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番外if线：竹马竹马，两小无猜（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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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榻前，隋曜的目光仔细从苏怀钰脸上扫过，睡着的小孩更像雪球了，小小的一团蜷在榻上，胸脯轻轻起伏着。
    隋曜没忍住伸出手轻轻戳了戳苏怀钰的脸颊，软软的，暖暖的，像雪球的肚皮。
    指尖微微停留，不敢用力，谁知苏怀钰睡得正好，无意识地偏过头，脸颊轻轻蹭了蹭他的指尖。
    “……”
    霎时间，隋曜呼吸一滞，愣愣地盯着熟睡的稚童。
    不多时，尚在睡梦中的苏怀钰忽然动了动鼻尖，紧接着眼睫轻颤，缓缓睁开双眼。
    朦胧间他先眨了两下眼睫，眸中还带着初醒的迷茫，片刻之后，睡意尽数散去，视线来回扫过。
    当发现周遭高大的朱漆梁柱、陌生的锦缎陈设都不是景平侯府熟悉的卧房时，恐慌骤然涌上心头，他瞪圆了眼睛，双唇一扁，即将哭出声响。
    “呜呜……”
    细碎的哭声自他喉间溢出，苏怀钰手脚微微蹬着软垫，大颗泪珠顺着脸颊滚落。
    身体微微发着抖，他一边哭一边四下张望，寻找着母亲和乳母的身影，“娘……”
    隋曜没想到他醒得这么快，一时有些手忙脚乱，“阿钰弟弟别哭。”
    他伸出手，动作极轻地擦去怀钰脸上的泪水：“别怕，我在。”
    苏怀钰却哭得更凶了，身体往后缩着，又喊了一句：“爹爹……”
    隋曜当即一顿，想起乳母哄孩童的法子后，小心翼翼将苏怀钰抱起，让他靠在自己肩头，一只手轻拍他的后背，另一只手拿起榻边预备好的木雕小兔子，递到他眼前。
    “你看，小兔子。”
    可苏怀钰看都不看小兔子，他埋着头，哭声断断续续，肩头随着抽泣一抽一抽的，一时难以平复。
    隋曜抱着他，耐着性子一遍一遍低声安抚，同时让人去景平侯府将景平侯唤来。
    半个时辰后，苏啸、褚阮乘着马车匆匆赶来，此行他们将苏怀钰的乳母也带上了。
    早在半个时辰前，有关阿钰要给太子殿下做伴读的旨意已传至景平侯府，帝王之令一言九鼎，再无转圜的余地。
    加之太子突然让内侍寻她，说是阿钰认生啼哭不止，褚阮抹了抹眼泪，更是心急如焚。
    一行人抵达东宫时，隋曜正坐在暖阁的软席上，苏怀钰靠在他怀里，鼻头一吸一吸的，有些哭累了。
    听闻景平侯夫妇求见，隋曜低头看了眼苏怀钰：“你爹娘来了，莫怕。”
    不多时，褚阮和苏啸跟着李幽穿过层层回廊，踏入暖阁。
    二人一眼看见榻上那个小小的身影，刹那间，皆是脚步一顿，眼眶瞬间红了。
    “阿钰。”褚阮声音微颤，快步上前。
    听见熟悉的声音，苏怀钰眼睛一亮，挣开隋曜的怀抱，跌跌撞撞朝着褚阮奔去，一把抱住她的腿，埋在她裙裾里委屈巴巴：“娘…”
    褚阮蹲下身，将他紧紧搂入怀中，指尖细细抚过他的小脸、手臂，仔细查验有没有半点伤痕。
    泪水滴落在苏怀钰发间，一夜的牵挂煎熬，直到触碰到温热鲜活的幼子，她悬着的心才稍稍落地，却又酸涩难当。
    隋曜静静立在一旁，没有上前打扰，只吩咐宫人端上热茶，安静等候母子二人情绪稍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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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之后，褚阮替苏怀钰擦净眼泪，这才抬首看向隋曜：“太子殿下。”
    “景平侯夫人免礼。”
    隋曜神色依旧，目光落在依偎在褚阮怀中的苏怀钰身上，“想来侯夫人已然知晓，父皇已应允，将阿钰弟弟留在东宫做孤的伴读。”
    “东宫侍女还有阿钰弟弟的衣食住行皆是孤精心挑选，夫人放心，孤定会照看好他。”
    闻声，褚阮攥了攥指尖，如今圣旨已发，一切都由不得她了。
    声音晦涩，她抚摸着苏怀钰的脸颊：“臣妇知晓殿下一片心意，只是阿钰年纪尚幼，如今骤然离开侯府，夜里只怕会惊醒。”
    “臣妇只求殿下，若阿钰哭闹不止，劳宫人捎个消息，臣妇也好入宫探望。”
    “这是自然。”
    隋曜颔首：“夫人可常入宫探望，稍后孤会给夫人一块令牌，夫人随时都可来看阿钰。”
    “谢殿下。”
    说完，她轻轻拍着苏怀钰的后背，低头哄着怀里的孩子：“阿钰，往后你要留在东宫陪着太子殿下读书，要听话，知道吗？”
    苏怀钰从母亲怀里探出半个脑袋，泪眼朦胧，看看褚阮，又转头望向隋曜，眉头轻轻蹙着，似是还不懂离别。
    相聚的时间有限，苏啸和褚阮不能长久逗留东宫，眼见快到宫门下钥的时间，褚阮将带来的披风给怀钰裹好，又将苏怀钰最喜欢的小兔子木雕塞进他掌心。
    “阿钰要乖乖吃饭睡觉，明日娘再来东宫看你，好不好？”
    苏怀钰察觉到母亲要走，又瘪起了嘴，双手紧紧抓着她的衣袖不肯放开。
    褚阮硬起心肠，忍着泪偏开了头，余光看到苏啸上前，轻轻抱住苏怀钰：“阿钰，爹和娘会经常来看你，你要听太子殿下的话，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说完，二人渐渐走远，苏怀钰站在原地，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双唇微张，又要落下泪来。
    见状，隋曜急忙上前，轻轻拥着他，“阿钰，你娘只是暂时回去，明日还能来看你。”
    他轻声说着，抬手拭去苏怀钰眼角刚涌出的泪珠，“以后这里也是你的家。”
    一旁乳母连忙出声：“是啊二少爷，明日侯爷夫人还会来看二少爷的。”
    有了乳母的安慰，苏怀钰伏在隋曜肩头，小声抽噎着，倒是没再哭闹。
    隋曜松了口气，不知过去多久，他感觉到怀中人睡着了，于是轻手轻脚将他放上小床，盖好被子。
    日子就这般缓缓流逝，在东宫住了十多日后，苏怀钰渐渐习惯这样的生活。
    隋曜读书时，他就在隋曜书案旁的地面上玩，殿内铺着一层厚厚的地毯，地面摆着木头刻的小鹿、小兔子、小剑和小木马，以及毛球和五彩的蜡块。
    隋曜诵读书卷、临摹楷书时，苏怀钰就跪坐在软垫上，拿着蜡块在素纸上随意涂抹，歪歪扭扭的色块，大多是一团团不成形的痕迹。
    他不吵不闹，偶尔抬头，静静看着隋曜执笔写字，乌黑的眼珠一眨不眨。
    每次隋曜停下来歇息，都会侧过头看他画的纸，温声问：“阿钰画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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