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自古奸情出人命

    “你认识死者？”
    “不认识啊，我从来都没见过她。”
    “既然不认识，那你凭什么这么言之凿凿？你当这是在玩剧本杀吗？！”
    “哎，方警官，你别急嘛。”
    “办案子讲究的是逻辑。我这也只是推理而已，根据目前我们在现场发现的一些蛛丝马迹，我脑子里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轮廓。”
    “不过，为了印证我的猜想，我需要再去见见尸体。”
    此话一出，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阵细微的议论声。
    “当然了，”
    “这种事不能有太多人在场。人多气场杂，容易打乱我的思路。这样吧，就让李局长一个人跟我去。”
    “半个小时之内，我一定给你一个完美的答复。”
    整个会议室安静了下来。
    方正没有立刻反驳，而是死死盯着陈浩的眼睛，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哪怕一丝心虚的破绽。
    但陈浩目光清澈，稳如老狗。
    沉思了片刻，方正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李长生。
    老李立刻心领神会地悄悄凑上前去
    “老方啊，这小子……的确跟别人不一样，直觉准得有点邪性。
    你想想，要不是他，咱们连那个地下室都发现不了。”
    “让他去试试呗，说不定他还真能瞎猫碰上死耗子，给咱们整出点关键线索来。
    到时候，咱们的压力不也就轻松一些了吗？”
    方正瞥了老李一眼，眼神依然严厉，低声回道：
    “让他去见尸体不合规矩。你敢保证这小子不会乱来，破坏尸体上的痕迹？”
    “放心吧！”
    “这小子算是我半个大侄子，我太了解他了。
    大是大非面前绝对有分寸，肯定不会乱来的。”
    方正沉默了几秒，似乎是在心里权衡利弊。
    这案子目前确实毫无头绪，如果能有新的突破口，稍微变通一下也不是不行。
    “那也不行。就你们两个人去，我不放心。”
    说完，方正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法医团队中那个短发齐耳的女法医身上。
    “小赵，你是市里下来的主检法医，最懂规矩。你跟着他们两个一起去。”
    被点名的女法医站起身，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
    “是，方组长。”
    陈浩顺势打量了过去。
    这女法医叫赵冰，人如其名，整个人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气质。
    长相倒是极美，眉眼如画，但偏偏就是不带一丝感彩。
    此时，赵冰也转过头，清冷的目光恰好与陈浩对视。
    陈浩在心里暗自撇了撇嘴。
    得，本来想只带着老李去，直接把耗子掏出来审问一番，现在凭空多了一个“监工”，事情稍微有点麻烦了。
    但他心里很清楚，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推脱。
    一旦推脱，立马就会引起怀疑，到时候自己有嘴也说不清。
    “行吧，去就去。”
    陈浩心念电转，干脆将计就计。
    反正自己能听懂动物说话这事儿，本来就打算等会儿找个机会偷偷给老李交个底，让他以后给自己打掩护。至于这个高冷的赵法医嘛……
    待会儿有的是办法绕开她的视线，跟耗子把案情对好。
    “那咱们就抓紧时间吧，两位，请？”
    老李看着陈浩这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心里一阵犯嘀咕，但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赵冰面无表情地拿起桌上的记录本，迈开长腿，率先走出了会议室。
    三人一路穿过县局的走廊，朝着后院的法医解剖室走去。
    空气中，隐隐传来一股消毒水混合着腐肉的淡淡腥臭味。
    解剖室里的温度比外面低了好几度，
    那具失去了头颅的半截女尸就躺在那里。
    陈浩倒是面色如常，只是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尸体。
    赵冰换上了全套的防护服，戴着口罩和护目镜，整个人透着绝对的专业和冷酷。
    “死者为女性，年龄推测在三十到三十五岁之间。由于颈部以上缺失，我们只能从躯干和四肢提取特征。”
    “注意看她的手指和脚趾。手指指甲修长，有做过精致美甲的痕迹，但其中三根指甲从根部劈裂，这说明死前发生过剧烈的抓挠和挣扎。
    另外，她的脚趾皮肤细腻，足底几乎没有老茧，说明她生前经济条件尚可，不从事重体力劳动，且长期穿着比较挤脚的高跟鞋……”
    赵冰在那边有条不紊地做着专业分析，陈浩一边悄悄把手伸进裤兜，捏了捏那只耗子，压低声音嘟囔了一句：
    “你他妈别睡了，赶紧起来，说说你那天晚上到底看到什么了？”
    尽管陈浩的声音已经压得很低，但在安静得只有排风扇转动声的解剖室里，依然显得格外突兀。
    赵冰讲解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转过头，护目镜后的那双冷眸死死盯着陈浩，眉头紧锁：
    “你在说什么？”
    旁边的老李也吓了一跳，赶紧拿胳膊肘捅了捅陈浩，疯狂使眼色。
    “啊？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这是我的一个小特点。我在思考案情线索、整理归纳的时候，喜欢自己跟自己碎碎念，你别放在心上。赵法医，你继续说，我听着呢。”
    赵冰冷冷地收回目光，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神经病，随后转过头继续对着尸体比划。
    【大哥，你捏疼我了！我早醒了！】
    陈浩眼睛猛地瞪大，卧槽？心灵感应？！
    你能直接跟我脑电波交流？
    【啥波？不知道啊，反正我能听懂你想啥，你也能听懂我说啥。怎么着大哥，要汇报情报了是不？】
    陈浩心里顿时乐开了花。没想到跨物种交流还有这种隐藏功能，这可就太方便了！
    少废话，这没头的女尸到底是谁？老刘又是怎么杀的她？赶紧给我从头招来！
    小耗子在兜里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开始在陈浩脑海里滔滔不绝地讲起了那晚的惊天大八卦。
    【嘿嘿，大哥，这女的其实就在老刘餐馆隔壁那条街，是一家理发店的老板娘。
    不过嘛，那理发店表面上是剪头发的，实际上挂羊头卖狗肉，里头全是干那种见不得人的暗娼买卖。】
    【老刘那老光棍，平时没啥爱好，就爱去她那理发店里消费happy。两人一来二去，一进一出的，不就熟了嘛，后来干脆就发展成了老相好。】
    陈浩一边听，一边表面上对着尸体若有所思地点头，惹得赵冰频频皱眉，
    【前阵子，老刘靠卖狗肉狠狠赚了一笔钱。这女的眼尖啊，看中了一款什么名牌包，非缠着老刘给她买。
    老刘那人多抠啊，一开始死活不愿意。可架不住这娘们儿在床上软磨硬泡，最后老刘一咬牙，同意带她去买。】
    【结果你猜怎么着？这女的说不用那么麻烦，直接让老刘把银行卡给她就行。
    老刘起初还是不乐意，但又被灌了几回迷魂汤，脑子一热，就给了她一张副卡。】
    【这下可好，那女的拿着卡，三天时间，狂刷了10多万！
    老刘手机收到短信都懵了，火急火燎地跑去银行一查，这不查不知道，一查直接就是一顶绿帽。
    这女的拿他的血汗钱，在外面偷偷养了个小白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