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新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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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位首长站在机车前面，脸上的震惊还没完全褪去。
    方致远又围着机车转了一圈，伸手拍了拍车体，像是不敢相信这么先进的车头竟然是我们自己造的。
    “我刚才仔细的看了一圈，”方致远转过身，看着众人，脸上带着笑意，“这新车跑起来，几乎没有黑烟，噪音也小。这要是装备到铁路上，恐怕沿线的环境都能好不少。”
    沈建章部长点了点头，接过话茬：“关键是效率的提升，蒸汽机车升火要个把小时，这内燃机车直接按个按钮就走。光是这一项，整条铁路的运力就能提一大截。”
    “欸，老沈！还有煤炭呢。”高文渊署长在一旁补充道，“你想啊，蒸汽机车出一趟车就要烧好几吨煤，而我们的新式内燃车只用烧柴油，续航还长。到时候把运煤的车皮腾出来运别的物资，那又得涨多少运力？”
    周振邦局长一直没说话，他只是盯着那台柴油机看。
    别人看的是机车，他看的却是发动机。
    甚至他脑子里已经美滋滋的盘算了一遍：这台柴油机要是改一改，用到坦克上、用到舰船上，那兵工的装备水平能提升多少？
    “方委员，”周振邦终于开口了，“这台柴油机的意义，我看远不止铁路。”
    方致远点了点头，目光从周振邦身上移到那台机车上，又移了回来。
    “我同意。这不仅仅是一台机车，这是我们华国工业体系的一个新起点。”
    他顿了顿，环视了一圈在场的人。
    “内燃机车不用烧煤，不用加水，航程长，牵引力也大。用在军事上，前线的物资运输效率能翻好几倍，用在民生上，铁路运力就能大幅提升，用在工业上，厂矿企业的运输成本就能降下来一大截。”
    他指了指机车的柴油机部分：“而且柴油机的技术是通用的，今天能用在机车上，明天就能用在坦克、舰船、工程机械上。”
    沈建章部长已经开始考虑推广问题了：“方委员说得对。我看啊，铁道部的这套柴油机技术，得尽快跟工业部的相关单位对接，推广到更多领域才是。”
    滕部长也接过话：“放心吧沈部，我们批量生产的同时，相关技术也会分享给其他工业部门。”
    ······
    方致远最后看向林远，又看了看李建华、陈志刚、王德福等人。
    “铁道部的各位同志，今天你们给国家交了一份极其漂亮的答卷。”他的声音铿锵有力，“李建华同志是总工程师，方向把握得好，林远同志负责技术顾问，解决难点，但真正把事干成的，是在座的每一位工程师、每一位老师傅。”
    “这台机车，是你们齐心协力造出来的。我代表全国人民，谢谢你们。”
    听到这，在场的工程师和老师傅们，眼眶都红了。
    林远站在人群里，心里同样感慨。
    他比所有人都更清楚，这台内燃机车意味着什么。
    这台“东方巨龙”，不仅仅是一台机车，更是华国工业崛起的一个标志。
    上一世，华国铁路被叫做“万国蒸汽机车博览会”，机车型号杂乱，配件大部分全靠进口。而这一世，从柴油机到传动系统，从精密偶件再到各种独立的生产技术，这最为紧要的一步，已经牢牢的攥在了自己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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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信提前的这十年，足够让一条“打不断、炸不烂的钢铁运输线”，变得更加坚固。
    “请首长放心，我们一定不辜负组织的期望。”李建华郑重地说。
    滕部长也跟着表态：“首长放心，铁道部一定把这台机车的技术吃透，尽快实现批量生产。”
    方致远满意地点了点头。
    ······
    当晚，铁道部的食堂热闹异常。
    十几张大圆桌拼在一起，红烧肉、炖排骨、炒土豆丝，还有一大盆热气腾腾的大锅菜，摆得满满当当。烧酒一瓶接一瓶地开，瓶盖扔了一地。
    厂里的老师傅和核心工程师们几乎全到了，连刚下夜班的工人都没回去，洗了把脸就往食堂跑。大伙儿端着碗，站着坐着的都有，谁也不讲究排场。
    “张师傅，来一个！”
    张广明被几个年轻工人起哄，端起一碗烧酒，仰头灌了下去，一抹嘴，脸涨得通红，引来一阵叫好声。
    陈志刚和王德福坐在角落，两人没怎么说话，就是一杯接一杯地碰。只是碰着碰着，眼眶就红了。这无数个日夜的通宵，都在这庆功的酒里了。
    烧酒下肚，满屋子的热气腾腾，一直闹到半夜，大伙才三三两两地散了。
    林远也跟着人群往外走，刚到门口，就被周振邦叫住了。
    “林远，跟我来。”
    林远一愣：“现在吗？”
    “嗯。”周振邦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是好事，走吧。”
    林远跟着周振邦，来到了食堂后面一间不起眼的小办公室里。
    只见方致远坐在里面，脸上带着几分酒意，但眼神依然清明。沈部长、高署长这二位也在现场，几个人都喝了点酒，气氛比白天轻松了不少。
    方致远见林远来了，扭头指了指旁边的椅子：“林远同志来了，快坐。”
    随后他沉吟片刻：“林远同志，今晚找你过来，主要是两件事。一是跟你透个底，二是有些技术问题，想听听你的意见。”
    “先透个底，明天《华国日报》的头版头条会报道内燃机车研制成功的消息。到时候全国人民都会知道，从今天起，华国不能制造内燃机车的历史，结束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林远身上：“这既是荣誉，也是压力。从明天起，你的名字会被很多人记住。”
    “至于组织上对你的表彰，应该会统一上报，等到国庆节的时候，再做统一嘉奖，这段时间，先委屈你了。”
    林远赶忙应声：“首长，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方致远把烟掐灭，拍了拍林远的肩膀，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林远，看着远处厂区的灯火。
    “林远同志，今天这台柴油机试制成功，意义非凡，但有一件事，我想听听你的专业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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