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敌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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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谢强哥……”
    啪嗒一声，电话被那头挂断。
    小六子双腿一软，刚想松一口气儿。
    曹飞的身影已悄然出现在他身后，右手呈掌刀状骤然斩落！
    砰！
    掌缘结实切在小六子的后颈侧面。
    青年连哼都没哼出一声，眼皮一翻，当场昏死过去。
    曹飞像扛麻袋一样将昏迷的青年扛在肩头。
    后院角落里有个放杂物的干地窖，平日里用来储存冬瓜和红薯。
    曹飞掀开木板，将青年扔了进去，找来两根浸过机油的加粗麻绳，手脚麻利的将人捆得像个粽子。
    最后抓了一把破抹布塞住嘴巴，盖严木板，又在上面压了两块大青石。
    做完这一切，曹飞拍了拍衣角上的泥土，神色自若的跨步走出后院。
    前院里，陈若松刚用麻绳把两桶柴油固定在三轮车后斗上。
    “姐夫，柴油都装好了，咱啥时候走？”
    陈若松抹了把脑门上的细汗，迎上前去。
    曹飞伸手重重拍了拍陈若松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家伙什都检查好了吧？”
    陈若松拍了拍腰间硬邦邦的工具包，眼里透着狠劲。
    “放心吧姐夫，两把重型剔骨刀磨得飞快，撬棍也藏在暗格里了！”
    曹飞点了点头：“在这之前，我要跟你说个事……”
    曹飞将刚才抓住小六子，交代出来的话全给陈若松说了。
    陈若松听了之后放大瞳孔：“姐夫……这……这真的？那我们该怎么办？”
    “现在我有个计划，你要是怕，就别跟过来，我理解，但这件事我必须一个人去干！”
    “我不会让这个威胁一直存在！你知道后别告诉其他人，免得让家人担心。”
    陈若松立刻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不行！姐夫，你要干什么带上我，你肯定缺帮手！我绝不能让你独自一人去冒险，万一让我姐守活寡了怎么办？”
    “你个小兔崽子，说什么白痴话。”
    曹飞拍了一下陈若松的后脑勺。
    陈若松一脸正色：“总之，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去冒险的！要么你别去，要么一定要带我一起去！我都听你的，你说怎么做就怎么做！”
    “……行，算你小子有良心。”
    曹飞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这小舅子，确实做人可以！
    难怪上辈子帮衬自己那么多！
    这辈子，铁定要带这信得过的小舅子一起发财！
    曹飞跳上三轮车踏板，单手把住车龙头。
    “走，出海，收网抓大鱼去！”
    “好嘞，姐夫。”
    陈若松跨上三轮车后座，双手抓紧铁栏杆。
    曹飞一脚踩动油门。
    就在这时。
    院门里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曹飞，你跟若松等等，把这个喝了再走！”
    陈若兰手里端着两个粗瓷大碗，一路快步跑出院门。
    碗里冒着腾腾热气，浓烈的姜葱味在晨风里散开。
    曹飞脚掌踩住刹车，将车停在土路边上。
    陈若兰跑到车边，气息有些乱。
    她双手稳着瓷碗，直接递到曹飞跟陈若松面前。
    “出海风浪大，娘天不亮就熬的姜汤，你趁热喝两口驱寒。”
    “好嘞。”
    曹飞跟陈若松端起大碗，仰头大口灌下。
    滚烫辛辣的姜汤顺着喉咙咽下去，胃里一片火热。
    他把空碗递回去，顺手抹掉嘴角的汤水。
    陈若兰放下碗，抬手替他整理衣领。
    柔软的手掌抚过他的脖颈，将扣子扣严实。
    “赵德柱昨天虽然放你回来，可我这心里一直发慌，总觉得要出事。”
    “大白天的能出什么事？”曹飞拉住她的手腕，掌心带着热度。
    陈若兰眼眶微红，嘴唇抿的发白。
    “反正你得答应我，捕不到大鱼无所谓，平平安安回来。”
    “老子命硬着呢，阎王爷见我都得绕道走。”
    “呸呸呸，大清早的，别说这种丧气话！”陈若兰轻啐一口。
    曹飞伸手捏了捏她白嫩的脸蛋。
    “行了，回屋歇着去，晚上洗干净等我回来收拾你。”
    “没个正经，若松还在后头看着呢！”陈若兰羞臊的拍开他的手。
    站在三轮车后头的陈若松转过头去，假装看天上的海鸟。
    曹飞踩下油门，三轮车重新冲了出去。
    陈若兰独自站在院门口，两手攥着衣角，定定望着车影远去。
    码头上已经有不少早起的渔民在洗网。
    大木船静静漂在泊位里，缆绳随着潮水上下晃荡。
    曹飞刚把三轮车上的油桶搬下来，身后就传来摩托车的轰鸣声。
    海老根骑着一辆嘉陵摩托，一路颠簸着刹在码头边。
    “曹飞，你小子给我站住！”
    海老根扯着嗓子大喊，手里还提着一个沉甸甸的帆布挎包。
    曹飞停下动作，转过身去。
    “海叔，您怎么赶过来了？”
    海老根快步冲上码头木栈桥，一把抓住曹飞的胳膊。
    “我能不来吗？！”
    “镇子上的事情，我都听说了！”
    “赵家那群绝户玩意，摆明了要在海上堵你！”
    “今天千万不能出海，听叔一句劝，把船锁在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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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官方那边有了动作，你再去动网也不迟！”
    “这些害人全家的，迟早全被抓进去！”
    曹飞神色平静，反手扶住海老根的手臂。
    “海叔，您觉得我躲在港里，赵家就会收手？”
    “他们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狼崽子，退一步，他们就得进三步。”
    “可那是三十吨的铁壳船！”
    海老根压低声音，情绪激动起来。
    “你这艘木船虽然结实，但要是被铁壳撞上侧舷，当场就得散架！”
    “您放心，他撞不上我。”
    曹飞拍了拍老人的后背，神态自若。
    “水下的暗礁和水流，我比赵大莽更清楚，他开不进浅滩。”
    海老根看着眼前从容镇定的青年，嘴唇动了动，把劝阻的话咽了回去。
    他重重叹了一口气，拉开身侧的帆布挎包。
    “你小子就是个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说着，他从包里掏出一把两尺多长、通体乌黑的短钢枪。
    钢枪头部装着倒钩，锋刃处磨的雪亮。
    “这是我早年打水鬼用的防鲨刺，枪尾能挂钢丝绳。”
    海老根把钢刺塞进曹飞手里，又掏出一副密封极严的潜水镜。
    “还有这两个风暴镜，你跟若松戴上它，在水底下睁眼不涩。”
    “要是真翻了船，抓紧浮木往黑瞎子礁东面的岩壁游，那里水急，大船进不去！”
    曹飞握着那柄沉甸甸的钢刺，心头涌上一股暖意。
    在这年头，肯把压箱底的保命家伙拿出来的，都是过命的交情。
    海老根是真拿曹飞当自己人了。
    “海叔，多谢了。”
    曹飞郑重点头，把钢刺和风暴镜收进工具包。
    “别跟老子扯没用的废话，活着回来，我才算你小子有种！”海老根骂了一句。
    曹飞咧嘴笑了笑。
    “行，今晚回来，我请您喝西凤大曲。”
    说罢，曹飞朝陈若松使了个眼色。
    两人动作麻利的把两桶柴油滚上甲板，固定在船舱后侧。
    陈若松解开船尾粗大的缆绳，跳上船头。
    曹飞抓住柴油机的启动摇把，腰腹骤然发力。
    灵泉淬炼过的恐怖力道轰然爆发，手臂猛的一摇。
    突突突！
    沉闷雄浑的排气声骤然响起，黑烟从排气管喷涌而出。
    十二马力柴油机平稳运转，整艘大木船微微颤动起来。
    曹飞大步跨进驾驶室，单手握住舵轮。
    舵盘往左打半圈，挂上前进挡位。
    大木船破开浑浊的近岸海水，缓缓调转船头。
    海老根站在码头边缘，手掌紧紧攥在一起。
    陈若松站在船尾，扯着嗓子大喊。
    “海叔，回去等好消息吧！”
    木船加速冲出避风港，船头撞碎层层白浪。
    海风迎面扑来，带着浓重的咸腥味。
    曹飞站在驾驶台前，胸膛内的灵泉微微发热。
    充沛的力量在四肢百骸流转，五感被催动到极致。
    海水下方的暗流走向、礁石凸起，在他眼中无比清晰。
    陈若松快步走进驾驶舱，手里握着一把加厚剔骨刀。
    “姐夫，咱们真走南航道？”
    “走，为什么不走？”曹飞挑起眉毛。
    “小六子不是给他们报信了吗，赵大莽现在肯定在南口等着呢！”
    “他要是不在南口，老子去哪找他？”曹飞冷笑一声。
    陈若松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头皮发麻。
    “姐夫……你是故意拿自己当鱼饵，去引那条铁壳船？！”
    “不然呢？让一条毒蛇天天在背后盯着你出海，你能睡安稳？”
    “可那是铁家伙啊！”
    “铁的又能怎么样？开船的是人，不是神仙！”
    曹飞手臂稳稳控住舵轮，油门直接推到底。
    大木船发出一阵咆哮，速度猛然提了上去。
    前方的海面渐渐变得开阔，湛蓝的海水颜色开始发黑。
    那是深水区的标志。
    远处的天际线上，一层灰蒙蒙的海雾正在慢慢聚拢。
    黑瞎子礁巨大的黑影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乱石嶙峋的礁石群宛如一排横插在海面上的狰狞利齿。
    南航道就在这片礁石群的右侧，水道极为狭窄。
    两边全是隐藏在水下的暗礁，水流湍急混乱。
    寻常渔船经过这里，都得减速慢行。
    陈若松趴在船舷边，探着脑袋朝前方张望。
    雾气越来越浓，视线受阻严重，能见度不足三十米。
    四周除了柴油机的轰鸣和海浪拍打船板的声音，一片死寂。
    曹飞双眼微眯，灵泉的透视能力穿透层层水雾。
    水下暗礁密布，礁石缝隙里甚至有几只大青蟹在爬动。
    但这些海货曹飞看都没看一眼。
    他死死锁定着前方那片灰白色的浓雾盲区。
    突然！
    前方浓重的水雾深处，毫无征兆的传来一阵刺耳沉闷的机械咆哮！
    那是重型柴油机特有的轰鸣声！
    马力极大，震得海面上的浮沫都在剧烈颤动！
    陈若松脸色骤变，猛的拔出后腰的剔骨刀。
    “姐夫！来了！”
    大雾之中，一道巨大的黑影犹如钢铁巨兽，蛮横的撞开水幕，直冲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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