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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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清雪离开办公室之后，陆原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沉默了很久。他端着那杯她留下的凉透的咖啡，一口一口地喝着，目光落在对面空荡荡的墙壁上，但什么也没有看进去。他的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沈清雪说的那些话——“我喜欢你。”“你是我见过的最干净的人。”“我怕我再不说，就会被别人抢先一步。”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钉进他的脑子里，拔不出来。
    他放下咖啡杯，杯底碰触茶几发出一声轻响。他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用手指揉了揉太阳穴。他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疲惫，那种疲惫不是来自于身体的劳累，而是来自于情感的消耗。他刚刚处理完林婉儿的纠缠，现在又要面对沈清雪的表白。他像一个在雷区中行走的人，每一步都可能踩到一颗地雷，炸得他体无完肤。
    他睁开眼睛，拿起手机，翻到沈清雪的微信头像，盯着看了很久。她的头像是一张简单的风景照——一片蓝天下的麦田，金黄色的麦浪延伸到天际线。他点开对话框，打了一行字，删掉，又打了一行字，又删掉。他反复了好几次，最终只发了一句话：“清雪，我们需要谈谈。”
    消息发出去之后，他等了很久，但没有收到回复。他放下手机，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阳光被云层遮住了，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片暗淡的光线中。他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沉重。他知道，他刚才的拒绝，对沈清雪来说是一个沉重的打击。但他不能因为不忍心伤害她，就给出虚假的承诺。那样做，只会让她在未来受到更深的伤害。
    他回到办公桌前，坐下，打开电脑，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移到工作上。他打开二期项目的进度报告，逐页审阅，在几处关键节点上做了批注。他给技术部发了一封邮件，确认了下周的方案评审时间。他给财务部打了一个电话，询问了季度报表的编制进度。他用工作来填满自己的大脑，不给自己留出任何空闲去思考沈清雪的事情。但无论他怎么努力，沈清雪那句话始终像背景音乐一样，在他的脑海里循环播放，挥之不去。
    下午三点，陆原的手机终于震了一下。他几乎是瞬间就拿起来看了一眼，是沈清雪发来的消息，只有四个字：“好。五点。老地方。”
    陆原看着那四个字，沉默了几秒，然后回了一个字：“好。”
    下午五点，陆原准时出现在公司附近那家小面馆门口。他推开门走进去的时候，沈清雪已经坐在靠里的位置了，面前放着一碗牛肉面，没有动筷子，面条已经有些坨了。她今天没有穿那件白色的衬衫，而是换了一件简单的黑色针织衫，头发披散着，没有化妆，看起来比早上憔悴了一些，但表情依然平静。她看到陆原走进来，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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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原在她对面坐下，没有点东西。他看着沈清雪，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了：“清雪，今天早上你说的话，我想了很久。”
    沈清雪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看着他，声音平静：“然后呢？”
    “然后，我想告诉你我的真实想法。”陆原的声音很低，但很清晰，“你对我来说，非常重要。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是我在最困难的时候支持我的人。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我。这一点，我永远不会忘记。”
    沈清雪看着他，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但是，”陆原停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但是我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开始一段感情。我父亲的事情还没有查清楚，我的心安定不下来。我不能带着一颗悬着的心，去开始一段关系。那样对你不公平。”
    沈清雪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她低下头，拿起筷子，夹起一筷子已经坨了的面条，送进嘴里，慢慢地嚼着。她嚼了很久，才咽下去，然后放下筷子，抬起头，看着陆原，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陆原，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吗？”
    陆原没有说话。
    “从你还是技术员的时候，我就开始注意你了。”沈清雪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我看着你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看着你从一个普通的技术员成长为天盛的常务副总裁。我以为，只要我足够耐心，总有一天你会看到我。但我没想到，中途会冒出那么多人——林婉儿，叶倾城，苏小小。她们一个一个地出现，让我意识到，如果我再不开口，可能就永远没有机会了。”
    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看着陆原，眼神里带着一种坦然的悲伤：“所以我说了。我不后悔。就算你拒绝我，我也不后悔。因为至少，我试过了。”
    她站起来，拿起包，看着陆原，嘴角露出一丝勉强的笑意：“面你吃了吧，别浪费了。”
    她转身，快步走出了面馆。陆原坐在座位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然后低下头，看着面前那碗已经坨了的牛肉面，拿起筷子，夹起一筷子，送进嘴里，慢慢地嚼着。面条已经失去了弹性，有些粘牙，但他还是一口一口地吃完了整碗，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然后他放下筷子，站起来，走到前台，付了钱，走出了面馆。夜风吹过来，带着一丝凉意，他站在门口，看着沈清雪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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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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