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布局黑巷

    阿嚏——
    “警长办公室的空调真冷。”
    办公区的天花板上挂着四台风扇，扇叶每一次转动都会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角落的四台柜式空调早已氧化发黄，吹出来的冷气，传不到二十公分，就消散在了偌大的办公区中。
    警员的桌子上或多或少都摆着一台小风扇，以此来抵抗卢克维尔的高温。
    李昂坐在工位前，眉头紧锁。
    迈克已经消失了十二个小时。
    他在系统上尝试了很多次，只是要涉及迈克的位置都要花上不少硬币。
    弗兰克是个软蛋，如果被捉住把柄，警局再无任何秘密可言。
    李昂歪打正着，算是把他们安插在警局里的棋子给揪了出来。
    虽然两个人的事算是私人恩怨，但他不清楚迈克会不会动用背后势力的力量来报复自己。
    但至少自己不会坐以待毙。
    根据之前使用系统的经验，读取和自身有直接关系的情报时，花费的硬币比较少。
    李昂决定赌一把。
    【给我“最近可能会受到的危险”的情报。】
    【根据宿主当前所掌握的信息和各项条件，读取“最近可能会受到的危险”的情报需要1枚硬币。】
    【当前硬币：1枚。】
    【投币。】
    ......
    逼仄的小巷里，到处是七颠八倒的流浪汉。
    一个金发男人，头发分成几缕，黏腻地贴在额头上。
    面前站着一个长着络腮胡，衣衫褴褛的拉丁裔流浪汉。
    昏暗的巷口，两人正小声交谈，金发男人那双燃烧着滔天恨意的瞳孔却是那样的明亮。
    ......
    李昂赌对了。
    他一眼就认出了这条巷子和迈克。
    这里被当地人称作“黑巷”，基本都是偷渡到美利坚，没有合法身份的流浪汉。
    为了一口吃的，他们可以做出任何事。
    因此这里催生了一条灰色产业链。
    只要你的事情见不得光，都可以来黑巷物色合适人选。
    处理迈克的事情要低调，李昂甚至不想让米格尔参与进来。
    回想起情报里的络腮胡拉丁裔流浪汉，李昂的心中有了个计划。
    他穿过办公区，去到了警局背后的临时监狱。
    透过栅栏，他看到了躺在地上无所事事的卡洛斯。
    他双眼颓然，久不清洗的络腮胡已经卷曲打结。
    卡洛斯挠着下巴，用力扣开打结的胡子，疼得自己龇牙咧嘴。
    以他现在的气质，再换套衣服就和迈克接头的流浪汉没什么差别了。
    吱——
    “卡洛斯先生，是时候出来呼吸一下美利坚自由的空气了。”
    ......
    迈克写下了最后一个句号，将写好的供词递给了面前的男人。
    男人块头很大，头顶美式圆寸，脸颊上有一道从眉尖划到下巴的刀疤。
    刀疤男接过纸张，粗略地看了下，又还给了迈克。
    他指着迈克签名的地方：“手印。”
    迈克左顾右盼：“这里没有印泥，我怎么按手印？”
    刀疤男没有说话，伸手抓住迈克的手腕往前一拖。
    唰——
    刀疤男从背后掏出一把手掌长的匕首，匕首在昏暗的汽修店内闪出渗人的寒光。
    “你......你要干什么！”
    “小怀特说过不杀我的！”
    匕首狠狠刺下，刀尖在迈克的视野里极速放大。
    迈克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却只感觉到指尖传来轻微的刺痛。
    他睁开眼，刀疤男用力地捏着他的食指，血珠从伤口处慢慢冒出来。
    刀疤男将手指按在迈克签名处，鲜红的血指印是那样的刺眼。
    他指着签名处又说了句：“手印。”
    确认血指印已经干了，刀疤男将供词小心折好，放进怀里。
    走向迈克对面的凳子，靠墙坐下，双手抱胸盯着他。
    迈克嘴里含着被刺破的手指，侧目打量着刀疤男。
    这个大块头从小怀特走之后就在这里看着他，也不说话，看起来有点呆。
    “喂，大块头。”
    刀疤男一言不发，直愣愣地看着他。
    “你想不想要这个。”
    迈克不知从哪变出了一根金条，表面粗糙，还有不少的气孔留在上面。
    比起李昂贿赂弗兰克的那根差了不少，分量也少了一半，放在黑市上也就勉强能卖10000美元。
    看见金条，刀疤男的眼里忽然有了光。
    谁会和钱过意不去。
    意识到对方动了心，迈克接着说道：“只要你愿意跟我出去一趟，这根金条就是你的。”
    闻言刀疤男眼里的光暗了下去，连忙摇头
    见状迈克连声说道：“你可能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只是要去黑巷一趟。”
    “这里离黑巷不远，二十分钟就可以走一回了。”
    刀疤男没有任何动静，如同一座会呼吸的雕像。
    迈克眼珠滴溜溜的转起来：
    “小怀特是你的老大，对吧？”
    听到小怀特的名字，刀疤男面露思索，过了好一会才点头。
    “我和小怀特是一起长大的兄弟，如果他在这，一定会同意我的请求。”
    “没有人会违背老大的意思，对吧？”
    见刀疤男的神情有些动摇，迈克一咬牙，连声说道：
    “要是我敢跑，你可以直接打死我，小怀特也不怪罪你。”
    刀疤男终于有了反应。
    他走到迈克面前蹲下，蒲扇大的手掌揪住他那头金发。
    迈克被迫和那双瞪大的眼睛对视上。
    耳边传来了刀疤男木讷的声音：
    “你敢跑，就打死你。”
    十分钟后，刀疤男驾着一辆灰色别克轿车停在了黑巷外。
    迈克戴着口罩，一头金发黏腻地贴在头皮上。
    他刚拉开车门就被刀疤男拽住。
    回头望去，刀疤男神情木讷地拿出手枪，枪口指着他说道：
    “五分钟。”
    “你敢跑，就打死你。”
    迈克拍了拍抓在自己手臂上的大手：“我不会跑的。”
    转头就要下车，却发现那只手还死死的抓着自己。
    迈克逐渐失去耐心，但当他看见黑漆漆的枪口时，只能强压住内心的不耐。
    刀疤男伸出另一只手：“金条。”
    这个大块头虽然是个呆子，但是他不傻。
    迈克泛起嘀咕，将金条塞到刀疤男手里，对方木讷的脸上立刻挂起憨厚的笑容。
    他朝着黑巷走去，阴影里突然窜出一个人影，裹挟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恶臭扑到他的面前。
    “先生，给点钱吧，我已经很多天没吃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