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受害者

    约翰听完玛丽的描述，浑身一僵，吓了一跳。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喉咙发紧，艰难地开口问道：
    「他……他好好的，为什么要划姑娘的脸？就算再变态，也不至于如此残忍吧？」
    玛丽听到这话，眼神瞬间黯淡下来，脸上褪去了愤怒，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那人说了，这么美的脸，只留下这一瞬间就好了……真正的美，就是转瞬即逝的，留着久了，就不稀罕了。」
    「转瞬即逝……」
    约翰低声重复着这句话，暗自咂舌，心里忍不住翻涌着寒意。
    这人可真够变态的，竟然把毁掉别人的容貌，当成是「留住美的方式」，简直无法理解。
    他定了定神，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对着玛丽追问道：
    「那你们当时没有阻拦吗？这么多人在，怎么会任由他这样轻易逃脱？」
    听到这话，玛丽有些，她摇了摇头，对着门外喊了一声：
    「你们进来！」
    话音刚落，几道高大的身影就推门走了进来，正是刚才守在门口的那几名壮汉。
    约翰见到这一幕，吓了一跳，以为玛丽要反悔对他动手，连忙猛地站起身，手不自觉地摸向了口袋里的黄金，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放心，你紧张什么？」
    玛丽见到他这副惊慌失措的模样，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嘲讽，
    「我又不会对你动手，让他们进来，是让你看看，我们到底有没有尽力阻拦。」
    约翰闻言，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尴尬地笑了笑，收回了手。
    紧接着，玛丽对着那几名壮汉摆了摆手，语气冰冷：
    「把上衣脱了，让他看看。」
    壮汉们不敢迟疑，纷纷褪去身上的上衣。约翰见状，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他们的胸口、胳膊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小伤口，深浅不一，每一道都像是被短刀划出来的，伤口还带着淡淡的疤痕，显然是愈合了不久。
    「当我们听到姑娘的惨叫声后，立即就派了这几名打手冲了上去。」
    玛丽的语气里满是无奈，缓缓开口解释道：
    「可我们万万没想到，对方面对着我们这么多人，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直接拿起匕首，就朝着我们冲了过来，下手又快又狠。」
    约翰看着壮汉们身上的伤口，心中满是诧异，忍不住问道：
    「你们不是有枪吗？有枪在，难道还无法制止他一个人？」
    在他看来，就算对方身手再厉害，面对枪枝，也只能束手就擒。
    壮汉一听这话，语气里满是憋屈：
    「有枪又有什么用？我手下的姑娘被他死死挡在身前，当成了人质，我们压根不敢开枪，生怕误伤了姑娘。那人还嚣张地让我们把手上的枪全部丢出去，不然就一刀杀了那个姑娘，我们只能照做。」
    「所以，那人就趁着你们没有武器，趁机跑了？」
    约翰皱着眉头，又追问道，目光再次落在壮汉们的伤口上
    「可这些伤疤，又是怎么回事？不像是逃跑时留下的。」他隐约觉得，事情或许没有那么简单。
    其中一名身材最高大的壮汉，听到约翰的问题后，缓缓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恐惧，声音也带着几分颤抖：
    「那杂种没有跑，他拿走了我们所有的枪之后，反而停下了脚步，说要给我们一个机会。他说，要是我们能合力擒住他，那就任我们处置；要是擒不住，就要给我们每人留个『纪念』。」
    约翰心中一动，瞬间猜到了结局，直接问道：
    「所以，你们失败了？这些伤口，就是他给你们的『纪念』？」
    壮汉羞愧地点了点头，头埋得更低了，脸上的恐惧也愈发明显：
    「是……我们失败了。那人的速度快得离谱，我们几个人压根抓不住他。他拿着一把小刀，就像猫戏老鼠一样戏虐我们，我们的每一个动作，他都能提前预判到，没一会功夫，我们每个人身上就都布满了伤痕，疼得根本无力反抗。」
    「你们几个人？这么多人一起上，都抓不住他一个人？」
    约翰更加诧异了，眼前这几名壮汉，个个身材高大、凶神恶煞，一看就是常年打架的好手，竟然连一个人都拦不住，可见那个纹身男的身手，有多恐怖。
    听到这话，壮汉的脸瞬间红了起来，声音也变得更小了：
    「我们一共五个人，那杂种的招式太诡异了，他彷佛能预知我们的行动一样，不管我们怎么围攻，都能轻松避开，还能反过来划伤我们，我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够了！几个废物！」
    玛丽听到这，再也忍不住，猛地一拍桌子，大声呵斥起来，语气里满是怒火和失望，
    「老娘平时白养你们了！连一个人都抓不住，害的老娘白白损失一个姑娘，还丢了一批武器，丢尽了脸面！」
    那几名壮汉被骂得狗血淋头，脸上满是羞愧，头埋得更低了，连大气都不敢喘。
    约翰见状，也识趣地没有继续追问。
    玛丽骂了几句，情绪稍稍平复了一些，看着壮汉们那副狼狈模样，也没了再训斥的心思，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滚出去！好好反省反省，别在这里碍眼！」
    壮汉们如蒙大赦，连忙穿上衣服，低着头，灰溜溜地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约翰和玛丽两个人。
    玛丽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看向约翰，语气缓和了一些，却依旧带着几分不耐烦：
    「小子，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要是没别的事，就赶紧走吧，别在这里耽误我做生意。」
    约翰沉默了片刻，脑海中快速思索着，突然擡起头：
    「老板，我能不能见见那个被划伤脸的姑娘？我有些事想问她，或许能从她那里，找到更多关于那个纹身男的线索。」
    玛丽闻言，脸上露出了犹豫的神色，摇了摇头说道：
    「不行，那姑娘受了太大的惊吓，现在精神状态很不好，整天躲在房间里，不愿意见人，我怕你见了她，会刺激到她。」
    约翰见状，连忙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美钞，递到她面前，态度诚恳：
    「老板，拜托你行个方便，这人对我真的很重要，找到他，我才能追回我的欠款，保住我的性命。这点钱，算是我的一点心意，麻烦你帮我问问她，行不行？」
    玛丽接过美钞，眼神闪烁了一下，看着约翰诚恳的模样，犹豫了半天，终于松了口：
    「好吧，我去问问那孩子，看她愿不愿意出来见你。毕竟遇到这种事，对她的打击太大了，能不能成，我不敢保证。」
    说完，她叹了一口气，语气里满是惋惜：
    「那孩子也是个可怜人，我们这行，本就是靠脸吃饭，脸蛋就是我们的命。现在她的脸毁了，这辈子都很难再擡起头来，发生这种事，无异于把她往死路上逼！」
    约翰点了点头，神色也变得沉重起来，语气诚恳地说道：
    「我明白，我不会多说什么，只是问几个关于那个纹身男的问题，绝不会刺激到她，问完我就走。」
    玛丽没有再多说，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房间，去叫那个姑娘。
    约翰坐在椅子上，心里暗暗祈祷，希望那个姑娘愿意见他，能从她口中得到更多关键线索。
    时间过得很快，大约过了十分钟，房门被再次推开，玛丽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头戴白色面纱的女生。
    那女生身形瘦弱，低着头，浑身散发着一股悲伤、怯懦的气息，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玛丽身后。
    约翰见状，也有些尴尬，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生怕一句话说错，就刺激到她。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气氛有些压抑。
    突然，约翰想到了什么，连忙对着玛丽说道：
    「老板，能不能给我一张纸和一支笔？」
    玛丽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转身从桌抽屉里拿出纸和笔，递给了约翰。
    约翰接过纸笔，快速在纸上画了起来。他凭着记忆，画出了老汤姆身上纹身，尽量还原着自己看到的模样。
    画完之后，他小心翼翼地拿着纸，走到那个女生面前，放轻了语气，轻声问道：
    「你仔细看看，伤害你的那个人，身上的纹身，是不是这样的？」
    那女生在看到纸上的纹身图案时，瞬间变得惊恐起来，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双手紧紧抱住肩膀，身体不停地往后缩，语气里满是恐惧，带着哭腔喊道：
    「是他！就是他！就是这个纹身！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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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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