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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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岚画完那张地脉图，陈默把老孙、石头、燕子、周武全叫到了据点。
    “从今天起，守夜团的眼睛分三层。阿岚带斥候组，盯整条玉带河的地脉动向。老孙管江城暗线，盯人盯势力。沈爷那边接上了边城，外围的风吹草动由他传回来。”
    他把图钉在墙上，手指点着几个标记。
    “这三个点是灵气最浓的位置，阿岚你重点盯。老周，账上拨一笔专款，给斥候组配装备。”
    众人领了任务各自散去。石头走到门口又折回来。
    “木哥，上游那条缝，真能压住？”
    “压不住也得压。”陈默说，“你去准备车，今晚我再去探一趟。”
    三天后，大雪夜。
    上游裂缝爆了。
    青芒从河谷里冲天而起，妖气顺着河道往下游灌。两岸住户连夜撤离，特殊事务司调来的队伍顶上去不到半小时就退了回来——三个武者被妖气侵蚀，其中一个胳膊当场就黑了。
    方联络官连夜摸到据点，脸色比外面的雪还白。
    “老木，城西那条刚稳住，上游又炸了。我手头能调的人全填进去了，顶不住。”
    陈默没多说，叫上阿岚，带上石头和燕子。
    “老周守家。方联络官，你的人在后面跟着，不要靠太近，帮我们封外围就行。”
    阿岚带路，一行人摸到上游河谷。
    裂缝比上次来的时候宽了一倍，边缘的岩石被妖气侵蚀得发黑。阿岚蹲在地上摸了把碎石，又站起来看了看两边的山势。
    “薄弱点在东南角，那块岩壁后面有条暗河。裂缝是从暗河那边先裂的。”
    陈默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果然，东南角的妖气比别处淡一些，但底下的灵气涌动更急。
    “石头，燕子，你俩在正面牵制。阿岚，你带我从东南角绕。”
    石头把***往肩上一扛：“木哥你小心。”
    陈默和阿岚贴着岩壁摸到东南角。果然，暗河的入口被碎石堵了大半，裂缝从这里斜切进去，最窄的地方只有一人宽。
    陈默让阿岚退后，自己掐诀，金光咒护住全身，侧身挤进了裂缝。
    里面的妖气浓得几乎凝成实质，金光被压得嘎吱作响。他顶着压力往里走了十几步，摸到了裂缝的源头——一块拳头大的黑色晶石卡在岩壁裂缝里，正往外渗着灵气。
    陈默伸手握住晶石，灵气猛然灌入。晶石剧烈震颤，裂缝里的妖气瞬间躁动起来。他咬着牙，把晶石一寸一寸往外拔。
    外面，阿岚忽然大喊：“木哥，裂缝在缩！”
    正面的石头和燕子也看到了，原本往外喷涌的青芒正在迅速减弱。
    陈默从裂缝里退出来的时候，手里攥着那块黑色晶石，浑身湿透。他把晶石装进随身的密封袋，对阿岚说：“源头拔了，缝会自己慢慢合上。剩下的交给方联络官他们封边。”
    天亮时，上游裂缝彻底平息。
    方联络官站在河谷边上，看着归队的陈默，半天没说出话。最后他伸出手，用力握了握。
    “老木，这次的事，我如实上报。守夜团的功劳，谁也抹不掉。”
    陈默摆摆手：“别说功劳，我的人跑了一夜，给顿热饭就行。”
    方联络官笑了：“管够。”
    回程车上，阿岚靠着车窗睡着了。石头在边上小声问陈默：“木哥，那黑石头是啥玩意？”
    “裂缝的核心。”陈默把密封袋举起来看了看，“相当于一颗种子，拔了它，缝就长不大。留着的话，万一哪天真压不住了，这东西能派上大用。”
    回到据点，陈默把晶石锁进金库盒子最底层。
    压住了上游，陈默把沈爷请了过来。
    沈爷是邻省边城开武行的老把式，五十出头，一只眼睛不太利索，但走起路来脚下的步子比年轻人还稳。他在边城干了二十多年，车队走过南闯过北，哪条路有匪，哪条河有妖，哪个路口有官卡，他闭着眼都能数出来。
    前阵子被当地一家官办武馆挤兑得开不下去，正憋着火。
    陈默跟他在据点后头的小屋里喝了一顿酒。
    “沈爷，边城那摊子，你还能动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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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三辆，人十二个，都是跟了我十年以上的老伙计。路子没断，就是缺个靠得住的后台。”
    “守夜团做你的后台。”陈默给他倒满，“你负责走货探路，收拢边城那边的边缘人。我这边给你撑腰，价钱按市价走，该分的钱一分不少。”
    沈爷把酒盅一放：“老木，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
    “说说看。”
    “玉带河那晚的事，我听说了。你压缝的时候没先谈价钱，也没先要名分。这种人，我沈爷认。”
    陈默伸出手，沈爷握住。
    第二天，沈爷连人带车带路，正式并入守夜团的外围。边城那根线一接上，守夜团的眼就从江城长到了省界。
    三天后，老孙报回来一条消息。
    “邻国那边来了人，打着武馆交流的旗号，在江城落了脚。带队的是东瀛一个忍者流派，说是慕名拜访雷公。”
    陈默翻着老孙整理的材料，看完递给老周。
    “三天内，把据点里所有不该出现的东西清干净。队员统一口径，雷公的事一概不知。阿岚，你那组的活动暂时停一停。”
    老周问：“要是他们找上门呢？”
    “找上门就正常接待，该客气客气。但有一点——”陈默扫了一圈众人，“谁也不许提雷公。他们问起来，就说江城雷公是民间传说，我们也没见过。”
    三天后，东瀛宗师果然递了帖子，想见老木。陈默让人回了话，说老木进山了，不在江城。
    对方在江城待了十天，又是拜访武馆又是举办讲座，暗地里让探子摸了一圈，最后什么也没摸到，只能收拾东西走人。
    人一走，方联络官那边就来了消息，说这次多亏守夜团嘴严，没让外宾“误会”，上头很满意。
    陈默回了句“应该的”，转头就把方联络官这条线晾到了一边。
    学校这边，孙涛那事之后，陈默越发注意低调。
    他每天照常上课，照常去大排档洗碗，穿的衣服还是那几件洗得发白的旧款。课间有人聊武馆、聊气血值、聊武道高考，他就坐在角落里翻课本，偶尔附和两句，存在感压到最低。
    可心里那根弦，他始终没松。
    白天这具“普通学生”的壳，能撑多久，他心里没底。一旦哪天有个意外，让人把“陈默”和“老木”对上号，他就连退路都没了。
    那天夜里，他从金库盒子里取出玉碟，翻到了杂术篇最后一页。
    分魂术。
    炼气七层可修，以灵气凝一道分身，容貌气息独立设定，与本尊共享感知。分身战力只有本尊三成，施展一次耗灵气过半，冷却半月。
    陈默把口诀记熟，第二天夜里开始修炼。
    第一次尝试，灵气散了大半，分身只凝出半个轮廓就崩了。第二次，他把灵气收拢得更紧，分身勉强成形，撑了十几秒就散了。
    第三次，分身凝实了半分钟，能站在他面前，跟镜子似的。
    第四次、第五次……到第七天夜里，分身终于能稳稳站在屋里，撑过五分钟。
    陈默看着面前那个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开口说了句：“转一圈。”
    分身转了。
    “说句话。”
    分身开口，声音跟他一模一样：“木哥。”
    陈默满意地点了点头。
    虽然只有五分钟，但用好了，五分钟能顶很多事。
    比如白天他在学校上课的时候，据点里万一出急事，分身能替他回去看一眼。
    比如哪天他必须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这五分钟的分身就能帮他瞒天过海。
    他给分身设定了两张脸：一张是陈默，用来替他上课、去大排档、在城中村露面；另一张是老木，用来在据点处理杂务、去黑市应付日常。
    做完这些，他坐在床边，看了一眼窗外的江城夜色。
    棋子越落越多，棋盘越铺越大。
    从今往后，他不再是一个人守两条线了。
    他有分身，有替身，有一张谁也看不清的网。
    这个世界想看清他，那就让他们看。
    他们看到的，永远只会是他想让他们看到的那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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