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两个人的反应

    喧嚣热闹的一晚过去了。
    林文渊一早就起来了，把两首歌分别发了出去。
    ……
    温莹莹是在八点四十分收到消息的，这时候她刚刚从睡梦中醒过来。
    起身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床头拿静音的手机，本想看看几点，却发现海象上收到了一个文件，备注名是“林文渊“，附带一句话：“莹莹姐，验货。“
    验货？
    她心中一动，难道林文渊把歌写好了？
    这么快？
    不是三天吗？
    虽然她昨晚就问了一嘴，但真的只是顺便问一下，不是真的催，可没想到，第二天林文渊就把歌发来了。
    这小子，不是要敷衍她吧？
    带着一丝怀疑，她随手点开，然后看到了那份曲谱。
    《勇敢》。
    这名字，第一眼看去，似乎很平凡，但在平凡之中，又显得有些特别。
    曲谱在屏幕上一行一行铺开，第一段主歌的旋律扫过去，温莹莹没有特别的动作，只是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但当她看到第二段主歌开始出现变化、副歌部分那几个转音的位置越来越大胆时，她表情慢慢地凝重起来。
    然后她的手指停在屏幕边缘，慢慢地往下滑，视线跟着音符走。第二段，副歌，变调，再收回来。
    她把整份谱子看完之后没有放下手机，而是回到开头又看了一遍。这一次她开始哼，声音很小，像自言自语。
    第一遍哼完，她没有停，又哼了第二遍。然后是第三遍。
    到第四遍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在跟着谱子唱出声来，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副歌最后那个高音落下去的时候，她忽然停顿了，手指停在曲谱的某一行上，盯着那几个音符看了很久。
    副歌部分哼到第三句她停了下来，不是因为不好，是因为那句旋律让她心里某个地方被碰了一下。
    她重新把那一段看了两遍，确认自己理解的节奏是对的，然后继续往下哼。到最后一个音收住的时候她把手机轻轻放在膝盖上，盯着窗台上那盆的绿萝看了一会儿，然后又把手机拿起来，从开头唱了一遍。这次不是哼，是唱。
    “黑暗中，寂静伸出的双手……“
    她的声音在凌晨的房间里听起来比白天要低沉一些，没有刻意控制音准，没有那些舞台上的技巧，只是跟着谱子走。
    唱到“爱原来寂寞“的时候她停了停，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没有说出口。
    这首歌写的就是她。
    不是具体的事情，不是具体的哪一天，但那种一步一步从底下往上爬的感觉，那些藏在平静表面的暗涌，那种明明满身伤痕还坚持不让自己垮掉的姿态，全都在这个旋律里。她拿过三次歌后，但从来没有人用一首歌把她心里的东西掏出来放得这么干净。
    她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闭着眼睛又把那首歌从头到尾过了一遍。这一次没有声音，只有旋律在她的脑子里慢慢走，像一条河从某个很远的地方流过来，然后继续流向更远的地方。
    不知过了多久，温莹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在笑，是很轻的那种、几乎察觉不出来的笑。
    她没有先回林文渊消息，而是把曲谱重新打开看了最后一遍，然后给经纪人发了条语音：“暖暖姐，我今年打榜的歌定了。“
    林文渊这小子，果然有点东西，不，不是有一点，是有很多。
    他不是在敷衍她，而是用心去写了，这首歌就仿佛为她量身打造一样，她相信，用这首歌去打榜，她不会比任何人差！
    那个想分她一半收益的金曲家，让他见鬼去吧，自己有更厉害的合作作曲家了。
    她本想给林文渊发去一条消息，但想了想又撤回来了，重新编辑了三次，最后还是删掉没有发出去。
    昨晚两人的聊天，到最后其实是有些不欢而散的味道，主要是牵涉到了杨晨。
    林文渊让她私底下去查杨晨，其实她是很不舒服的，那是自己选定的男人，林文渊你这样做未免管得有些宽了。
    而且，她跟杨晨是大学同学，对于杨晨的人品，她也是了解的，所以听到林文渊那样说，她才会不舒服。
    但是，林文渊没有因为这件事而敷衍她，而是为她量身打造了一首歌。
    至少她心里是有些愧疚的。
    本来她是不打算查杨晨的，但是现在，就当是为了结婚前做的一次背调吧。
    ……
    几乎是同一时间。
    会稽影视城，秦司也醒了。
    助理秦学年抱着一个平板电脑敲开了他的门：“秦导，林文渊把歌发过来了。”
    “什么歌？”秦司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就是《刀剑行》的主题曲，他刚刚发过来了，您可以听一下。”秦学年脸上带着激动之色，他已经听过了，跟发给温莹莹不同，发给秦司的歌，林文渊专门录制了一个demo，因为秦司不是音乐专业人士。
    “这么快？”秦司愣了一下，但马上反应过来，“行，那就先听听。”
    他一边起身穿衣服，秦学年将录制好的demo播放出来。
    “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
    随着那豪迈的歌声响起，正在穿衣服的秦司动作猛地一僵，就好像被人定格了一样。
    “浮沉随浪只记今朝
    苍天笑纷纷世上潮~~”
    秦司彻底僵住，一半穿在身上的衣服也滑落在地，他竖起耳朵，似乎生怕错过哪怕只是一个字。
    “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江山笑烟雨遥~~
    涛浪淘尽红尘俗世几多娇~~”
    旋律起伏、朗朗上口的小调，再配上豪情满怀、气盖云天的歌词，一种身在高处、心却坦然的强大气场扑面而来，秦司仿佛看到了一个画面。
    镜头从远山开始推，水汽氤氲，一艘船在江面上缓慢移动，有人在船舷边拍着酒坛跟着哼，然后人声出来，“沧海一声笑“，镜头拉近，船头立着一个身影，背对镜头，一袭旧衣，腰间挂着一把暗红鞘的刀。
    这个画面停在他的脑海里，清晰得就像已经拍出来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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