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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归途的温度与掌心的星火

    第四十章归途的温度与掌心的星火(第1/2页)
    十一月的最后一天,脑海中大地震样阴影一直拨弄着宁致君的神经,直到自己做出一定要做些什么的决定,心神终于松懈了一点,剩下的就是做什么和怎么做的问题了。
    宁致君想竭尽全力的筹备地震的事情,在这之前先把家里安顿好,然后独自去了趟银行。他在柜台办理了汇款,金额是十万元整,收款人:宁建国(父亲)。
    在汇款附言栏,他犹豫了一下,最终只写了四个字:“儿子敬上。”
    这笔钱,是他从装修公司近期利润和“四季茶语”分红中拿出的。他仔细计算过,这个数字既能改善父母的生活,又不至于让他们太过震惊和担忧。再多,解释起来就麻烦了。
    果然,钱汇出去的当天晚上,母亲的电话就追了过来。
    “小君!你、你给我们汇了十万块钱?!”电话那头,楚琴的声音又惊又急,背景音里还能听到父亲宁建国急促的脚步声和追问声,“你哪来这么多钱?是不是……是不是在外面做什么不好的事了?你跟妈说实话!”
    宁致君早有准备,他走到宿舍阳台上,语气轻松地笑道:“妈,您想哪儿去了。这钱干干净净,是我和室友一起开奶茶店赚的。我们那个‘四季茶语’,在WH开了好几家分店了,生意特别好。上个月学校还给我们颁了‘大学生创业先锋’的奖,有奖金的。这十万是我分红的一部分,给你们拿去用。”
    “奶茶店?能赚这么多?”楚琴将信将疑,“你可别骗妈……”
    “真没骗您。我们店就在WH理工大学门口,您要不信,下次来WH,我带您去看看,天天排队。”宁致君语气笃定,“妈,您和爸开早餐店太辛苦了,起早贪黑的。这钱你们拿着,把店里雇个人帮忙,别什么都自己干。或者……”他顿了顿,声音柔和下来,“你们要是想休息休息,就把店盘出去,拿这钱去云南、海南那些地方玩玩。你们辛苦半辈子了,也该享享福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宁建国接过了电话,声音有些发涩:“小君,爸知道你孝顺。可这钱……你留着,你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爸和你妈还能干,不用你操心。”
    “爸,”宁致君鼻子有些发酸,但语气很坚持,“我现在能赚钱了,而且以后会赚更多。这钱你们必须收下,不然我心里难受。早餐店能开就开着玩,别当主业拼命了。您和妈身体好,就是我最大的福气。”
    最终,在宁致君反复保证钱来路正、生意稳、自己学业也没落下的承诺下,父母才半是担忧半是欣慰地接受了这笔汇款。宁建国最后叹了口气,声音里是藏不住的自豪:“我儿子……长大了,有出息了。”
    挂了电话,宁致君在阳台上站了很久。夜风吹在脸上,凉丝丝的。他庆幸自己没提房地产,没提上海的项目,没提那动辄数亿的资金。那些对父母而言太遥远,也太沉重了。这十万,是他们能理解、能安心接受的“儿子的出息”。这就够了。
    接下来的半个多月,宁致君在言盛夏的“严密监督”下,过上了近乎苦行僧般的学习生活。
    “宁致君,这本《工程经济学》的笔记,重点我都给你划好了,今天晚上必须看完前三章。”
    “这道线性规划的题,解法有三种,你都要会。期末考试很可能考。”
    “后天要交的项目管理案例分析,你提纲写好了吗?拿来我看看。”
    言盛夏一旦认真起来,很有“严师”风范。她每天雷打不动地和宁致君一起去图书馆,占据固定的位置,摊开书本,然后就进入“监督模式”。宁致君稍有走神,或者偷偷拿出手机想回复工作信息,就会被她用笔轻轻敲一下手背,或者得到一个警告的眼神。
    宁致君也收起了所有杂念。他清楚,自己这学期缺课不少,再不在期末考试上拿出像样的成绩,别说对陈校长和杨教授没法交代,他自己心里也过不去。他骨子里的骄傲,不允许自己在学业上落后。
    除了跟着言盛夏的节奏复习,他还主动去找了几位专业课的老师。没有找借口,坦承自己因为参与一些社会实践,前期在课程上投入不足,现在想抓紧补上,恳请老师指点重点和难点。他的态度诚恳,问的问题也都在点上,再加上之前“大学生创业先锋”的名声,几位老师对他的印象都很好,不仅耐心解答,有的还给了他往年的试题和复习思路。
    在这样的高强度突击下,当十二月中旬期末考试周来临时,宁致君走进考场时,心里是踏实的。
    考完最后一门《合同法》,走出教学楼,冬日下午清冷的阳光扑面而来。宁致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虽然成绩还没出来,但他感觉应该不会太差,及格肯定没问题,有些科目冲一冲,说不定还能有个不错的分数。
    “考得怎么样?”言盛夏等在教学楼外的树下,见他出来,小跑着过来,眼睛里带着关切。
    “还行,应该不会给你这个‘监督老师’丢脸。”宁致君笑着,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揣进自己羽绒服口袋。她的手有点凉,他轻轻握住,温暖着。
    “那就好。”言盛夏放下心来,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这半个多月的“陪读”,她也累得不轻。
    两人沿着落满梧桐叶的小路慢慢走。寒假临近,校园里弥漫着一种放松和期待的气息。
    “盛夏,”宁致君忽然开口,声音很温和,“放假之后,春节之前……我想去趟你家。正式拜访一下叔叔阿姨。”
    言盛夏的脚步顿了一下,脸颊迅速染上淡淡的红晕。她低着头,看着脚下的落叶,声音很轻:“我……我跟妈妈打电话的时候,她也提了。说你帮了家里那么大忙,一直想找个机会,好好谢谢你。爸爸他……虽然嘴上不说,但我能感觉到,他也想见见你。他现在公司情况好多了,心情也好多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宁致君握紧了她的手,“去完你家,然后……”他顿了顿,侧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笑意和期待,“你跟我回趟家?让我爸妈也看看他们未来的儿媳妇。”
    “啊?!”言盛夏惊呼一声,脸瞬间红透了,像熟透的苹果,连脖颈都染上了粉色。她慌忙想把手抽回来,却被宁致君紧紧握住。“谁、谁是你家儿媳妇了……你别瞎说……”她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羞得不敢看他。
    “早晚的事。”宁致君笑得更深了,“怎么,你不想去?怕我爸妈不喜欢你?”
    “不是……”言盛夏急忙否认,随即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脸更红了,干脆把脸扭到一边,“我……我得问问我爸妈……”
    “行,那你问。”宁致君从善如流,“不过,在回家之前,我们先去趟SH。那边公司有点年底的事情要处理,顺便……带你在上海好好玩两天,就我们俩。”
    这次言盛夏没有反对。她知道宁致君在SH有重要的事,能和他单独去那座充满回忆的城市待两天,她心里是愿意的,甚至有些隐秘的期待。她点了点头,声如蚊蚋:“嗯。”
    一周后,学期正式结束。宁致君和言盛夏登上了飞往SH的航班。
    在SH的两天,宁致君白天去公司处理年底的财务结算、项目进度汇报以及来年计划,言盛夏则在酒店房间里看书,或者自己去附近的博物馆、书店逛逛。晚上,宁致君会推掉所有应酬,陪她去吃地道的本帮菜,去外滩看夜景,在南京路步行街感受圣诞和新年前夕的热闹氛围。
    最后一个晚上,两人回到下榻的外滩边酒店。宁致君送言盛夏到她的房间门口。
    “早点休息,明天下午的飞机。”宁致君揉了揉她的头发。
    “嗯,你也是。”言盛夏刷卡开门,正要进去,宁致君却侧身,也跟着挤了进去。
    “你……你进来干嘛?”言盛夏站在玄关,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有点渴,讨杯水喝。”宁致君说得理直气壮,顺手关上了房门。
    言盛夏拿他没办法,只好去给他倒水。宁致君接过水杯,却没喝,只是放在茶几上,然后在套房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坐会儿,说说话。”
    言盛夏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在沙发另一头坐下,离他有点距离。
    宁致君看着她戒备又害羞的样子,心里觉得可爱,又有点好笑。他挪过去一点,她很警惕地又往边上挪一点。宁致君不再逗她,只是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璀璨的江景,语气随意地聊起公司里的一些趣事,还有他对明年的一些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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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声音温和,话题轻松。言盛夏渐渐放松下来,抱着一个靠枕,蜷在沙发里听着,偶尔回应几句。温暖的中央空调,柔和的灯光,窗外的无敌江景,还有身边喜欢的人……气氛宁静而美好。
    不知不觉,时间过了十一点。言盛夏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困了?”宁致君问。
    “有点。”
    “那睡觉吧。”宁致君站起身。
    言盛夏也站起来,准备送他出门。没想到宁致君却径直走向卧室,很自然地开始脱外套。
    “你、你干什么?!”言盛夏这下真的慌了,像受惊的小兔子,瞪大了眼睛。
    “睡觉啊。”宁致君把外套搭在椅背上,回头看她,眼神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又带着一丝无辜,“这么晚了,我回去也麻烦。你套房不是有两张床吗?我睡那张小的。”
    “不行!”言盛夏想都没想就拒绝,脸涨得通红,心跳得飞快,“你、你快回你自己房间去!”
    宁致君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慌乱的眼睛,声音放得很轻,带着蛊惑般的温柔:“盛夏,还记得我们的君子协定吗?不黏着你,不过分打扰,不突破你的底线。我保证,只是借住一晚,各睡各的。我以我的人格担保,绝对不会做你不愿意的事。”
    “那、那你回自己房间不也一样……”言盛夏的声音都在抖,手紧紧攥着衣角。
    “不一样。”宁致君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让人心软的恳求,“明天就要分开了,之后又要好多天才能见。我只是想……明天早上醒来的时候,第一眼就能看到你。这很过分吗?”
    他顿了顿,用更低、更温柔的声音补充道:“这不算耍流氓吧?这应该叫……浪漫。诗人不都这么说吗,‘我想和你一起起床,看清晨的阳光’。”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奇异的、让人无法抗拒的认真和诚挚。言盛夏的心彻底乱了。理智告诉她这很危险,不应该答应。可情感上,看着他那双专注看着自己的眼睛,听着他说的“明天早上醒来第一眼就能看到你”,心里某个角落软得一塌糊涂。
    她咬着嘴唇,内心天人交战。最终,那点对他的信任,还有内心深处一丝自己也说不清的、隐秘的期待,压倒了矜持和不安。
    “你……你真的保证?”她声音细若游丝,脸烫得厉害。
    “我保证。”宁致君立刻举起三根手指,表情无比认真,“如果我今晚有半分越矩,就让我……让我期末考试全挂科。”
    对大学生来说,这算是个挺毒的誓言了。言盛夏终于松了口,但仍旧羞得不敢看他,低着头,飞快地说:“那……那你睡外面那张床,不许进来!我、我去洗澡了!”
    说完,她几乎是逃也似的冲进了浴室,砰地关上了门,还听到了反锁的声音。
    宁致君站在原地,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嘴角扬起一个得逞的、温柔的笑意。他走到那张小一点的床边,和衣躺下,关掉了自己这边的床头灯。
    这一夜,对言盛夏来说,格外漫长。
    她洗完澡,穿着严严实实的睡衣出来时,发现宁致君已经“睡着”了,背对着她这边,呼吸平稳。她稍微松了口气,轻手轻脚地爬上自己的大床,钻进被子里,关掉了自己这边的灯。
    房间里一片黑暗,只有窗外城市的微光透进来。身边不远处躺着一个人,一个她喜欢的人。她能清晰地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干净的气息。这让她浑身不自在,紧张得身体微微僵硬,一动不敢动。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忽然感觉到身侧的床垫微微一沉。她瞬间惊醒,心脏狂跳。是宁致君!他过来了!
    她吓得差点叫出来,刚要开口质问,却感觉到他只是躺在了她身边,隔着被子,轻轻抱住了她,下巴搁在她头顶,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宁致君!你说话不算……”她小声抗议,声音发颤。
    “嘘……”他在她头顶轻声说,手臂收了收,将她连人带被子一起圈在怀里,但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就这样,睡觉。我保证不动了。让我抱抱,就一会儿。”
    他的怀抱温暖,气息让人安心。言盛夏僵硬的身体,在他的体温和轻柔的抚摸下,竟然一点点放松下来。抗议的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口。黑暗放大了感官,也模糊了界限。她被他这样抱着,心里慌得不行,可奇怪的是,并不讨厌,甚至……有一丝难以启齿的安心和温暖。
    最终,疲惫和这种奇异的安心感战胜了紧张,她竟然真的在他怀里,慢慢睡着了。
    然而,她低估了某人“保证”的含金量。
    半夜,她迷迷糊糊地感觉,那只原本规规矩矩搭在她腰间的手臂,似乎……移动了位置。但睡意太浓,她没有深想。
    清晨,言盛夏是被一种奇异的、从未有过的触感惊醒的。
    意识先于眼睛恢复,她感觉胸口沉甸甸的,有一种陌生的、温热的、带着清晰掌形的重量,覆在了她最柔软、最私密的地方。甚至,那掌心还无意识地、极轻地动了一下。
    “轰”的一声,言盛夏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脸上。她瞬间完全清醒,猛地睁开了眼睛。
    晨光熹微,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宁致君的脸近在咫尺,他还在熟睡,呼吸均匀,长长的睫毛垂着,看起来纯净无害。可他的手……他的手……
    言盛夏的脸红得几乎要滴血,又羞又急,身体却像被施了定身法,僵在那里。她想推开他,可那只手带来的陌生触感,让她浑身发软,使不上力气。一种混合着巨大羞耻、慌乱,以及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隐秘战栗的感觉,席卷了她。
    她终于找回了力气,猛地抓住他的手腕,想把它从自己衣服里拽出来。这个动作惊醒了宁致君。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神还带着初醒的朦胧。然后,他感觉到了自己手掌下不可思议的柔软和温暖,也看到了言盛夏近在咫尺的、红得要烧起来的脸,和她那双盈满了羞愤、慌乱、几乎要哭出来的眼睛。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宁致君眨了眨眼,然后,他做了一件让言盛夏恨不得立刻消失的事情——他非但没有立刻把手拿开,反而轻轻收拢手指,更真实地感受了一下那美妙的弧度,同时,脸上露出了一个混合着初醒慵懒和得逞笑意的、无比“欠揍”的表情。
    “早啊,盛夏。”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低沉性感。
    “你——你这个大流氓!大色狼!说话不算数!手拿开!”言盛夏终于爆发了,羞愤地低喊着,用力捶打他的胸口,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了。
    宁致君这才笑着,慢条斯理地、带着无限留恋般,把手从她衣服里抽了出来,顺势将她整个人连被子一起搂进怀里,不顾她的挣扎,在她耳边低声笑着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睡着了,没注意……不过,”他顿了顿,声音里的笑意更浓,“真的……很美好。”
    “你还说!”言盛夏把脸死死埋在他胸前,羞得无地自容,身体都在微微发抖。她长这么大,从未与人如此亲密,更别提在睡梦中被这样“袭击”。那种被全然掌控、探索的羞耻感,让她几乎要晕过去,可内心深处,却又因为他那句“很美好”和此刻紧密的拥抱,泛起一丝让她更加羞耻的甜意。
    宁致君知道不能再逗了,再逗真要哭了。他收紧了怀抱,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一样,语气真正温柔下来:“好了好了,不说了,我错了。别生气,嗯?下次不敢了。”
    他的温柔安抚,奇异地平息了言盛夏的羞愤。她仍旧把脸埋着,不肯出来,但身体不再挣扎,只是闷闷地、带着哭腔说:“没有下次了!以后再也不信你了!”
    “好好好,没有下次。”宁致君从善如流,眼底却盈满了笑意和满足。
    他知道,有些界限,一旦在亲密和信赖中悄然跨越了一点,就再也回不去了。而这份只属于他们之间的、带着羞涩与甜蜜的秘密,让这个冬日的清晨,变得格外不同。
    窗外,黄浦江上传来悠长的汽笛声,新的一天开始了。他们的旅程,也即将走向另一个重要的节点——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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