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斗罗传统，抡大锤

    霍雨浩回过神来，定了定神。
    他没有表现出孩童的怯懦，而是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走上前，在距离炉火稍远的位置站定下来。
    「叔叔您好。」
    他先礼貌地打了个招呼，声音清亮道：「我不是来打东西的，我是想问问您这铁匠铺里，招不招学徒？或者……需不需要帮忙打下手的零工？」
    这话一出，不仅刚才问话的壮汉愣住了，连旁边那位一直忙着夹铁胚丶控制火候的铁匠也停下了动作。
    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眼前这个身高只到他们腰部，最多六七岁模样的男孩。
    招学徒？打下手？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愕然和好笑。
    这麽点大的孩子，怕是连锤子都拿不动吧？
    来这里能干什麽？添乱还差不多！
    「小朋友。」刚才问话的壮汉咧了咧嘴：「你多大了？知道打铁是干什麽的吗？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又热又累，还危险。」
    霍雨浩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反应，他没有气馁，而是认真道：「叔叔，可以让试一下吗？我只想赚点钱，补贴家用。」
    他身上的衣物本就破旧，配上他那张还带着稚气丶却写满认真的小脸，倒是让两位铁匠心中微微一动，觉得或许……家里真的不容易？
    这名壮汉没有直接拒绝，想了想之后指着角落里的大风箱，说道：「看到那个风箱了吗？打铁的时候，火候最关键。」
    「你要是真想试试，先去拉十下那个风箱，让炉火旺起来我看看。」
    「记住，要稳丶要匀丶不能乱。」
    这个风箱可不是那麽好拉的，成年人拉起来都有些费劲，他这样说也是想让霍雨浩知难而退。
    霍雨浩闻言，眼睛一亮。
    他知道机会来了，没有多说什麽，只是点了点头：「好！」
    他走到那个几乎比他个头还高的巨大风箱前，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风箱的拉杆，触手是粗糙的木质感，有些沉重。
    他没有立刻用蛮力去拉，而是先沉腰坐马，双脚稳稳扎根地面，脊柱挺直，双臂肌肉微微绷紧。
    同时，他悄然运转起一丝魂力，更好地协调全身力量，增强稳定性。
    「嘿！」
    一声低喝，霍雨浩双臂发力，沉稳而均匀地将风箱拉杆向后拉动！
    「呼！」炉膛内的火焰随着风力的注入，猛地向上窜起一截，火光更加明亮炽热！
    一下，两下，三下……
    霍雨浩的动作不快，但每一次拉动都极其稳定，力道均匀。
    风箱发出规律而有力的「呼……哧……呼……哧……」声，炉火也随之稳定而旺盛地燃烧着，温度明显上升。
    两名铁匠此刻都是瞪大了眼睛，没想到霍雨浩竟然真的能够拉得动。
    十下拉完，霍雨浩脸不红丶气不喘。
    他松开拉杆，站直身体，眼神明亮道：「叔叔，拉完了。」
    壮汉看着炉膛里稳定旺盛的火焰，又看了看眼前这个气息平稳的男孩。
    「行！小子，有点意思！力气不小，还挺稳当！」
    他拍了拍霍雨浩的肩膀：「这样吧，你先留下来试试，每天上午来，主要就是拉拉风箱，收拾下工具，打扫打扫，顺便看看我们怎麽干活。」
    「管你中午一顿饭，每个月……给你五个银魂币当零花，怎麽样？」
    「要是干得好，以后教你点真本事！」
    这个待遇，对于一个杂工来说，在西来城已经算不错了。
    看得出来，这位师傅心地很好，愿意收留自己这个年仅六岁的孩子，哪怕只是做些杂活，管顿饭给点零花钱。
    但其中更多的显然是出于一份好心与怜悯，恐怕压根没真指望自己能帮上什麽实质性的忙。
    然而，霍雨浩来到这里，不仅仅是为了那每个月五个银魂币的零花钱和一顿午饭。
    他是为了赚钱的，拉风箱丶打扫卫生，固然是起步，但进度太慢，回报也太低。
    他需要证明自己的价值，证明自己不仅仅是一个需要照顾的「小孩子」。
    因此，这时霍雨浩动了。
    他目光一扫，落在了旁边工具架上放着的一柄略小一号的铁锤上。
    在两名师傅疑惑目光中，霍雨浩径直走过去，伸出小手握住了那柄对他来说显得有些过大的铁锤木柄。
    入手沉甸甸的，锤头是实心的熟铁，分量不轻。
    他双手握柄，腰腹核心骤然发力，小腿肌肉绷紧，脚跟抓地，整个身体如同绷紧的弓弦。
    「嘿！」
    一声清脆却有力的低喝从喉间迸发！
    在两名打铁师傅难以置信的惊愕目光下，只见这个身高只到他们腰际的小男孩，竟然无比稳当地将那柄铁锤举过了头顶！
    紧接着，不等他们从震惊中回神，霍雨浩目光一凝，锁定铁砧上那块尚在暗红炽热状态的铁胚。
    双臂带动腰身，全身力量如同拧成一股绳，顺着锤柄轰然传递！
    砰！！！
    一声结实的巨响，猛然在铁匠铺内炸开！
    火星如同暴雨般从锤砧交击处迸射而出，映亮了霍雨浩那张专注而平静的小脸！
    铁砧上的那块铁胚，在这一锤之下，肉眼可见地向下凹陷丶变形！
    一锤之后，霍雨浩没有丝毫停顿，动作连贯如行云流水，借着第一锤的反震力道，腰身一拧，铁锤再次抡起！
    砰！砰！砰！
    一下，两下，三下！
    富有节奏的捶打声，如同战鼓般在小小的铁匠铺内连续响起！
    每一锤落下，都伴随着四溅的火星和铁胚清晰的形变！
    两名师傅彻底傻眼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怎麽可能？！
    一个六岁的孩子？！
    抡动成年人用的铁锤？！
    而且……这力道？！这稳定性？！这连续捶打的节奏？！
    他们自己是铁匠，最清楚这其中的门道！
    刚才那几下，无论是锤击的力度丶落点的精准丶还是发力时身体的协调与稳定性，虽然看上去动作有些生疏，但已经不弱于干了多年的老铁匠了！
    其实霍雨浩也是取巧了，在寒天伊的培养下，他虽然年幼，但体魄早就超过普通的成年人了。
    而且他的武魂可是灵眸啊，刚刚那一番观察可不是白看的，他不过是复刻了这两位师傅之前的动作而已！
    霍雨浩连续捶打了七八下，便缓缓收力，最后一锤轻轻点下，稳住了铁胚。
    然后，他双手握着锤柄，将铁锤轻轻放回原处，动作依旧平稳。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面向两位依旧处于石化状态的铁匠师傅。
    「叔叔，我觉得我可以胜任铁匠的工作！」
    他是来赚钱的，拉风箱丶打下手能给几个钱啊？
    两位壮汉猛地回过神来，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撼与难以置信。
    好半晌，之前开口的壮汉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你……你是魂师？！」
    在他看来，这几乎是唯一的合理解释了。
    若非拥有魂力淬炼身体丶强化力量，一个年仅六岁的孩童，怎麽可能做到刚才那样！
    霍雨浩迎着对方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
    「嘶！」
    得到确认，壮汉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看向霍雨浩的眼神彻底变了。
    这么小的年纪……就已经是魂师了？！
    这得是什麽天赋？！
    这样的孩子，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交好一位天赋超强的魂师，绝对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心思电转间，壮汉脸上的震惊迅速收敛，换上了更加热情甚至带着几分郑重的笑容。
    随后他介绍道：「我叫吴明，这位是我弟弟吴兴，还不知道小兄弟你叫什麽呢？」
    「我叫霍雨浩！」
    吴明想了想，说道：「这样！霍小兄弟，你如果愿意来我这里工作，每个月基础工钱，十枚金魂币！」
    十枚金魂币，这比之前的五枚银魂币足足翻了几十倍啊！
    在西来城这种小地方，这绝对是一笔相当可观的收入。
    「当然！」吴师傅紧接着补充，语气热络：「这还只是底薪！咱们铁匠铺主要靠接活计数。」
    「以后，你打造出来的合格铁器，卖出去之后，我再给你额外的提成！多劳多得！你看怎麽样？」
    霍雨浩爽快地点了点头：「谢谢吴叔！这个条件很好！我很满意！」
    「好！好！那就这麽说定了！」
    吴师傅见霍雨浩答应，脸上笑容更盛：「那……霍小兄弟你明天早上就来上工？咱们早上七点开工。」
    「好的，吴叔！我明天七点一定准时到！」霍雨浩答应得很乾脆。
    事情敲定，霍雨浩心中一块石头落地。
    找到了报酬丰厚的工作，母亲就不用再为生计发愁，可以安心休养了。
    他急于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母亲，让她也高兴高兴，彻底放下心来。
    霍雨浩向两人道别：「那吴叔，李叔，我先回去了！明天见！」
    吴明连忙应道：「哎，好！路上小心！」
    霍雨浩转身，带着轻松与喜悦，迈开步子，朝着他和母亲租住的小院方向，小跑着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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