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当面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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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咖啡厅出来后，沈确直接打车去了瑞麟集团总部。
    她没有提前通知任何人，没有让秘书通报，没有走正常的预约流程。她直接走进了徐振华的办公室，推开门，走了进去。
    徐振华正在和一个部门经理谈话，看到沈确突然闯入，微微皱了一下眉头，然后对那个部门经理挥了挥手：“你先出去。”
    部门经理连忙站起身，快步走出了办公室，顺手带上了门。办公室里只剩下沈确和徐振华两个人。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剑拔弩张的气氛，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徐振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握放在桌上，看着沈确，目光里带着一丝他已经意识到事情不太妙的警惕。
    沈确走到徐振华的办公桌前，将那个牛皮纸档案袋放在桌上，声音平静而冰冷：“徐叔叔，我们又见面了。”
    徐振华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依然温和，但带着一丝冷意：“沈确，你今天来，又想做什么？”
    沈确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她从档案袋里抽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这是刘建国的证词。他已经承认了，是你给了他二十万，让他在陆征的车上做手脚。他还承认，陆征出事那天晚上，曾经到店里找他，当面质问他。陆征已经知道了真相，但他没有来得及报警，就出了车祸。”
    徐振华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声音依然温和，但带着一丝他已经开始紧张的冷意：“沈确，你这是在污蔑我。刘建国是什么人？一个4S店的技师，他的话能信吗？他可能是在栽赃陷害我，想减轻自己的罪责。”
    沈确没有理会他的辩解，又从档案袋里抽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这是你通过GoldenSummitInvestmentLtd.接收赃款的银行流水。新加坡星展银行的账户记录，每一笔转账的日期、金额、汇款方都写得清清楚楚。2007年8月到2008年3月，你通过这个账户接收了来自BrightFutureHoldings的五笔汇款，总计三百万元人民币。”
    她又抽出一份文件：“这是BrightFutureHoldings的注册信息和资金流向记录。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你和周慕深，你们通过这家公司，将至少三百万元的资金转移到了海外。英国公司注册处的文件显示，BrightFutureHoldings的股东名单里有你的名字，持股比例百分之三十五。”
    她又抽出一份文件：“这是赵鼎坤的证词笔录。他已经向公安机关交代了你如何利用鸿鹄科技套取瑞麟集团资金的全部过程。他承认，你通过虚构采购合同的方式，将瑞麟集团的资金转入鸿鹄科技的账户，然后再通过BrightFutureHoldings转移到海外。他手上还有你签字批准的虚假合同原件。”
    最后，她抽出那份最关键的文件，放在最上面：“这是陆征的日记。他记录了你是怎么挪用公司资金，怎么勾结周慕深洗钱，怎么在他的车上做手脚的全过程。2007年11月5日，他写道：‘今天，我差点出了车祸。有人在的我的车上做了手脚——刹车油管被割断了。我知道这是谁干的。’2007年11月20日，他写道：‘我让私家侦探继续调查振华的资金流向，同时我也开始搜集周慕深的犯罪证据。’2008年1月3日，他写道：‘我已经联系好了律师，准备向法院提起诉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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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将所有文件在桌上一字排开，然后抬起头，直视着徐振华的眼睛，声音冰冷而克制：“徐叔叔，这些证据，够不够让你告诉我一句——你到底为什么要杀陆征？”
    徐振华看着桌上那些文件，沉默了很久。他的目光从一份文件移到另一份文件，像是在检阅自己的罪行。他的手指在办公桌上有节奏地敲击着，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在为自己倒计时。办公室里一片死寂，只有空调的低微嗡鸣声在空气中回荡。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因为我嫉妒他。”
    沈确的目光微微闪动了一下，但她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徐振华的声音依然很轻，带着一种他已经压抑了太久的、苦涩的质地：“我和陆征一起创业，一起打天下。我们从一个小办公室开始，一步一步地把瑞麟集团做到今天的规模。我付出的心血不比他少，我熬的夜不比他少，我流的汗不比他少。但所有人都只看到他——他是董事长，他是决策者，他是那个被众人仰望的人。而我，永远只是他的‘副手’，永远只是那个‘站在他身后的男人’。”
    他停顿了一下，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然后放下，继续说道：“我承认，我挪用了公司的资金。但那笔钱，我不是为了自己挥霍的。我是为了投资一个项目——一个新能源项目，一个可以让我超越陆征、证明我自己的项目。我本来打算等项目成功了，就把钱还回去，然后堂堂正正地站在所有人面前，告诉他们，我不比陆征差。”
    “但陆征发现了。他找我摊牌，要我归还资金，还要我主动辞职。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就这样认输，不甘心就这样灰溜溜地离开我一手参与创建的公司。所以，我找了周慕深——他是周国平的儿子，周国平被陆征举报入狱，死在狱中，周慕深一直想报复陆征。我们一拍即合。”
    “周慕深帮我设计了整个计划。他通过BrightFutureHoldings帮我洗钱，让我把那三百万元转移到海外。他还帮我联系了刘建国——那个4S店的技师。刘建国欠了一屁股赌债，周慕深用钱收买了他，让他在陆征的车上做手脚。”
    “第一次，我们在陆征的刹车油管上做了手脚。但陆征在出门前检查了车况，发现了问题，躲过了一劫。第二次，我们做得更隐蔽——刘建国在陆征的转向系统上做了手脚，让他在高速行驶时转向失灵。这一次，陆征没有发现。”
    “陆征死后，我以为一切都结束了。我拿回了那三百万元，保住了我的位置，继续在瑞麟集团过着风光的日子。但我没想到，十几年后，会有一个叫陈让的年轻人，把这一切都翻了出来。我更没想到，陆征竟然留下了日记，记录了一切。”
    他说完，看着沈确，目光里带着一种他已经彻底放弃抵抗的平静：“这就是全部的真相。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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