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9章忧郁

    第1759章忧郁
    “不可能，别胡说，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不死之身。”陈歌立刻否决了对方的说法。
    他现在也算是勉强接触到了世界的本质。
    如果非要给这个世界分层，这个世界共分为两个大层。
    生与死。
    活着的世界谁最牛逼陈歌不知道，但是死者的世界，最牛逼的绝对是冥主。
    冥主创造了死亡的概念，只要这个东西活着，就一定会迎接死亡。
    陈歌也曾经去过号称不会死亡的世界。
    那里的人活生生把美好的日子变成了人间地狱。
    到了最后，他们的乐趣就剩下虐杀其他的同类。
    反正也死不了，所以随便玩。
    只要这个底层的世界逻辑不变，就不可能有真正意义上的不死之身。
    除非像自己或者老赵一样，和冥主的关系还算不错，死了之后还能再活过来。
    但是这种人寥寥无几，陈歌遇到了这么多稀奇古怪的牛鬼蛇神，能像自己这样随意穿梭阴阳两界的，目前就只有自己和老赵两个人。
    就连红姐姐都被强行困在了幽冥。
    至于眼前这个女人，可能有点本事，但是想违抗冥主的意识，不可能。
    墨晴松松垮垮的捧着一杯咖啡。
    “我知道这话听起来有点儿难以置信，我可以证明给你看。”
    陈歌原本还在好奇，这种事情应该怎么证明，结果就看见墨晴一路小跑，跑到后厨，然后拎着一把菜刀出来了。
    “等一下，姐，冷静点，我们这里是餐厅，还打算招揽客人呢。”陈歌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因为他已经想到这个女人准备要做什么了。
    墨晴出手非常利落，一刀切断了自己的脖子，原本还算美丽的面庞直接从脖子上掉下来，在地上滚了两圈，落到陈歌脚边。
    陈歌尾巴根儿都凉了。
    要知道现在天色虽然已经晚了，但是还有很多来这里吃饭的人，就在墨晴砍掉自己的脑袋之前，有两个下班的小姑娘刚准备进来吃饭，结果就撞到了这一幕。
    其中一个吓得直接翻白眼昏过去了。
    另一个瘫软在地上大声尖叫。
    “啊！！！！啊！！！！啊！！！！”
    可下一秒发生的事情，让陈歌有些惊讶，因为眼前这具无头尸体竟然化作一缕黑烟，和地上的头颅融在一起，最终又变成了完整无缺的墨晴。
    “这是……”陈歌心头一震。
    这种复活的方法，陈歌还是第一次见到。
    陈歌把那两个已经吓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的小姑娘塞到椅子上，并且伸手抠人中，希望她们两个能醒过来。
    “大姐，我知道你的心情很激动，但是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激动。你见过谁家为了证明自己，直接把自己脑袋剁下来的？你也太狠了吧？”陈歌彻底无奈了。
    “你看，我怎么说的来着？难道这还不能算是不死之身？”墨晴问道。
    就在陈歌准备解释的时候，刚才那个被吓得晕厥的女孩儿醒了。
    “别怕别怕，那是我们店里给客人准备的一点小节目。你看这个姐不是一点事都没有吗！她的脑袋也在脖子上。”陈歌一把将墨晴抓过来。
    两个已经被吓懵的女孩确定，刚才自刎归天的那个女人竟然还活着，顿时露出极度愤怒的表情。
    “这也太过分了，怎么能用这种事情开玩笑呢？打算在你们店里吃点东西，不吃了。气都气饱了。”
    两个女孩手拉着手，明显对方的手还是不停颤抖的，都被吓得够呛。
    最后两个人踉踉跄跄的互相搀扶着离开。
    陈歌一脸幽怨的盯着墨晴：“你现在满意了？好好的生意结果被你搅和黄了。你有不死之身关我屁事儿啊？好好活着不好吗！你都活了两千多年了，再活两千多年又怎么了？”
    墨晴看着那个已经染上了自己鲜血的茶杯。
    “你有眼睁睁看着自己亲人，在自己面前离去，却无能为力的经历吗！”墨晴用着一种极度疲惫的眼神看向陈歌。
    那种眼神就像连续工作了三十六个小时，刚准备下班睡觉，结果被老板通知回去加班。
    那种疲惫是不可逆的。
    墨晴此时所展现出来的就是这种由内而外的疲惫。
    “我眼睁睁看着自己所有重要的人，一个一个的死在我面前。他们死的并没有电影里那样戏剧性。就是普普通通的死亡，病逝，意外，寿终正寝……”
    “但是我救不了他们。不仅如此，我虽然获得了几乎永生的身体，但精神方面依旧是个普通人。而且活了两千多年之后，我的大脑已经处于极限了。我发现记忆并不能无限的储存，连遗忘都成了奢侈。”
    “会经常性的头痛欲裂，我会用头猛砸墙，希望能够减轻疼痛。”
    “你见过那种活了八九十岁的老人吧？是不是总给人一种懒洋洋的气质？如果将这个时间延长两百倍，而那股疲惫却毫不衰减的加在我身上，那就是我现在的状态。”
    墨晴将那杯已经染了血的咖啡喝进去。
    “我知道，这个世界上很多人都在追求永生，但是在我这儿，永生已经成为诅咒了。”
    “而且我除了活得久之外，没有其他的超凡力量。在这两千年的时间里，曾经被人抓住过，持续不断的做研究。还好我身体里有一个自毁模式，如果遇到了处理不了的事情，可以直接选择自我了结。”
    “这样我的身体就会选择一个安全的地方重组。”
    “时间太久了，我太累了。陈歌，你能不能给我个痛快！”
    陈歌和墨晴对视。
    他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事情变得有点大条了。
    墨晴的情况十分特殊，她的身体得到了极其恐怖的强化，几乎可以无视死亡，无视任何伤害，大不了自己的身体就重组。
    但是她的灵魂强度并没有跟上。
    灵魂强度是一种非常抽象的东西。
    想要拥有一个强大的灵魂，首先需要一个强大的意志。
    墨晴用更通俗的话来形容，那就是深陷抑郁，而且直接抑郁了近两千年。
    鬼知道这两千年她是怎么撑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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