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比拉诺瓦的合同,诀别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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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师徒两人隔着办公桌,比拉诺瓦把一份合同推到林风面前。
“被西甲保级俱乐部试训退货的滋味如何?”
“我是真没料到你是这么个废物,行了,把合同签了吧,有我在,巴萨还能再养你2年,23岁。
如果你还学不会独立行走,就算我看错人了。”
马德,没想到,还有第二关。
《遍体鳞伤一心只想回国的我,全世界都吻了上来?》
“我认为你是具备西甲保级队替补的实力,没想到你是真不争气,以后再找机会把你租借出去,签完合同滚吧。”
林风打开合同,看到合同末尾里还由比拉诺瓦加了一条条款:非训练日,教练为球员开设的加练课,按照市场价折算为球员的欠款,最终解释权归蒂托·比拉诺瓦所有。
有些泪目,西班牙的回忆是灰色的。
但林风也欠下了太多的人情,高奇的,比拉诺瓦的,还有感情真挚的队友们的。
这些珍贵的人情是需要还的,还清的条件甚至只是林风好好踢球而已。
但现在注定要辜负他们了。
友人们,我身上的责任太重大了,即使不考虑自己,我辈仍有义不容辞的理由回国去炸鱼。
只有狂虐才能拯救那里的足球!
肩负重任的林风推开合同,坚定地回道:“我不签,巴萨预备队已经教不了我什么了,我完全的失败了,我认了。”
“教练,我要去一些次级联赛锻炼自己,重新拼搏,不拼出个人样我都没脸再见你。”
中超也是次级联赛,多次你别管。
听到林风所言,比拉诺瓦眼都没抬,手指叩击着桌子,“你说的次级联赛就是华国联赛吧,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解释。”
肯定是高奇打小报告了,幸好西班牙人试训通过的消息这两人还蒙在鼓里。
也不怪老高,如果这世上还有一个人能改变林风的决定,那就只有眼前的比拉诺瓦了。
两年的旅欧经历,也是比拉诺瓦一直给林风机会,才让林风从初来的边锋转型成现在的中场位置,慢慢得到了西乙的轮换出场机会。
“林,我能再给你续约合同也不是因为人情,而是你身上闪闪发光的特性。
我是不相信一个能说出‘Icanplayfootballallday’的家伙,是因为赚钱就放弃了自己。”
此时,比拉诺瓦眼神灼灼的盯着林风,仿佛要看透他的整个灵魂。
这是在逼着林风表态,林风也无所畏惧,看来要最后一演了……
“对,我就是要回去,我要找回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自己,所有人都认定我是个失败品,那就回炉重造,直到成为我想要成为的人。”
“继续留在欧洲当角色球员,这不是我想要的,教练,没被烧过是不可能成为凤凰的。”
“一年后,我会向所有人证明。”
半真半假,不过这一套也只能演给不了解中超的老外看看。
比拉诺瓦眉头猛跳了几下,豪言壮志听过太多次,但他还是选择相信林风。
“输了的赌徒,不把一切压上去确实是没有丝毫机会了,唉,林,你我还是师徒缘浅啊。”
“只希望你不要后悔,走出这个门,就只能靠你自己了,大把的苦日子在等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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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你未来真能混出个样子,到那时,我会在你发光的比赛上,坐在看台上为你由衷的喝彩。”
“记住,林风,当你最想放弃的时候,恰恰就是你最好的成长时刻。”
林风很感动,老头是真性情了,但已经在计划最早的飞机逃离西班牙。
......
告别巴萨之前,预备队球员和教练们齐聚训练场,比拉诺瓦再次简短的问道:“不会后悔了?”
“嗯,想好了。”
“好,剩下的半年合同这边巴萨会联系高,解约金不会太为难你的,没多少,不会影响你回去拿大合同的。”
“好的,谢谢教练。”林风被陷入沉默的恩师直视着,一阵没来由的心虚。
比拉诺瓦没有继续质疑,他转头对着其他的队员说道。
“你们也不必同情他,他马上签约的合同可能是现在的几十倍,球队里球员的调整最正常不过,只是希望大家以后不论在哪踢球,都不要忘记初心就好。”
正式告别之后,林风觉得没必要再留下来了,转身就要离开。
巴萨预备队看着昔日的队友决绝悲壮的背影,心绪各异。
此时站在人群最后面的比拉诺瓦,突兀地喊了一句,“别给我们拉玛西亚丢脸,还有,我等你回来。”
林风惊讶的回过头去,两个年龄、国籍差异极大的男人却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真正在燃烧着的斗志。
懂你的人往往是无脑支持的,林风没有回声,笑着摆手再见。
“教练,你就这么让他回到那个足球荒漠了吗,林是不是已经毁了。”
“是啊,巴萨毁掉了那个少年,但好在他还有意志能燃烧,他的救赎之路前途漫漫,希望神能庇佑吧。”
人群中挠着头的蒂亚戈,觉得不置可否,甚至怀疑真的有人能拥有从头再来的勇气嘛?
......
冬日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寒风骤起,独自走出训练场的林风,把身后的帽子戴在头上,紧了紧帽衫,双手插兜,显得孤寂落寞。
林风没来由的扭身望向了另一侧,那里,诺坎普如巨人般矗立其中,静谧庄严,宛若一座令人沉沦的名利深渊。
他用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声音轻轻说道。
“下次再见不知还在何时,这次我就先灰溜溜的滚了,但老子的故事也要开始了。”
没想到的是,在未来,帮助大家回忆的谷歌历史街景里,被巴萨解约的落魄少年,回头张望诺坎普的照片也被记录了下来。
这张图片也因为见证了失意者救赎崛起的传奇生涯,还有未来林风和巴萨的恩怨情仇。
成为了足坛永恒的经典镜头……
……
比拉诺瓦的办公室里,老头看着为林风准备的废弃合同,无言失笑,正准备丢到垃圾桶,但鬼使神差之下,还是认真装好,放入了柜子最深的角落里……
……
2011年,12月1日,巴萨官网在最不起眼的位置。
刊登了一则队内球员调整公告:为拉玛西亚效力两年的华国籍球员林风正式与球队解约,巴塞罗那永远会记得你付出的汗水,望君前路似锦,有缘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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