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1章善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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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御霖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老实点，配合一下。”
    月影迷魂，第三层。
    苏御霖闭着眼，画面渐渐聚成影像：潮湿的土坯房，昏黄的煤油灯，一个梳着麻花辫的年轻女人被两个男人从炕上拖下来，身后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头缩在角落，嘴里念着什么。
    “苏晚棋……”
    苏御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四十年前，这个村子里嫁不出去的姑娘不少，苏晚棋是其中一个。
    她爹嗜赌，输光了家底还欠了外债，眼见着债主要拆屋子抵账，老头脑子一转，把闺女卖了。
    买她的人没提什么彩礼，只说带她去外地“做工”。
    画面往下翻涌——一间没有窗的水泥房，四面墙壁渗着水，几个穿白大褂的人围着一张铁架床，床上绑着的正是十七八岁的苏晚棋，手臂上插着粗针，针管里的液体是暗红色的，跟溶洞里那滩东西一模一样。
    她挣扎，尖叫，喊救命。
    没有人回应。
    三天后她醒了。她盯着自己的手，双手一拧，病床铁栏杆当场拧成了麻花。
    她愣住，抬手一指，屋里的针管、铁架、凳子全飞了起来，悬在半空。
    她瞪着这些东西，它们自己在动，跟着她的手指转。
    她攥紧拳头，那些东西猛地砸向窗户，玻璃碎裂，铁架和针管稀里哗啦掉进院子里。
    她缩在床角，双手抱住膝盖，浑身发抖。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像看着一个陌生人的手。
    “御物。”
    苏御霖喃喃念出这两个字。
    画面继续往前推，有一个长得像小号版子鼠的人找上门儿，说自己是十二生肖的人，给她一个选择。
    让她守着这片矿脉，守着这潭水。
    他告诉苏晚棋，她御物的这种特殊的能力是十二生肖赐给她的神迹。
    如果她要是不服从的话，就得去死。
    她没有选择。
    四十年，她住进新围村附近，以“守潭人”的身份活着，单线联系人从没露过脸。
    第一层撬开了，后面还有更硬的东西等着他。
    苏御霖的意识沉进去，眼前的画面开始一段一段跳，不再是四十年前那间水泥房，而是这些年反反复复重复的日常。
    每隔七天，她要下到溶洞最深处，用特制的密封罐把渗出的暗红液体一罐一罐灌满。
    灌满之后放进冷藏柜，再由一辆没有车牌的冷链车，沿着一条固定不变的山路运走。
    四十年，日日如此。
    四十年来源源不断产出的暗红液体被运了出去，但是苏晚琪并不清楚东西被运到了哪里。
    苏御霖打算继续往记忆深处探，想看清楚这些原液最终被运到了哪里，交接给了谁。
    画面猛地扭曲。
    像一台老电视被人掐断了信号线，“沙沙”的白噪音直接灌进他的意识里。
    苏御霖硬着头皮再往里推。
    那层屏障比他预想的坚固得多。
    再往下什么都看不到了。
    眼前的女人还被扎带绑着手腕，跪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地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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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御霖掏出加密专线，拨给了李明哲。
    三声铃响，那边接起来。
    “苏御霖?”
    “老李。”苏御霖开口，“新围村嫁衣潭，是‘改天地’计划的天然原料富集地。”
    “你说清楚点。”李明哲的声音瞬间沉下去，睡意全没了。
    “潭底溶洞连着一条老矿脉，渗出来的暗红液体，就是提炼‘改天地’药剂用的原料。”
    苏御霖顿了顿，“有人在这守了四十年，专门收集，专门往外运。”
    “运了四十年，没人知道运去了哪里。”
    “运出去的具体线路，你有没有查到?”
    “没有，中间人被人在脑子里砌了一道墙，我探不进去。”苏御霖看了一眼身后被押着的苏晚棋，“但这条线，可以继续往下查一查。我现在需要你加派人手。”
    “行。”李明哲回应道，“你先别动，原地待命。”
    “动作要快，老李。”苏御霖环视了一下这个溶洞，还有那些刚刚四散逃去又返回来的人员，声音严肃起来。
    “我懂。”李明哲的声音也多了几分谨慎，“给我一点时间，特勤小组会以最快的速度到达。”
    李明哲挂掉电话，走进书房。
    加密终端接通。
    “署长，深夜有什么紧急情况?”值班员的声音带着刚被叫醒的仓促。
    “给我接接一号线。”
    值班员显然被这句话吓住了，一号线是总署最高级别的应急通道，平时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启用。
    “署长，一号线需要……”
    “我知道需要什么级别的授权。”李明哲打断他，“我现在就是那个级别，你给我接。”
    十几秒后，屏幕另一端接通，是总署一位分管情报的副署长，声音沉稳。
    “老李，深夜找我，不会是又想吹什么牛吧。”
    “这次不是吹牛。”李明哲的语气认真，“江州新围村，嫁衣潭，溶洞底下的矿脉，是‘改天地’计划的原料富集地，已经运作四十年。”
    “你说清楚。”
    李明哲继续：“苏御霖亲自下去查的，人证物证都在现场，一个看守了四十年的‘御物’异能者已经被制服。但对方组织肯定已经察觉暴露，现在拖一分钟，可能就少一分证据。”
    “需要什么支援?”
    “特勤小组，连夜空降，半个小时到江州。”李明哲语气加重，“技术团队一起带，溶洞里的样本、设备，一样都不能少”
    “批。”对方只说了一个字。
    “还有一件事。”李明哲想起什么，补了一句，“方学彦那边的新装备，进度怎么样了，能不能这次一起带过来试试。”
    “雏形出来了。”对方的语气里带着一点谨慎，“可以让你的人先试试。”
    电话挂断，李明哲靠在椅背上，长长呼出一口气。
    他重新拨通苏御霖的电话。
    “御霖，人手已经批下来了，半个小时就到。”
    “方学彦那边的新装备，我让人一起给你带过去了，你自己看看能不能用得上。”
    电话那头的苏御霖回了声好，便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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