下决心：长大一定要赚大钱，让母亲过好日子。
    没等她长大，转机来了。鲲鹏集团出现后，原本四处打零工的母亲，偶然应聘上了集团的清洁工。从此，她们的生活天翻地覆。
    一直紧巴巴的日子，渐渐松快起来。家里饭菜好了，母亲笑容多了。没过两年，她们竟搬出了原先那间破旧窄小的租房，住进一套足有六十多平、两室一厅的新房。敞亮，干净，有真正的厨房和卫生间。
    周玉女问了母亲才知道，鲲鹏集团待遇本就不错，又因为规模扩大，贴心地为路远不便的员工提供免费住宿。母亲虽是清洁工，但入职早，算老员工。公司了解她家情况后，直接分了这套房，还说：只要干满十年，就能一直住下去；若是做到正常退休，房子就直接过户奖励给她。
    从此，漂泊的母女有了第一个真正的家。
    那时，听着母亲带着幸福笑容的讲述，年幼的周玉女心里充满了对鲲鹏集团的感激与好奇。母亲总把“周秉昆”挂在嘴边，夸个不停，这个名字也就此烙在她心底。
    等周玉女大了，从媒体上看到英俊的周秉昆，了解他的事迹，心里那份感激更深，还多了崇拜。
    她一直想着，有机会一定要报答这位改变了她们家命运的人。
    周玉女家的这些细节，周秉昆自然不知道。
    他更不会想到，自己的出现早已改变了许多人的人生。不仅周玉女在电视台工作，她母亲也早成了鲲鹏的老员工。
    之前周秉昆看到的资料，只简单写了邱豆豆和周玉女的家庭背景，重点还是她们如何进入公司。
    电视台招人，大致没问题就行，谁会费心去深挖每个人的过往？
    不过，既然周秉昆现在对两人有了兴趣，黄锡照之后自然会派人细细调查，把她们的底细翻个清楚。
    正因为这份渊源，加上报恩的念头，周玉女十八岁想进娱乐圈时，第一个念头就是加入鲲鹏旗下的亚洲电视台。
    母亲也全力支持。于是她报名参加了今年电视台的新秀歌唱大赛，拿下第三名，顺利进入公司，还得到音乐部的重视。
    但对周玉女来说，进电视台后最想做的事，是亲眼见一见周秉昆，代全家说声谢谢。
    所以，一听周秉昆今天来过，自己竟错过，她顿时激动得失了态，连总经理的话都打断了。
    黄锡照哪知道她心里这些弯弯绕绕，只当她也和别的姑娘一样，仰慕老板，盼着像关佳琳那样攀上高枝。
    见她这反应，心里便有了判断。
    他不露声色，点点头道：“没错，老板来过，刚走不久。邱豆豆亲眼见过，还跟老板说了话。老板当时也去六楼看了，你在录音室，他对你印象挺好。正因如此，我才叫你们来。”
    听说周秉昆已经走了，周玉女顿时满脸失落。
    可又听他说老板见过自己、印象不错，眼里重新亮起光。
    “真的？老板听了我录音？可惜……我怎么就没往外看一眼呢。”
    看她一脸惋惜，黄锡照心想：你急什么，老板早就看上你和你旁边这位了，飞上枝头还不是早晚的事。
    这话当然不能说。黄锡照清楚，周秉昆让他关照两人，却没明说，就是不想太早显露心思。毕竟，老板的另一位红颜关之琳还在台里，消息若传开，不是给老板添乱么？这种蠢事，他可不会做。
    他接着对周玉女说：“行了，别失落。以后见老板的机会多着。这次视察，老板很看好你们俩，特意吩咐我好好培养、多关照。老板的命令，我自然照办。他的眼光，你们也该清楚偌大的鲲鹏集团，全是他一手打拼出来的。”
    “长话短说，叫你们来，是有个机会。台里最近立项了几部电视剧，其中两部我看不错，也是重点戏，收视率应该有保障。正好，两部戏的女主角还没定。我觉得你们俩合适。如果愿意，女主角就给你们了。”
    邱豆豆立刻激动点头：“黄总，我愿意！我愿意演女主角！”
    这反应在黄锡照意料之中。
    反而是一旁犹豫的周玉女，让他多看了一眼。
    “你呢？有什么难处？还是不想演女主角？有话直说，我能帮就帮。”
    黄锡照的办公室里，空调发出细微的运转声。
    坐在对面的周玉女捏了捏手指，声音不大，却清晰：“黄总，我不是不想演，是我只会唱歌，从来没演过戏。这么重要的项目，交给我……我怕搞砸了，还是给别人更稳当。”
    黄锡照闻言，抬眼看她。
    这女孩脸上没有勉强，也没有故作推辞的矫情，眼神里透着的就是实实在在的顾虑。
    他心下微微一顿能在这等机会面前保持清醒，甚至主动退让，倒是比他见过的许多人都要明白。
    一旁坐着的邱豆豆虽然没说话，眼睛却亮晶晶的，里头写满了期待。
    两相对比，黄锡照心里对周玉女又高看了几分。
    “你的担心我明白。”黄锡照身体前倾，语气放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但我既然敢定下你们，就是相信你们能演。戏是拍出来的，不是天生就会的。导演会在现场一步步教，你们只要跟着学，不出一个月就能上手。”
    他顿了顿，看向周玉女，又补了一句：“而且你的嗓子，台里不会浪费。已经在找人给你收歌，戏拍着，专辑也可以同步准备。老板常说要‘影歌双栖’，你正好合适。”
    “老板……”周玉女轻声重复，心里像被什么撞了一下。
    她眼前蓦地浮现出那张很少见、却总在传闻里听到的脸周秉昆。她人生几次转折，背后都有这只手在轻轻推着。
    恩情还未还，如今又被推向更亮的地方。
    一股滚烫的感激涌上来，缠着些许无措。
    她忽然很想见他，哪怕只是说声谢谢。可她也知道，那个人不是她想见就能见的。
    旁边的邱豆豆已经有些坐不住了。
    她被“老板看重”“重点培养”这几个字烘得浑身发热，脑海里早就跳到了几年后闪光灯、名车、华服，还有旁人羡慕的眼神。
    想着想着，嘴角就翘了起来。
    她又想起白天见到周秉昆的样子。个子高，眉眼深，说话声音不高，却字字往人心里落。那样的男人，哪怕只是被他多看两眼，邱豆豆都觉得脸上有光。
    要是能像关佳琳那样……她偷偷吸了口气，手指在裙子上轻轻蜷了蜷。
    “黄总，我们一定好好演，绝不辜负老板的期待！”邱豆豆抢先开口，声音又脆又亮。
    周玉女也回过神来，跟着点头。
    黄锡照却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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