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好好忏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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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录音？】
    【什么录音？】
    【难道之前那几个学生还录音了？】
    听到录音的时候，王明生并没有把录音和妻子李红霞结合起来，他只以为李红霞的事情是顺带提了一下，现在警方又回到了以前那些学生的事情上去。
    一开始，王明生只听出了自己的声音，却听不出具体是什么场景，也压根没有往李红霞那边去想。
    毕竟事情已经过去了十几年。
    最开始的几年，他还会因为这件事情感到焦虑彷徨。
    可渐渐地，他发现事情就此过去，所有人都已经接受了他的妻子因为意外离世的说法。
    甚至还有人劝他再找个老伴安度晚年。
    每次他都会笑着拒绝，说自己还是忘不了红霞。
    时间久了，单位里的人还会感慨，王老师是个相当痴情的人。
    这种话听得多了，王明生自己都快要相信了。
    而录音却在一点一点地强迫他回忆当初的场景。
    听到自己对杜文浩说的各种不堪入耳的话，王明生更是坚定了，警方这是找到了当年猥亵学生的证据。
    王明生内心里已经开始飞快地思考等下自己该怎么解释自己对这个学生说这么暧昧、引人遐想的话。
    【还好还好，就当是对学生说了几句不该说的话，也证明不了什么。】
    【都还有能够狡辩的空间。】
    可到了后面，他突然听见了妻子李红霞的声音，“王明生，你之前怎么说的，你现在到底在干什么？”
    李红霞的声音又高又尖，带着满满的愤怒，从中还能听出一丝绝望。
    他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后背顿时冒出了一层冷汗。
    他想起来了。
    这是当时他把小杜叫到家里，结果不小心被妻子李红霞撞见的时候，李红霞说的话！
    早些年，王明生还睡不踏实的时候，经常无数次梦到妻子反复地对他说这句话，所以王明生听到之后一下子就记了起来。
    可是怎么会有录音？
    这一点大大出乎了王明生的意料。
    越往后听，王明生就越难受，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尤其是听到最后，竟然把他威胁小杜的话也一起录进去了，真是可恶，该死！
    这件事情已经很明朗了，能够在当时那个场景下录音的，也就只有那个小杜了。
    王明生现在已经记不起他什么样子，只记得他是一个学习还可以，也比较听话的小男孩。
    如今看来，他从那么早的时候就对自己录音，只怕当时就想着要录音去举报自己了。
    真是不知感恩的东西，自己给他辅导，结果还录音！
    王明生在心里恶狠狠地咒骂，早知道当时就不应该放过他。
    陈继东并没有给王明生思考的时间。
    等到录音播放完以后，陈继东立即问道：“王明生，这是你妻子李红霞去世时留下的录音，从录音来看，是你把她推了下去。”
    王明生咬了咬后牙槽，阴沉着脸否认：“我没有。至于这个录音，我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说不定就是伪造的。”
    时菱也有些无语。
    现在人工智能发达起来，这些犯罪分子给自己找的借口都变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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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已经是她遇到的第二个说录音是人工智能伪造的了。
    时菱一直在留意王明生的心声。
    从王明生的那些心声来看，他对以前的事情记得的确不深。
    多么可恨呢！
    他轻易地夺走了别人的生命，轻易地毁掉了别人的童年，自己却能够心安理得地把一切抛之脑后。
    甚至连别人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他都已经记不清了。
    碰到这样的人，真是着实太倒霉了。
    陈继东也早有预期，王明生不会承认。
    猥亵可能只是判个几年，但这件事情涉及杀人，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陈继东又换个角度连环追问，王明生都选择立刻否认，可再多的信息他就不愿意说了。
    陈继东说道，“既然你不主动承认，看来你也不想要最后自首的机会了。”
    王明生依然闭口不说。
    他现在哪里还敢想什么自首的事情，能保住命就不错了！
    陈继东总结道，“王明生，你这些年的事情，我们已经摸清楚了。既然你不说，那我来帮你总结一下吧。”
    “在你任职期间，你利用教师的身份，长期侵害多名学生。你先后猥亵过四个人，其中一人受到侵害时不满十四周岁。”
    “退休以后，你又对程嘉佑实施侵害，受害人同样不满十四周岁。”
    “同时，李红霞发现了你的行为，并且决定举报。”
    “但你为了阻止妻子离开并揭发自己，故意趁她不备，将她从楼梯上推了下去。”
    “你不仅没有及时救助，反而威胁未成年目击者作伪证，隐瞒真相十几年，涉嫌故意杀人罪。”
    王明生依旧想辩解，“你们这都没有实打实的证据，那不一定随便就能伪造，这也能拿来当证据吗？我不服！”
    陈继东摇了摇头说道：“经过鉴定的录音，自然是可以当证据的。就算没有你的口供，只要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同样也可以定你的罪。”
    “如果你还有余生，那么你应该就在这里度过了，希望你好好忏悔吧。”
    听到这话，王明生眼睛猛地瞪圆了。
    刚听到录音的时候，他的确往最坏的方向想过。可转眼之间，陈继东就这样说，像是变相证实了事情真的有可能会往这个方向发展。
    王明生一下子受不了了。
    陈继东说完，便和时菱就一起离开了审问室。
    时菱也不打算再在王明生身上花时间了。
    她发现王明生对于这些已经犯过的罪行，记忆已经十分模糊，即使问他也问不出什么有效的信息了。
    与其在他这里花时间，还不如在别的方面多努力。
    看着几人离开，王明生忍不住愤怒地拍打起面前的铁桌子，在整个审问室里大叫起来。
    今天之前，他还打定主意，只要他咬死不认，早些年那几个学生的事情应该就没事啊。
    但这一个小时，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不受控了，不仅早些年学生的事情有可能要负责，就连李红霞的事情也都重新挖了出来。
    曾经的他还觉得几年的刑期太长，现在的他已经要思考自己是否还能活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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