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更好的科研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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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竺副院长听完钱老的话，故意沉吟了片刻，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钱所长，这个事......恐怕不太好办。”
    钱老眉头一皱，显然没有意料到这个情况：“竺院长，有什么困难你直说。”
    竺副院长叹了口气，摊了摊手，一副为难的样子。
    “按院里的规矩，计算机所的机器，别的所长期使用，是要分摊一部分经费的。”
    钱老愣了一下，正要开口，却瞥见竺副院长眼角那抹压不住的笑意，顿时明白过来。
    “好你个竺院长，拿我开涮呢？”钱老没好气地笑了，“力学所还在筹建，一分钱经费都没到位，你又不是不知道。”
    郭永淮在旁边也听出了门道，忍着笑摇了摇头。
    竺副院长见装不下去了，绷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钱所长啊钱所长，什么都瞒不过你！”
    竺副院长笑得直拍大腿，摆了摆手。
    “哪能让你们出钱呢？力学所等筹备起来，差不多也得个把月。到时候计算机的全规格机大致已经研制成功了，就不用这台试验机了。”
    竺副院长说这话是有底气的，如今华国计算机的研制已经从手搓阶段迈入了批量化、全自动化的生产阶段。
    毫不夸张的说，现在计算机的产能就跟后世华国海军下饺子没什么两样。
    九所那边要一台全规格机算核数据，力学所这边要一台计算导弹数据，看着像是在抢，实则产能完全跟得上，时间上也错得开，根本不冲突。
    钱老愣了一下：“全规格机？”
    竺副院长点了点头，看向林远。
    “林远同志，麻烦你给钱所长说说全规格机的事。”
    林远接过话头，开始介绍了起来：“钱所长，101实验机目前只用了一千多只电子管，运算速度也不太行，而全规格机的目标是五千多只电子管，运算速度超过每秒一万五千次！”
    钱老这次是真的惊呼出声了。
    101机已经这么牛了，在林远口中居然是‘运算速度不太行’，那全规格机到时候不得上天啊？
    他在米国的时候，普林斯顿那台IAS机是冯·诺依曼亲自操刀研制的，说句‘亲儿子’也不为过，那也就每秒一万次运算上下，还得排着队用。
    加州理工那台更不用提，几千次的速度，想跑个大点的计算，都得提前好几天预约。
    谁承想，回了华国，计算机这玩意儿居然量大管饱了？
    竺副院长笑着拍了拍钱老的肩膀，直接霸气道：“钱所长，你放心！线路、电路、机房改造，这些东西我会让院里全部安排妥当，到时候直接把全规格机搬到你们力学所去，省的再排使用时间了！”
    “你们要算弹道就算弹道，要算气动就算气动，机器就在你们所里，想什么时候用就什么时候用。”
    钱老和郭老对视一眼，均充满了惊喜。
    “竺院长，你这是给我吃了一颗定心丸啊。”
    竺副院长摆了摆手：“这不算什么，国家要搞导弹，当然要尽全力保驾护航，再说了......”
    他看了一眼林远。
    “全规格机的研制，林远同志也提供了‘部分‘思路，进度比预想的要快得多。”
    林远在旁边谦虚地笑了笑，没有接话。
    郭永淮一直没说话，此刻才开口：“竺院长，钱所长，我看这事就这么定了。力学所这边，我和钱所长尽快把筹建方案拿出来，到时候跟计算机所对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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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老点了点头。
    四人又聊了几句具体的对接细节，这才从机房角落里走出来。
    ......
    四人走回机架旁的时候，陆文瀚还蹲在地上，正和赵家骏、王志远讨论运算器旁边的那块缓冲电路呢。
    陆文瀚问得很细，从缓冲电路的时序设计，到光电读孔机的读孔速度，再到磁芯存储器的存取周期，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连珠炮似的。
    王志远一开始还有些拘谨，毕竟对方是斯坦福的客座教授，可架不住陆文瀚问得真诚，那眼神里满是虔诚，活像是个刚进学堂的学生。
    陆文瀚已经完全被这台101机迷住了。
    在米国，他见过的计算机也算不少，可没有一台能让他如此失态。这不仅仅是因为101机的性能，更是因为仓颉这套软件体系，带给他的冲击实在太大了。
    他甚至想，干脆就住在机房里算了，天天守着这台机器，把每一条电路、每一个指令都搞明白。
    可这显然不行。
    钱老他们这批归国学者，目前都暂时住在京城饭店，具体的工作单位和住所分配，还在协调当中。上面的意思是，等各位学者都去看看环境后，再统一安排住所和编制。
    陆文瀚虽然急着想研究101机，可总不能真的睡在机房里。
    “文瀚同志。”
    钱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陆文瀚依旧没有回头，还在和王志远激情讨论，显然是彻底陷入忘我的状态了。
    “文瀚同志！”
    钱老又叫了一声，语气加重了几分。
    陆文瀚这才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竺院长，钱所长。”
    竺副院长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机房里的众人，招呼着大伙去会议室里再聊。
    一屋子人又挪到了计算机所的会议室继续商讨，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话题从力学所跳到计算机，又从计算机跳到精密加工，谁也没闲着。
    唯有陆文瀚嘴上跟着应，可眼神却时不时得往机房的方向瞟，那台101机就在楼道另一头，机架上的电子管还亮着，像是在勾他的魂。
    午饭是计算机所的食堂送过来的，一饭盒一饭盒的大白馒头加炖菜，几个人端着饭盒边吃边聊，吃到一半，陆文瀚实在坐不住了，借着问电路的由头又跑回机房看了两趟，每次都是被钱老无奈的叫了回来。
    下午接着聊。从人员编制聊到机器对接，从机房改造聊到弹道计算的需求，聊到日头偏西，话题还没个完。
    晚饭还是在所里吃的。竺副院长干脆让人把会议室的桌子拼了拼，大伙围坐着，一边扒饭一边说事。
    见大伙都吃的差不多了，竺副院长放下筷子，又招呼秘书给大伙倒了点茶水，聊了片刻，他看了看窗外擦黑的天色。
    “钱所长，时间不早了，大致的思路也梳理得差不多了。”
    钱老点了点头，又着重看了一眼林远：“走吧。”
    一行人走出会议室，楼道里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几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竺副院长走在前面引路，一众学者走在中间，唯有陆文瀚落在最后，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机房的方向。
    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来，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跟上了队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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