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八七章好心人

路桥川翻着照片，也是不由得感叹出声：“真是人比人得死啊，都是一样的人，怎么他的照片拍的这么好？而且还是胶片！”
 “你就别给自己压力了，这个世界上就是有天才。而天才，是不讲道理的。”肖海洋一副看开的语气。
 毕十三语气幽幽：“能够认识到自己的平庸，承认别人的天才，你们的人生已经迈出了坚实的一步，恭喜你们成长。”
 他认真地看着王言拍摄的照片，一张一张的观赏。
 这时候路桥川哎了一声：“有个事儿你们可能不知道，今天叶老师叮嘱我们要对老王多关照关照。因为他是……”
 “孤儿……”余皓叹息着接话。
 “你早知道？”路桥川很惊讶。
 “军训的时候我就说了，除了十三，咱们班级所有人的情况我大概都能知道一些。”
 路桥川说道：“那你可能只知道老王是孤儿，不知道更多。他父母是他十几岁的时候车祸去世的，没有其他的亲朋好友，他在他们家那边听说经常打架斗殴，是派出所的常客，把人都给打服了。同时他的父母给他留下了丰厚的遗产，刚才咱们都感受到了。”
 “你这个更多，在老王身上都能看得出来，谢谢。”余皓翻了个白眼，“你现在知道军训的时候老王多讲道理了吧？是不是后背发凉？”
 “当时我确实有些上头，但他总不能把我打死吧？”
 “那打到身上也疼啊，我们还拉不住。”肖海洋从旁补充。
 毕十三幽幽补刀：“而且你不一定有潘震那样能屈能伸。”
 原剧中因为顾一心的原因，毕十三对潘震看不顺眼，现在毕十三反倒承认了潘震的优点。被当众打脸，还能继续跟王言说笑，这就不是一般人能干出来的事情，很多人拉不下这个脸，受不住这个屈。
 路桥川想了想，长出了一口气：“你们说得对，不是谁都能做到潘震那样。”
 “这没什么好丢人的，每个人都是独特的个体，都有不同的想法，你不用为此感到丢人。”
 “听了十三的安慰，整个人都暖暖的呢……”路桥川有几分没好气，他随即说道，“反正我跟王言的不愉快早都过去了，不过叶老师也是，让我关照老王，我拿头关照他啊？”
 “心仪到了就行。”肖海洋笑着说，“老王虽然不吃亏、不好惹，他是把烦恼都留给别人，开心留给自己，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怜。反而我觉得他可能是咱们班这么多人里，最快乐，最满足的人。”
 余皓附和：“这话怎么说的？”
 “因为他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想要做什么，并且就走在这条路上。”肖海洋看着照片，“至少我认为他比我幸福。”
 路桥川说道：“没关系，你不孤单，因为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干什么。”
 “说的好像谁知道一样。”余皓切了一声。
 “我就知道。”毕十三将手机还给余皓，板板正正的躺在床上，看着头顶的天花板。
 他说，“我就想着学摄影能赚钱。去景点给人家拍照，最便宜也要五块钱一张，如果是拍一组，带上服化道，那就是几百块。如果是在工作室，一个月也能赚几千。拍婚礼，行情好的时候一个月上万。去剧组，还能收获名气。
 如果是做一些杂志的签约摄影师，还能得到赞助，像那些拍风光的摄影师，国内国外世界各地都能去。同时还能收获业界地位。”
 “那你应该先买一个相机。”路桥川说道，“买佳能吧，我们用的全都是佳能，老王他们那一屋也是，什么镜头都不缺，你只要配一支35或者50这样常用的镜头就行。”
 ……
 一日之计在于晨，等到肖海洋起来跑步的时候，正看到日常跟老头打拳的王言。
 他是很佩服王言的，真是到哪里都能打成一片。军训回来不过一周的时间，他是眼看着这里的老头老太太一天比一天聚的多，都是跟王言来学武功的。
 王言可是为了提高国民素质以及进行生命科学相关研究，花了几百年的时间研究了一套强身操出来，有人愿意学他是不吝啬指点的。他随便教上几手，就够这些人受用的了。
 不过也确实有不懂事儿的老东西，只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里都是领着退休金的选手，又有谁是好相与的呢。都不用王言费心思，他们自己就解决问题了。
 只是王言不可能专门在这指点他们，无外乎是留个十分八分的时间作答罢了。
 如此一番过后，王言溜达着去食堂吃早饭。
 走到了食堂外面，又遇到了素面朝天，扣了一顶帽子慢悠悠走着的顾一心。
 “多么似曾相识的场景啊，只是你似乎没有之前那么精致了。犹记得咱们初次相逢，你画着淡妆，扎着马尾，现在却是这般模样了。”
 顾一心瞪着王言：“把你翘起来的头发压下去再说话吧，也不知道戴个帽子遮遮丑。”
 一来一回两句话，两人便自然而然的一起进入了食堂，先后打饭坐到了一起。
 当然是王言主动坐到顾一心的对面，否则如果是他先坐，碍于面子顾一心是不会主动坐到他这里来的。这是男女之间的小暧昧，小矜持，小拉扯。
 但哪怕如此，顾一心也得开口表示一下态度。
 “那么多地方你不坐，非得坐我对面？”
 “我要是不坐过来，怕你一会儿偷偷抹眼泪。”
 “我呸，看见你都影响我胃口。”
 王言笑吟吟的说道：“我听毕十三说你跟他合作了？”
 “不行啊？”
 “我昨天不就说了，你是人美心善，嘴硬心软的好心人。”
 “那你这个好心人跟我说那么多，怎么不见你帮忙呢？”
 “你帮就是我帮。”王言夹了个包子递过去，“给你个包子吃，奖励你的。”
 “滚，你逗狗呐？”顾一心又没好气了。
 “你看你，我这体恤你不容易，让你多吃点儿，怎么不识好人心呢。”
 顾一心凶巴巴：“我挠你了啊。”
 于是王言好像很无奈的转移了话题：“怎么就你出来吃早饭了，其她好同学呢？”
 “你是想问林洛雪呢，还是想问李殊词啊。”
 “你咬牙切齿的干什么？吃醋了？”
 “滚，鬼才吃你的醋。”
 “那你说说她们俩干什么呢。”
 顾一心哼道：“殊词昨天熬夜学习，还看了你更新的微薄，睡懒觉呢。”
 王言嗯了一声，大口的吃起了早饭，没有其他的什么表示。
 还是顾一心憋不住了：“你怎么不问林洛雪？”
 “或许你会说林洛雪也睡懒觉呢，只不过她可能是跟哪个男同学聊天聊的很晚。”
 顾一心……
 “知道你还问！色狼、流氓！你怎么不问钟白呢？”
 王言反问：“你觉得我为什么不问？”
 “多明显啊，钟白跟路桥川青梅竹马，她就喜欢路桥川，肖海洋好像也对钟白有想法。我跟你说，好几次了，我都看着肖海洋目光痴痴的看着钟白。”
 “你看看，知道为什么你还问，真是的，你废话好多啊。”
 吸……呼……
 顾一心拿着筷子的手都硬了，但终究还是没有说什么……
 传媒大学的学生们还是有学霸的，不全都是混日子的人。同时也因为大一学生的新鲜劲还没过，这才是正式上课的第一个休息日，大家普遍约着出去玩一玩之类的。再加上还有学校社团、学生会招新的活动，所以早起吃饭的学生们当真不少。
 这时候，毕十三在觅食的人群中走出来，站到了王言面前。
 “十三兄，起的挺早。”王言笑呵呵的打招呼。
 毕十三就那么站着，扫了一眼顾一心，而后直接说道：“我刚才去Atm机查了一下余额，结果里面多了十二万，我想问你是不是打错了？”
 “你应该顺便查询一下明细的。”王言微笑摇头。
 毕十三沉默了一下，为自己的小愚蠢：“那可能是谁错打到了我的卡上，算了，等失主联系我吧，我就不管了。”
 说罢，他便离开去打饭了。
 “我没听错吧？”顾一心睁大着双眼，“十二万？”
 “听错了，两万是不知名人士误转的，剩下的十万才是我给他转的。”
 顾一心没有在意，仍旧感叹：“你也太大方了吧？直接借十万啊？”
 “准确的说其实是借了五万，还有五万是让他给我配电脑的。”
 “没看出来，你还是个有钱人。”
 王言说道：“学艺术的家庭条件不好也学不起，同时也不会报这种专业，当然毕十三是例外。”
 “那好心人……”
 “好心人劝你别异想天开，当务之急还是要吃好早饭。”
 “真是的。”顾一心唬脸吓唬王言，转而说道，“你今天打算干什么？出去拍照？”
 “一起？”
 顾一心叹道：“拜你所赐，我还得帮忙联系客户卖电脑和相机，毕十三昨天已经列出了配置单，等我们找到了人以后，我还要去跟商家沟通，最后还要做售后服务。”
 “这可不是拜我所赐，是你善良的天性使然，好心人，玉皇大帝、天父上帝还有其他的仙神都会保佑你的。”
 “难道你就不会说帮我们一起拓展客户，一起卖电脑吗，好心人？”
 “我对钱没有兴趣。”
 顾一心已经地铁老人脸了……
 王言到底没有同顾一心、毕十三一起去创业，而是带了早饭回到寝室投喂，洗漱一番过后，跨上佳能的数码相机，以及一个胶片相机，又揣了几卷胶卷出门。
 这个时间校园之中就比较有活力了，不少人都起来了，社团、学生会继续招新。一些新生们经过了军训，明显的配上了对，明明是秋天，但是春的气息却弥漫了青春的校园。
 王言叼着烟，在角落阴凉的长椅上，不时的就弄着相机偷拍一下路过的同学。
 一袭碎花裙，裙摆落在膝盖上方二寸的林洛雪打着电话走到了王言面前。
 “好的，我还有些事，先不跟你说了，晚上见面再聊。”
 她挂断了电话，坐到了王言身边，凑过去看了看屏幕上的照片，“你还真是，到什么时候都忘不了拍照。”
 “既然拿了相机，按按快门不过是随手的事情而已。”
 “那怎么不见你发朋友圈呢？”
 “我不是都发在微薄了。”
 林洛雪笑道：“我是说你应该发一些文字，写写小作文。艺术是要解释的，你拍的照片也需要好故事配一配。可以是恰好的光影，是路边流浪的猫狗，是夕阳下奔跑的少年，是晨昏中相伴的老人。你是不是想说，我跟路桥川相处的久了，也变得文青了？”
 “你多心了，我对路桥川没有那么大的怨念，也不会争风吃醋。”
 王言好笑摇头：“我好像从来没有说过文青不好，只说这个年纪的文青无病呻吟太矫情。你说的给照片配小作文，是体悟，是人生随笔。
 以前懒得写，不过今后我专心摄影，也要考虑一下自我营销了，确实应该配一些文字，我接受你的建议，等我最近攒一些照片，积累一下故事，下一次发微薄就试着写一写。”
 “就知道你是没良心的，对人家上下其手，占足了便宜，结果到头来还说是好同学。”林洛雪略微沙着嗓子，语气低落，真是好一个戏精。
 于是王言直接摸起了大腿：“以前只摸过手，搂过肩，现在把你的美腿补上，这才是真的上下其手。以后你可以说的心安理得了。”
 对什么人用什么方法，林洛雪显然是不介意一些身体接触的。毕竟很多时候，同异性的一些肢体上的接触，是她玩弄人的高效武器，摸个手就足够一般人心跳加速了。只是跟王言一起的时候，她掌握不了节奏。
 林洛雪保持着尴尬不失礼貌的微笑，啪的一声拍在王言的手上，将其掰开了去，同时转移话题。
 “听路桥川说，你昨天给毕十三转了十万？”
 “听毕十三说，他卡里多了旁人误转的两万。”
 林洛雪笑着摇头：“看来是我瞎操心了，白忙一场。”
 “借的？”
 “就上次请咱们吃西餐的那个。虽然但是，我还是想说目前我跟他还很清白，刚才打电话的就是他。”
 “我给你两万把钱还上，你回头跟毕十三摊个牌，正好账都算我的也省事儿，你也能安心了，省的总是惦记。要是你还下不定决心，不摊牌也没事，我也没想让他多快还钱。”
 王言又把手放到她的腿上，同时另一只手抓住了她阻止的手，“看你也是没办法了，才会去找他借钱……”
 “有什么不一样呢，你们都是色狼！”林洛雪娇嗔。
 “太不一样了，咱们感情太深厚了。而且我不一直都是色狼吗？怎么好像才认识我一样？”
 林洛雪灿笑：“你给我照的那一张照片很好看。”
 “街头迷失的女大学生，你多看看照片，好好反思。别忘了卡号给我发过来。”
 说罢，王言起身走人，一边走一边弄着相机拍起来。
 林洛雪微笑看着远去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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