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二哥在车里面

    清晨阳光照在监狱。
    沈靳疏靠在墙边，他拿粉笔在墙面划上痕迹，那动作缓慢，眼神涣散，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墙上写满数字，最显眼处写着还剩一百八十天。
    他盯着数字，勾唇冷笑。
    笑声在监狱里回响，带着诡异气息。
    沈靳疏想着，他再过半年就能见到沈卿好。
    远处传来脚步声，那声音沉重。
    “开饭了。”嘶哑声从后面传来。
    送饭的狱警不耐烦地踢开铁门，他丢进一个铁盘，盘子里面是煮烂的南瓜、发黄的冬瓜、几片海带，一滴油星子也看不见。
    沈靳疏瞥了一眼，他抬腿把盘子踢很远：“喂狗的？”
    “爱吃不吃，你以为这里是酒楼。”狱警瞪大眼。
    沈靳疏冷笑，他嘶哑声音带着嘲讽：“连块肉都没有，你们监狱穷得连耗子也饿死了。”
    “一个犯人还挑三捡四，”狱警猛地踢铁门。
    忽风起，脚步声渐近。
    “闭嘴。”低沉声从后面传来。
    沈老爷子带着两个律师走来，他手里握着精神病鉴定报告：“我的孙子有精神病，我要申请带他去保外就医。”
    “上头有交代，他必须要关半年。”狱警说。
    沈老爷子叹气，他也没办法改变什么。
    半年后，城西古玩街。
    沈卿好握起珍珠项链放到玻璃展柜里面，她额头渗出冷汗，却浑然不觉，专注地把项链摆放好。
    外头传来脚步声。
    黎澜舟拿扫把扫地，他裤袋里手机催命般的震动起来。
    屏幕上妈妈两个字刺眼。
    黎澜舟皱眉按下接听键，李玉凤尖锐声音在屋内炸开：“阿舟，妈妈给你介绍了杜局长的小女儿杜小红。”
    “妈妈，我有了卿好，你不用给我做介绍。”黎澜舟挂断电话。
    沈卿好听见电话里面传来的声音，她的心刺痛一下。
    也不知道杜小红是谁。
    黎澜舟走近，他握住沈卿好小手，声音轻柔：“卿好，你放心，我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情。”
    “阿舟，我相信你。”沈卿好自然是相信黎澜舟，她对李玉凤有些反感，怎么会几次参与到儿子感情里面去。
    铺子里面静得能听见窗外微风吹过古玩街的沙沙声。
    沈卿好垂下眼帘，她捏着珍珠项链上的细纹，心里那股刺痛还未消散。
    忽然，外头传来刺耳的救护车鸣笛声，这声音打破屋内平静。
    沈卿好下意识地抬头，她透过玻璃窗，恰好看见白色救护车缓缓驶过铺子门口门口。
    车窗半开，沈靳疏靠在窗边，他歪着头，漆黑眸子盯着她，嘴角笑得疯狂。
    那眼神像是带毒的钩子，癫狂又粘腻，仿佛要把她一寸寸撕开。
    “啊……”沈卿好猛地后退，她撞翻身后的檀木架。
    黎澜舟扶住沈卿好腰肢，他皱眉望着街道：“怎么了？”
    “二哥……二哥在车里面。”沈卿好声音颤抖，她望着玻璃门外，可救护车已经驶过转角，只剩下一抹刺目的红蓝色残影。
    黎澜舟大步冲到门口。
    街上空荡荡的，轮胎痕迹也没留下。
    沈卿好跟过来，她扯住黎澜舟的衣角，指甲几乎要掐进布料里面。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那个名字像烧红的炭，烫得她舌尖生疼……
    半年刑期已满，那疯子回来了。
    救护车内，消毒水气味混着冷气飘来。
    沈靳疏躺在担架上，他昨天和狱警吵架被打伤，这才被救护车给接走。
    今日是他出狱的日子，沈老爷子早早地来到监狱，他坐在车对面，握起钥匙递过来：
    “爷爷有个摘星楼，此楼有十层，你找个正经姑娘结婚，这栋楼爷爷就过户给你。”
    “爷爷觉得精神病能骗到姑娘。”沈靳疏接过钥匙，他低笑。
    “爷爷知道你没病。”沈老爷子握起拐杖抖抖，前排司机吓得缩了缩脖子：“你出狱，不就是为了见沈卿好。”
    沈靳疏没再说话。
    他自然是要见沈卿好，哪怕是爷爷不说，也早就在监狱里面惦记出去以后要敢什么。
    深夜的精神病院笼罩在惨白灯光下。
    沈靳疏安静地坐在床边。
    白天医生查房，沈靳疏表现得异常配合……
    按时吃药，接受心理评估，还对着护士露出温和的微笑。
    可当夜幕降临，整栋楼陷入沉寂时，那双带着病态执念的眼睛这才苏醒。
    “卿好……”低哑呢喃在黑暗中响起，起初只是轻如蚊子的嘀咕。
    但随着时间漂移，那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急促。
    “卿好……沈卿好。”
    隔壁病房传来嘭嘭声，有人拿枕头砸向墙壁：“神经病啊，大半夜叫魂啊……”
    沈靳疏充耳不闻。
    他光脚踩在冰冷地砖上，抬手在墙面抓出浅痕，仿佛要把这个名字刻进钢筋水泥里。
    外头传来脚步声。
    值班护士冲进房间，她看见的是个双眼通红，嘴角挂着诡异笑容的疯子。
    护士抓住沈靳疏的病号服：“你再闹我就给你打镇定剂。”
    忽然，沈靳疏安静下来，他歪头盯着护士胸前的名牌。
    就在对方松口气时，他猛地凑近护士耳边：“你说……卿好现在会不会想我。”
    他呼出的气让护士浑身发冷。
    沈靳疏走近，他拿笔在墙上涂鸦。
    墙面浮现沈卿好的小像……
    或垂眸浅笑，或惊慌后退，每一笔都透着病态的痴迷。
    沈靳疏跪在墙角，他拿笔画出沈卿好惊恐时张开的小嘴。
    护士举着针，她低头核对病例，马尾辫从耳后滑落，这个角度像及了沈卿好转身时的弧度。
    她看着沈靳疏，轻声开口：“沈靳疏，该打针了。”
    沈靳疏的动作顿住了。
    他抬头，目光顺着护士光洁脖子往上爬，最后定格在她抿起的嘴角。
    “卿好。”沈靳疏丢下笔，他扑到护士怀里抱住她细腰，滚烫呼吸喷到她脖子上：“你来看我了。”
    “放开我。”护士尖叫挣扎，针筒掉在地上。
    她感觉有湿软的物体擦过耳垂，吓得踢翻身后药车。
    玻璃瓶碎裂声响中，沈靳疏被镇定剂扎中手臂，他仍旧向前抓绕，拽断护士一缕乌发。
    护士冲出病房：“疯子，变态。”
    她身后传来疯笑，那声音带着诡异气息。
    沈靳疏舔着嘴角擦到的口红印，他捏起发丝缠在画像小像的食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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