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经营理念

    老先生取出了第三件宝贝。东西不大，开价一百五十金币。
    老人单手托着那物件，送到周秉坤面前。
    周秉坤心里好奇：这么个小玩意儿，也能算件宝贝？只见老人不慌不忙，将它轻放在桌上，揭开了盖在上面的红布。
    红布底下，是一颗龙眼大小的珍珠。
    珠色温润，隐有宝光，一看便知年代久远。听老先生说，这原是古代皇妃的陪葬品，机缘巧合才流落出来。周秉坤一眼就看中了，这样的珠子，过去只有极富贵的人家才配享有。
    他当下就笑了：“这珠子我挺中意。前面两件都已成交，这件可否再给个实惠价？”
    老先生眼珠一转。前两笔已赚了不少，这一件让些利，权当结交个回头客。他露出惯有的狡黠笑容，压低声音道：“成，就当交个朋友。给你最低价。”
    价格报出来，果然低得出乎意料。周秉坤觉得对方确有诚意，便点头道：“行。三件一起，总共多少？算个总账吧。”
    老先生掐指一算，很快报了个数。
    “数目不小，我得和上头说一声。”周秉坤走到门外，给史玉拨了电话。史玉听罢，很干脆：“东西有收藏价值，可以买。十分钟后钱到你账上。”
    “妥了。”
    回到屋里，周秉坤对老先生道：“钱十分钟后到，稍等。”
    “不急，喝口茶。”
    两人对坐饮茶。约莫过了十多分钟，周秉坤手机响了，款已到账。他立即将钱转到了老先生账户。
    第805章款已结清
    “钱打过去了，您查收一下。”周秉坤说。
    老先生不惯操作这些，还是老法子，打电话给女儿确认。女儿那头很快回复：“爸，钱到了。”
    “好，好！”老先生顿时眉开眼笑，起身道，“货款两清，这三件宝贝归你了。我帮你包起来。”
    两人仔细将古董装入锦盒。老先生一路送到车前，目送周秉坤离去。
    车开了一个多小时，回到收藏馆时，天已擦黑。周秉坤小心翼翼地把三个盒子搬进馆内，锁进保险柜，这才松了口气。今天收获颇丰，他心满意足，锁好馆门，驾车回家。
    累了一天，浑身酸疼。周秉坤冲了个热水澡，倒头就睡，一夜无梦。
    再睁眼时，天已大亮。抓过手机一看，竟已七点，连闹钟都没吵醒他。
    他赶紧起身，匆匆洗漱，在楼下早餐摊吃了两个包子，便往收藏馆赶。
    今天他得把新收的这三件古董摆出来。
    车子在一个红灯前停下。周秉坤无意间瞥见前车的车牌，有点眼熟。仔细一想，这不是以前合作过的一位伙伴的车吗？
    他轻按了两下喇叭。
    前车司机起初没在意，以为后车催促。直到周秉坤又按了两声，那人才从后视镜看过来，随即认出他来。
    “哟，这么巧！”前车司机探出车窗，回头笑道，“上班去？”
    “是啊，正好看见你的车。”周秉坤也笑着探头，“你去哪儿？”
    “不远，去看件古董。”
    “有好东西想着我啊。”
    “行啊，你还收货？那我一会儿看了，要是东西好，给你电话。”
    “成，电话联系。”
    绿灯亮了。两人挥手道别，各自驶离。
    二十多分钟后，周秉坤开进公司停车场。
    刚锁好车，就瞥见不远处，婷婷正和一个男人站在角落。两人似乎在交谈，但姿态有些奇怪。
    周秉坤起初没在意，以为是她朋友，转身要走，却忽然察觉不对，那男人似乎在拉扯婷婷，动作并不友善。
    他心头一紧，立刻大步冲过去，口中喝道：“干什么的！松手！”
    声音洪亮，气势逼人。
    那男人一惊，扭头见有人赶来，猛地甩开婷婷，将她手中的提包掼在地上，扭头就跑，转眼消失在停车场另一头。
    周秉坤快步赶到婷婷身边：“没事吧？”
    “没事，总经理。还好您来得快，不然我钱包就被抢了。”
    她抚着胸口，声音还有些发抖：“刚才下车没多久，就感觉有人跟在后面。我走快，他也快；我慢，他也慢。后来他直接冲上来抢我的包，他知道我包里有钱。”
    “光天化日敢这样？”周秉坤皱眉，“待会儿我去调监控。这种人必须交给警察处理。”
    他看向婷婷，语气缓和下来：“你怎么样？脸色不太好。”
    婷婷确实还没缓过神，愣愣地站着。周秉坤上前两步：“去办公室坐坐，喝杯茶压压惊。别怕，已经没事了。”
    婷婷点点头，跟着他走进办公室。坐在椅子上，她仍旧有些出神。
    周秉坤沏了杯热茶递给她，观察了几秒：“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不用，”婷婷摇头，“就是突然被吓到了，坐会儿就好。”
    看她意识清楚，说话也利索，周秉坤稍微放心：“那你在这儿休息，我先处理点文件。别急着工作，不舒服就回家休息一天。”
    “谢谢总经理。”
    婷婷捧着茶杯坐了会儿，慢慢定下神，便起身回了自己办公室。
    她在桌前发了二十多分钟的呆，才长长呼出口气，对自己小声说：“都过去了，别想了。”
    还有一堆工作等着。她打起精神，开始敲打键盘。
    稿子一份接一份打完，抬头时已近中午。敲门声响起，周秉坤推门进来：“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没事了。”婷婷笑笑。
    “那就好。我一会儿要出去一趟，公司你多留意。”
    “您放心。”
    周秉坤拎起公文包匆匆离开，刚才接到个电话，说有件年限久远的古董可以看货。他对老物件向来有兴趣，尤其是收藏价值高的。
    对方说的地点他去过几次，熟门熟路。不到二十分钟，车已停在一栋旧屋前。
    敲门后，开门的正是约他的那位中间商。
    “来得够快啊。”对方侧身让他进屋。
    屋子里很简单，一桌一椅一柜，都是老样子。中间商从柜中取出个木匣，放在桌上：“瞧瞧这个，保证你喜欢。”
    周秉坤伸手要去接，却顿了顿：“不好意思，今天匆忙，忘带手套了。”
    “我这儿有。”对方递来一副白手套。
    周秉坤戴好，才小心地将那物件捧起。
    是个摆件，通体只有黑白两色，却雕得极为精细。纹路古拙，包浆醇厚，确是老东西。他细细看了半晌，抬头问：“什么价？”
    中间商笑了：“好东西吧？这可是我费大劲淘来的。年份足，品相好，收着绝对值。至于价钱……”他伸出两根手指，“不二价，七位数。”
    周秉坤早料到如此。这人从不懂什么叫“老客户价”，东西好，一分不让。
    “具体多少？”他神色不变。
    对方推来一张纸条。周秉坤扫了眼数字，心里掂了掂。东西确实不错，但价也是真高。他放下摆件，摘了手套，开始琢磨怎么往下谈谈。
    周秉坤的目光落在桌角的一只笔筒上。那笔筒造型古朴，简素中透着雅致，有几分老物件的韵味。他抬手指了指，对坐在对面的男子笑道：“这笔筒，是你平时用的？”
    男子顺着他的视线瞥了一眼，随即摆摆手，笑了：“嗨，这算什么古董，就是个摆着好看的玩意儿。你可别误会，这可不是我收来的宝贝。”
    “哦？”周秉坤眉梢微动，语气随意，“既然不是要紧东西，那不如送给我？我看着挺合眼缘。”
    男子显然没料到他会开这个口，愣了一下，旋即失笑：“就这？你喜欢就拿去好了。”他说得大方，似乎真不当回事。
    周秉坤点点头，伸手去取笔筒，动作自然。只是他的指尖刚触到筒身，便顿住了，筒里并非空空如也，还斜倚着一支笔。笔身深色，木质纹理细密，笔帽顶端嵌着一小块暗沉的玉，虽不张扬，懂行的人却看得出些年头。
    那男子见状，反应也快，立刻探身，抢先一步将笔从筒中抽了出来，攥在手里，脸上笑容未变，眼神里却多了点别的东西。
    “送笔筒不送笔？”周秉坤笑了，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没这个道理吧？”
    男子扯了扯嘴角，笑意淡了些：“笔筒你拿走，这笔可不行。这是个老物件，有点年头了，跟那筒子不是一回事。”
    “你我合作也不是一两天了，”周秉坤不紧不慢，目光仍落在对方手上，“一支笔而已，能值多少？你这人一向爽快，怎么今天在这小东西上计较起来？”
    这话说得平淡，却让男子眼神闪了闪。
    他心下盘算起来：周秉坤近来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店面扩张，收购力度也大，正是稳定的出货渠道。
    自己以往跟他打交道，价钱上寸步不让，从没给过什么甜头。
    长远看，若只为这一支笔闹得不痛快，断了一条好路，确实不划算。
    生意场上，最忌把路走窄。
    几个念头快速转完，他脸上笑容又真切几分，将那支笔往周秉坤面前轻轻一递：“得，你周老板开口，我还能驳面子不成？笔筒连带这支笔，一块儿送你。不过可说好，下不为例啊，你知道我，最烦扯皮讲价。”
    周秉坤接过笔，指腹掠过微凉的玉帽，这才露出满意的神色：“放心。我那边店面扩了，正需要源源不断的好东西填进去。只要你手里的货色好，价钱公道，我们自然能长久合作。大家都省心，也都能赚钱，不是挺好？”
    “那是自然！”男子笑容更盛，连忙应和。能搭上周秉坤这条线，稳定出货，比零敲碎打、东奔西跑强多了。
    “我看得出，你是个实诚人。”周秉坤将笔小心插回笔筒，语气缓和，“往后，就当多交个朋友。”
    “好！那就这么定了！”男子一拍大腿，随即想起什么，“哦对了，货款还是老规矩？你得稍等我一会儿，我得给财务去个电话，让他们安排。”
    “不急。”周秉坤颔首，自己则拿出手机，起身走到门外廊下，拨通了史玉的电话。
    铃声只响了两下便被接起，那头传来史玉带笑的声音：“周大老板，又来指示了？是不是又要打款？”
    “是。最近跑得勤，好物件见了不少，资金流动会频繁些。你那边留意着手机，别误了事。”周秉坤言简意赅。
    史玉一听，语气更热络了：“行啊你！这才几天，生意盘得这么活？看来我当初没看走眼。你放心，这几天我手机不离身，随时待命。等我这头忙过这阵，一定得去你店里瞧瞧，看看是怎么个红火景象。”
    “随时欢迎。不过现在，”周秉坤看了眼时间，“我这边卖家还等着，款子得尽快。”
    “明白明白，马上处理，五分钟内到你账上。”史玉办事向来利落。
    “好，谢了。成交后我把东西照片发你。”周秉坤说完，便挂了电话。
    回到屋内，那男子刚也放下电话，见他进来，便笑道：“周老板，我这边也交代好了。您那边……？”
    “打了电话，几分钟就到账。”周秉坤说着，在方才的椅子上重新坐下。
    男子一听，心中大定，态度愈发殷勤：“您坐着歇会儿，喝口茶。我这有不错的红茶，刚沏的。”说着，便起身到旁边茶台，端来一杯橙红透亮的茶汤，双手递过来。
    周秉坤道了谢，接过来抿了一小口，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
    “怎么？喝不惯红茶？”男子观察入微。
    “是很少喝。偏爱清淡些的。”周秉坤将茶杯轻轻放回桌上。
    “怪我，没问清楚。”男子毫不介意，立刻转身，利落地换了个白瓷杯，重新沏了一杯清碧的绿茶端来，“尝尝这个，今年的新茶，味道清。”
    男人将茶双手奉上。
    周秉坤接了，抿一口，笑道：“这绿茶味淡，清香，合我口味。”
    “哈哈，看来咱俩喜好不同，”男人自己也啜了一口杯中浓红的茶汤，“我独爱红茶，醇厚，够劲。”
    “是不同。”周秉坤颔首微笑。
    茶香袅袅，闲话不过三五句。
    约莫十分钟，周秉坤放在桌上的手机一震。
    他瞥了眼屏幕，银行到账的提示简短而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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