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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 画面里属于男人的外套格外扎眼

    115画面里属于男人的外套格外扎眼
    那倒映着她脸蛋的瞳孔里泛出森森的冷意和警告,手上的力道更是大得恨不得将她捏碎。
    路潞不闪不躲的对上男人阴冷的眸,这么近的距离,她清楚的看到那双眼睛里映出的自己的模样,又好像暗沉得什么也看不见。
    “池骞没,要我总得付出点代价,”哪怕再疼路潞脸上的笑意仍是不减,甚至轻蔑得讽刺,“我说过除非你哪天说不要我,不然你身边的这些女人,我就替你一个个收拾。”
    女人悦耳的嗓音同样沁了一层冷霜,池骞没看着眼前这张虚伪又渗着狠厉的脸,轮廓处处都散发出蓬勃的戾气。英俊的额上隐隐有跳跃的青筋浮现,像是在极力的忍耐什么。
    她不在乎他心里住着谁,也不在乎他到底爱的是不是她,但是又决不能容忍他身边有别的女人。
    这矛盾的本身,只是来自于她不允许她的生活中出现任何的污点。
    就在路潞以为这个男人下一秒就要掐死她的时候,池骞没突然松开了她,喉尖只溢出重重的一个字,“滚!”
    森然暴躁的声音足足骇得路潞心跳漏了一拍,长长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那厌恶的模样像是她多呆在这里一秒都会玷污了他的眼睛。
    房间内听不见外面吵闹的音乐声,安静得仿佛只能听见对方沉重的呼吸。
    路潞面不改色的坐直了身子,脸上又恢复了一贯娇软撒娇的媚态,“那当家的,今晚我就不去陪你了,”也不顾男人是不是在暴怒边缘,她凑过去就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笑靥明媚,“消消气,别想我哦。”
    那声音甚至听不出刚才还在威胁他的意味,于是路潞站起来,趁池骞没在真正暴怒前麻溜的滚了。
    池骞没看着女人离开的背影,脸上似还残存她刚落下的温度,并不亮堂的灯光下,男人立体的五官像是被拉出了分明的明暗界限,渗着墨的眸底不断有什么东西在翻涌着,一张本阴沉着的俊脸更难看了。
    人来人往的街头,不算很晚甚至可以说夜生活的刚开始,浓妆艳抹的女人和财权在手的男人,不断来往出入的人群充分彰显了这处的繁华热闹和骄泰奢侈。
    高挑的身影刚走出名爵,女人那张精致漂亮的脸蛋上刚才还谄媚虚伪的笑容半点不见。
    路潞拿出手机就拨了个电话出去,“给我找个私家侦探,”清冷的嗓音像是浸在寒风中,视线不带任何温度的看着前方,“记住,我要业务能力最好的。”
    ………………
    言晏挂掉聂南深电话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了。
    詹聿坐在言晏旁边,视线刚好捕捉到屏幕上的备注,“聂南深?”
    “嗯。”
    他们吃饭的时候上了一点小酒,聂安苏手里拿着一杯酒看了对面的两人一眼,“我哥说什么了?”
    言晏将手机放回包里,淡淡的道,“没什么,他说过来接我们,”顺便看了一眼时间,“好像快到了。”
    安苏一双眉不悦的拧了起来,“不是说好了待会儿去名爵?”言晏看着她,“……”
    片刻后才突然想起了他们之前是约好了一起去名爵的哈……
    她连忙补充,“要不,等聂南深来了我们一起去?”
    “别!”聂安苏幽怨的白了她一眼,“要让我哥知道我刚回来就去夜场,还不得扒我一层皮。”
    詹聿笑了笑,“没事,下次去也一样,”他看了安苏一眼,突然道,“你这次回来,打算什么时候再走?”
    “不知道啊。”安苏在位置上伸了个懒腰,看着窗外漫不经心的说着,“没什么问题的话,短时间应该不会再去了。”
    言晏和詹聿对视了一眼,大概知道她这个没什么问题是什么意思。
    对此当然是再好不过。多年的好友,詹聿和言晏都了解她,自然也不会在这个并不愉快的话题上多聊,三人有的没的又聊了一些话题,然后安苏才率先站起来,“算了算了,走吧,我哥也应该快到了。”
    “嗯。”
    詹聿应了一声,起身去结账。
    这个时候已经是入夏,天气不算冷但到了晚上还是有些冷意,刚才在餐厅里有开空调,现在一出来就能感受到迎面而来微冷的寒意。
    刚出了门言晏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詹聿顺手就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搭到她肩上,“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去把车开过来。”
    “嗯,”言晏裹了裹身上的外套,笑了笑,“谢谢。”
    詹聿点了点头,拿出车钥匙就去了停车的地方。
    言晏和安苏往路边走去,晚上八九点的样子,十四街比不上华融街的繁华热闹,街边处处灯红酒绿亮起了各种颜色的光别有一种温馨的感觉。
    天上有些许繁星零零散散的挂着,初夏的晚风有些凉但很舒服。
    安苏看了一眼言晏身上的外套,清悦的嗓音像是混在风中,一样的很舒服,“在这之前,包括你和裴景旭在一起过的那段日子,我甚至一直觉得你和詹聿还蛮搭的。”
    安苏和她并排走着,几缕发丝被拂到脸上,有浅浅的香味。
    言晏看着她,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生出这样的想法,荒唐的笑了出来,“你这么说,突然让我感到很惶恐。”
    不管是她还是安苏,虽然在刚与詹聿认识的时候发生过一些小不愉快,不过后来都是詹聿尽心尽力的在照顾着她们,但这种尽心尽力,就跟她和安苏之间的感情一样,不可能生出半点的男女之情。
    闻言安苏没好气的扫了她一眼,“你有什么好惶恐的?都已经结婚了难不成你还想红杏出墙?”她站在马路边上,脚下踩玩着一颗小石子,脸上玩意甚浓的冲她笑,“你是没戏了,你说要不,我去追詹聿怎么样?”
    对于这样的话言晏自然不会当真,淡淡的睨了她一眼,“那个当兵的不要了?”
    她低着头,像是脚下的石子是多么好玩的东西,“我这不是都回来了吗。”
    “是想断干净?”
    “嗯哼。”
    安苏放下的发挡住了半边脸,言晏看不清她的神情,于是也淡淡的笑,“那就说明那男人也不是你的真爱,与其祸害詹聿,”温温静静的看着她,“你有点良心不如去祸害别的男人。”
    “我不够好?什么叫祸害?”安苏一下抬起头来。
    茶色的长发自然垂下,露出那张被化妆掩住了原本清纯的脸,从头到脚都散发着一种介于清纯和妖艳之间特殊的气质。
    言晏由衷的对女人的不自知想要翻了白眼。
    仅凭她这张人畜无害的脸就已经生得很祸害了好伐。
    言晏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你够好,你很好,”安静的看着她,温静的脸蛋几许认真,“所以安苏,你在莫斯科到底发生了什么?”
    安苏一怔。
    如果不是真的发生了些什么,一向明媚自信的女人怎么又会突然回来?别人不知道,不代表言晏也看不出来。
    但安苏脸上那短暂的吃惊也不过一瞬,她很快投降,无奈了摊了摊手,“啧,不愧是我这么多年的好姐妹,这二十四小时不到,你就知道了?”
    言晏正想开口说什么,安苏眼角不经意扫到一旁熟悉的身影,立马打断了她,“呀,我哥来了!”
    言晏闻声扭头看过去,果然一眼就见到了刚下了车朝她们这边走来的男人,英俊挺拔的身影在路灯下拉出长长的影子,显得那五官更加立体完美。
    言晏站在原地,看着一下子扑到他怀里的女人,唇边不自觉的溢出笑意,一下子忘了刚才要说什么。
    “哥,好久不见,”哪怕穿着高跟鞋,聂安苏还是要比聂南深矮上不少,扬着小脑袋立马就像个小姑娘似的撒着娇,“你今天都没来接我。”
    聂南深手指上勾着车钥匙,比起聂安苏的热情显得更加平静,不咸不淡的道,“比起我,我想你应该更想见到你嫂子。”聂安苏在言晏面前一向不忌讳什么,但闻言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松开他,摸了摸鼻子,“哪有,我可想你了。”
    聂南深没好气的看了安苏一眼,语气不知是嫌弃还是宠溺,“亏你还知道回来。”
    说是这么说,眸里却是少见的柔和。
    言晏就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兄妹两叙旧,脑海一下浮现多年之前许多个类似的画面,有些羡慕,有些怅然。
    正出神时,去开车的詹聿不知何时也回来了。
    詹聿拿着车钥匙走到言晏身边,“在想什么?”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没什么啊,”目光又重新落在那站在路灯下的两人,浅慰的笑,“只是有时候看到安苏这个样子,偶尔就会去想,好像有个哥哥也不错。”詹聿随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聂南深和聂安苏其实长得并不是很像,一个深沉儒雅,一个调皮清纯,论相貌气质都是随便放在人群中一眼就能注意的焦点,但哪怕安苏就站在那里朝聂南深撒着娇,也不会被路人误认为是情侣。
    真正的兄妹之间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不一样的气场。
    他不过扫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扭头正好看到女人在灯光下显得安静的侧脸,“我不是?”
    言晏笑了笑,这么多年,詹聿对他们而言早就等于了半个哥哥。
    大概是看到安苏开心的模样自己心情也好了很多,她一下起了调侃的心思,望着詹聿硬朗不苟言笑的俊脸,笑出了声,“詹警官,我和安苏这么些年一直黏在你身边,是不是让你压力感到有些大?”
    “怎么说?”她的站姿一贯笔直,从头到脚的优雅从容,“毕竟有我们在你身边,一般女孩子都入不了你的眼了,”手指漫不经心的顺了下被风吹得贴在脸上的发丝,悠悠笑脸温静自信,有意无意注意着男人脸上的表情,“我可是听叶警官说,你们警所可是有很多年轻女孩子经常打着报案的名义去光顾的。”
    詹聿不温不凉的看她,波澜不惊的笑,“我是重案组,谢谢。”
    “……”
    好吧,要从常年和罪犯打交道的詹警官嘴里套话果然不是件容易的事。
    那边,正和安苏聊着什么的聂南深已经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
    不远的距离,同样颜色的路灯落在两人身上,将两道身影完美的融洽到了一个极具文艺氛围的画面里,相视而笑像是在谈论什么有趣的话题。哪怕现在街边人并不多,但俊男美女总能吸引人的视线,女人干净的侧脸在温和的灯光下显得十分安静乖巧,比她高出半个脑袋的男人沉稳冷静,与他和安苏不同,站在那里甚至生出一种本就是情侣的错觉。
    有某种异样的感觉像是从心底辗过。
    尤其是女人身上那套明显属于男人的外套在画面里显得格外扎眼。
    他抬脚走了过去。
    言晏还没反应过来,腰肢已经被一只长臂揽了过去,跟着男人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聂南深低头就在她干净的脸蛋上亲了亲,笑,“在聊什么,这么开心?”
    安苏就跟在聂南深身后走过来,言晏原本站在那里,这下几乎整个身子都落到了聂南深怀里,那动作有意无意间更是拉开了她和詹聿之间原本不算近但还是有点距离的距离。她看着男人这极具占有欲的姿势,哪怕她已经接受了言晏和她哥结婚的事实,但看着看着还是很难和当年一见面不是无视就是冷言相对的两人联系到一起。
    真是时过境迁世事难料啊。
    对于这个男人动不动就亲她言晏已经没什么感觉了,比起聂安苏的观察仔细,她明显没有注意那么多,抬头看着男人笑意温和的脸,“你和安苏啊。”
    聂南深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发,顺手将女人身上的外套脱下递给对面不发一语的詹聿,“今天麻烦詹警官了。”
    态度礼貌不失温和,唯有那双眸里似不见多少温度。
    詹聿看了一眼被他拿在手上的衣服,抬眸正好对上男人看不出情绪的目光,也没说什么,抬手接过,“不麻烦。”突然被脱下外套一阵寒意就袭了过来,然而言晏还没察觉到冷意的时候,下一秒聂南深已经脱下了自己的外套将女人纤瘦的身躯包裹,“冷怎么不多穿点出门?”
    男人一双俊气的眉微微皱着,责备中渗着不知名的宠溺。
    言晏抬眸看他,“白天还有太阳。”
    她出门的时候也没想过会待到晚上。
    手臂再次自然的将她搂住,“时间不早了,回家?”
    “好啊。”
    聂南深不知有意还是无意,视线直接掠过了詹聿落在一旁的安苏身上,语气又恢复了一贯的淡然,“你呢?回过聂宅了?”
    安苏看着她哥,明显感到了态度中的差别待遇,“……还没。”
    “走吧,我先送你回去,”他搂着女人往停车的方向走,“妈和老头子应该还不知道你回来了。”
    安苏明显不想回去,“……不用了,”顿了顿,“聂宅和你别墅不在一个方向,我自己开车回去就好,言晏,把你车钥匙给我吧。”
    她走过去朝她伸出手,言晏也是开车过来的,她的行李也还在她车上。
    言晏抬头看了一眼聂南深,见他好像也没有反对的意思,正想摸出钥匙来,就看到女人朝她微微抽着的眼角,一时没反应过来,出声提醒,“你刚才喝了酒。”
    安苏伸出的手尴尬的停在空中,这下她可以肯定关名媛在结婚后智商是真的变低了。
    直到看到安苏微微抽搐的嘴角,言晏才读懂了她的眼色,她这个时候要是回聂宅住,恐怕几天都出不了门的。
    聂南深……自然也是不会放心她一个人住外面的。
    一时有些窘迫,正想怎么替她开脱,一旁的詹聿已经走了过来,“我送安苏回去吧。”
    “好啊好啊,”安苏立马出声附和,“哥,你就送言晏回去吧,不用担心我。”
    说着不着痕迹的冲言晏使着眼色,这次她很容易就读懂了,“哦……哦,那就让詹聿送吧。”
    聂南深皱了皱眉,还想再说什么,身旁的女人已经打了一个长长的呵欠,“时间不早了,我也困了,”言晏挽上他的手臂,巴巴的瞧着他,“詹聿送你我都放心,咱们早点回家?”
    聂南深低头看着女人确实是困意很足的模样,微眯起眸,这次倒是出乎意料很干脆的应下了,“到了打个电话。”
    安苏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我又不是小孩子。”聂南深没再理她,转而对詹聿说了声,“谢谢,麻烦了。”
    詹聿同样回了句,“不客气。”
    然后拿着车钥匙领着安苏上了车。
    言晏看着车辆驶入车流,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身旁的男人打横抱了起来,径直往车的方向走,聂南深低头看她疑惑的面庞,眸底隐隐约约噙着笑意,“不是困了?”
    她愣了一下,抬头对上男人似笑非笑的眸,旋即很快反应过来,“是啊……”又伸手打了个呵欠,娇软的趴在他肩头,声音迷迷糊糊的,“好困啊,快回家吧。”
    聂南深瞧着她看起来眼睛都快睁不开的模样,忍不住失笑,没再说什么,直接将人抱回了车上。
    车外的风景迅速从车窗外一道道闪过,所有光电都变成了一条线。安苏坐在副驾驶上百无聊赖的拿着手机打游戏,男人的声音已经飘了过来,“不想回聂宅?”
    “昂。”她头也没抬,低低的应了一句。
    詹聿也没多问什么,余光扫了正专心玩手机的女人一眼,“那你现在有住的地方?还是去我家?”
    “不了,我哥在附近有套公寓我知道密码,你送我去那吧。”
    詹聿沉默了一会儿,视线从女人脸上挪到后视镜,半天才淡淡的开口,“我觉得你现在还是去我家比较合适。”
    安苏正玩手机的手一顿,狐疑的看他,“刚才言晏是不是对你说什么了?”
    虽然以前在江城的时候有事没事不想回家的时候她和言晏都会跑他那儿睡一两个晚上,但是她都这么久没回来了,以前小不懂事,现在好歹大家都是成年人,更何况詹聿一向比她们两更在乎女孩子名声这个东西,没有言晏在场的孤男寡女什么的,他以前可不会这么提议。
    于是安苏下意识的以为言晏刚才是把她说要追他的话复述了一遍,连忙解释,“那都是我给言晏说的玩笑话,你可别当真啊。”
    詹聿看她突然就往门边靠了靠,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淡淡问,“她能说什么?”
    言晏没给他说,詹聿自然不可能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下巴朝后视镜的方向指了指,语气有些沉,带着直觉的警惕,“那辆车已经跟了我们很久了。”
    闻言安苏还是反应了一会儿,然后才朝后视镜看去,他们后面不远不近的距离,确实有辆黑色的车一直开着,因为夜色又有车灯阻扰视线,所以一下认不出是什么样的车。
    她曾经好歹也是跟着聂南深在部队呆过的,所以一般的警惕性还是要比一般人要强一些。虽说在这样的车流中后面有车在行驶并不是多稀奇的事,但是如果说一直都和他们的车保持着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的话,那问题就大了。
    甚至詹聿的车技不算顶尖但也不算差,既然连他都已经开口提醒她,那就代表在这之前他已经采取过甩掉的措施,然而现在那辆车仍稳妥的跟在他们后面。
    安苏收回视线,面上有些惊讶,但也还算平静,拧眉认真想了想,“可是我才回来,也没招惹什么人啊,”看向身旁同样显得异常平静的男人,“你确定不是你的仇家?”
    詹聿已经收回了视线,一双眉紧拧着,“为了以防万一,你今晚还是去我那儿住吧。”
    安苏想了想,还是应下了,“也行。”
    她倒不是真担心有人会对她做什么,江城不比莫斯科,她哥和家里的势力都在这边,就算真有人想对她做什么那也得好好掂量几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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