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2章杨柳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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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抠抠搜搜舍不得花钱的老头老太太们，这会保命要紧，也顾不上节省电费了，白天一直钻道空调房里不出来，也只有晚上10点以后才会想着让空调歇会，于是便拿着扇子三五成群的坐在门口纳凉。
    亓毛毛这边，自从和苏云聊过之后，很快就找陈雯敏聊了聊，但是效果似乎不太好。
    三天后刚好是周末，他本打算回静云堂找陈雯敏解释解释，可万万没想到，刚出门上了车，就见杨柳红着眼睛急匆匆地冲了出来，拉开车门上了副驾驶，朝他急切的喊了一声。
    “毛毛，麻烦你赶紧送我回一趟赤干镇，家里刚打电话过来，说我爷爷好像快不行了。”
    亓毛毛坐在驾驶室，这会正和陈雯敏打着电话，结果半天才反应过来，也顾不上和陈雯敏开口解释，立马哦了一声，挂了电话发动车子。可刚掉过头，他又开口和杨柳商量起来。
    “要不让苏哥也一块去吧，他以前是在上京学过医，而且是高材生，后来还在医院上过班，说不定能帮上忙。”
    见杨柳点头，亓毛毛又立马给苏云打了个电话，得知此事后，苏云也没耽搁，出门上车，简单问了两句，于是一行三人立马开车赶往了赤干镇。
    赤干镇位于邻县的最北端，虽然仅仅只隔了三四十公里，但海拔要比苏云老家这边高好多，海拔一高，气候之类的也都出现了差异。
    到了赤干镇之后，苏云才知道亓毛毛所言非虚。整个镇子破破烂烂，唯一的一条集市也只有两三百米长，除了一两家饭馆之外，剩下的就是一些理发馆、药店之类，倒是卖香蜡纸表的，竟然有五六家。
    亓毛毛路过其中几家的时候降低了车速，摇开车窗，和店里的老板打了个招呼，接着也没做停留，又把车往北开去。过去没多久就是乡道，七拐八绕，绕了好半天，总算到了赤干镇前进村。
    这个村子并不大，庄基地都是坐北朝南，前后只有三排，而且大部分的房屋都荒掉了。
    这种情况其实也不罕见，不只是前进村，北方很多农村现阶段都是这个样子。
    这些年经济迅猛发展，年轻人大多都去外地打工了，有些还会在外面其他城市买房定居，等村里的老人去世之后，这房子自然而然就荒掉了。
    还有一些也会把老人接到城里去居住，久而久之，农村的老人越来越少，很多房子长期没人住，慢慢的就荒了。
    不过随着车子深入之后，苏云还是皱了皱眉头。虽说农村的人少了，可前进村这些荒掉的房子实在有些多的离谱。
    最后一排最边上就是杨柳的家，这房子起码有几十年没修过了，四周还是土坯墙，甚至连大门都没有，还是用一块门板支起来的，门房虽然还耸立着，但两边的房间可能因为漏雨，已经不能住人了。所以他们一家人都挤在后面的房间里。
    苏云跟着杨柳去到了后面房间里，她爷爷躺在炕上，因为长期瘫痪在床，老人面颊向内塌陷，形容枯槁，皮肤蜡黄灰败，几乎就剩下一张皮贴在骨头上，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眼皮半阖，瞳仁浑浊无光。
    杨柳的爸爸和妈妈守在两边唉声叹气，他们可能也知道老人时间不多了，就等着他咽最后一口气。
    可老头似乎还想再看一眼孙女，硬挺着不合眼。此刻见杨柳进来，侧着脑袋挤出了一丝微笑。看到这一幕，杨柳泪如雨下，上前两步握住了爷爷干枯的手，哭喊着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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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爷！我回来了！”
    老头嘴巴翕动，可好半天却说不出半个字，他似乎耗尽了最后的力气，也只能勉强对着杨柳笑了笑。
    等哭过之后，杨柳这才想起来苏云他们，立刻扭头哀求起来，希望苏云能想想办法。
    可等苏云把过脉之后，叹了口气，只能遗憾地朝她摇了摇头。
    “老人长期卧床，再加上基础病和一些并发症，此刻已经油尽灯枯，要不是为了见你最后一面，可能也坚持不到现在了，你还是好好陪陪他吧。”
    苏云说完，朝亓毛毛使了个眼色，两人叹了口气，缓缓退出房间，等到了院子里，苏云给亓毛毛递了根烟，点上吸了一口，亓毛毛也有些伤感，开口问了一句。
    “苏哥，杨柳她爷爷还有多少时间？”
    “老人已经油尽灯枯了，全凭一口气吊着。现在见了孙女，这心愿也就算了了，估计这根烟抽完就差不多该走了。”
    两人站在院子里唉声叹气，果然正如苏云所说，等他们一根烟刚刚抽完，房间里就传来了杨柳撕心裂肺的哭喊，可刚喊了一声，却遭到了父亲严厉呵斥。
    当地有这个习俗，老人刚离世的时候，亲人是不能哭的。人刚断气，魂魄尚未完全离体，听觉又是最后消散。如果子女放声痛哭哀嚎，死者会心生牵挂不舍，魂魄会遭到牵绊，放心不下，难以安心上路。
    所以一般老人咽气的时候，家族的长辈都会守在旁边，提醒一些不懂事的小辈，不但不能让他们放声痛哭，而且要将他们拽到旁边，以免被殃气冲撞。
    苏云又深深地叹了口气，接着朝亓毛毛使了个眼色，两人到了屋子里。这时候杨柳的父亲已经拿来了早已准备好的黄裱纸，在苏云的指挥下，几个人跪在房间里烧了倒头纸。
    杨柳情绪这会才稍微缓和一些，接着她给父亲简单介绍了一下苏云。
    苏云和杨柳的父亲握了握手，这时候才发现亓毛毛说的都是真的，这一家子人确实不太容易，奶奶死得早，爷爷瘫痪多年，现在又走了，剩下她父亲还是个小儿麻痹。母亲又是聋哑人，唯一正常的弟弟现在还在高中上学，因为是寄宿制，所以平常的开销也大，家里所有的开销基本上都落到了杨柳的身上。
    得知苏云是阴阳先生，杨柳的父亲给他递了根烟，接着又不好意思地开口请求道。
    “苏先生，您是杨柳的领导，又是阴阳先生，能不能麻烦你，把我家这趟活给接了？”
    按理说，这活苏云接的义不容辞，可他毕竟还有些顾虑。当地干白活的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不能跨区域接活，这就等于撬别人的活，除非是沾亲带故，不然这么做的话，别人也会来你的区域抢活，一是容易激化矛盾，二是会扰乱市场。
    有些心术不正的，遇到抢活的人，轻则趁机捣乱，重则甚至会带人上门找事。这些年社会秩序好了很多，苏云他爸还活着的时候，当时就有很多阴阳先生因为胡乱接活，甚至出现过群体互殴事件。
    所以听了他的话之后，苏云没急着答应，而是蹙眉问了一句。
    “你们这边应该也有阴阳先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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