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达则海上救援(求月票)
第402章达则海上救援(求月票!)
华国选择这里,这是策略的一部分。
这个区域,无论输赢,都会引发台股的崩溃。
这是华国选定的区域,利用国际水域的自由:根据《联合国海洋法公约》,沿海国从基线算起拥有200海里的专属经济区。
在此区域外,即为公海,或称国际水域。
所有国家在公海上享有航行、飞越、铺设海底电缆和管道、建造人工岛屿以及进行科学研究的自由。
华国选定的区域在霓虹最西南端的岛屿基线以外约372公里的位置。
摊开地图看,这个位置虽然在法律上是公海,但在地理和感官上,它紧贴着霓虹的国境之南,位于冲绳和4v之间。
该区域紧邻宫古海峡和巴士海峡,是黄金水道,也是咽喉要道。
同时,这里距离在冲绳的嘉手纳空军基地非常近。
回收行动的全过程包括了舰队集结、穿越海峡、区域警戒、长时间作业、返航。
上述的全过程在战术层面上,与战时对特定区域进行封锁或控制的科目高度相似。
你管这叫科研活动?
“秋津洲”号舰桥,舰长斋藤健二紧握着望远镜,手心全是汗。
和华国比起来,霓虹无论是准备还是从上到下的士气到训练时长、舰队实力,都远不如华国。
从有安保条约开始,霓虹就没有那种孤注一掷的勇气,凡事靠美爹已经成为了他们的思想钢印。
一旦有了这样的钢印,能有战力才怪呢。
他能清晰地看到远处那艘华国护卫舰的轮廓,甚至能看到对方甲板上走动的水兵。
而“南通”号像沉默的牧羊犬,忠实地跟随着他们,既不靠近,也不远离,维持着令人窒息的专业距离。
“上峰的命令是什么?”斋藤问大副。
“维持观察,记录一切,等待时机。”大副回答。
斋藤苦笑了一下。
时机?
他知道,那架盘旋的P-3C才是真正的尖兵。
P-8A海神侦察机,代号“蛇眼6号”,机舱内,电子战军官泰勒中尉正对他的同事说:“伙计们,派对要开始了。”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阿美莉卡不动,我们又凭什么去动?
李峥看着屏幕上,那艘秋津洲号,在目睹了这一切之后,正在缓缓地调转船头,驶向家的方向。
他还知道,在高空的云层之上,那架P-8A,也已经关闭了它大部分的侦测设备。
他们都看懂了。
看懂了那个485米的偏差意味着什么。
看懂了这支舰队的从容与专业意味着什么。
这是一种无声的交接。
没有宣战,没有条约,甚至没有一句外交辞令。
但李峥知道,历史的潮汐,就在刚才那三十分钟里,又一次越过了一个无法逆转的临界点。
他拿起了舰内通话器。
“命令各单位,回收任务完成。
编队转为返航阵型,航向0-3-0,航速18节。”
他顿了顿,补充了最后一句:
“我们回家。”
霓虹千代田区NTV总部的一间演播厅里,巨大屏幕上反复播放着那段已在全球疯传的、由华国方面发布的BY-2回收视频。
画面高清、稳定。
视频的角落里,偶尔能看到一艘模糊的、白色的影子。
主持人辛坊治郎的表情,比任何时候都要严肃。
“各位晚上好。”他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过去72小时,全世界都看到了发生在我们家门口的事情。
华国的一支舰队,在我们的专属经济区外,完成了一次举世瞩目的太空行动。
整个过程,我们的海上保安厅在现场,我们的自卫队侦察机在天上。
但是,我们只是看着。
樱井先生,国民想问,为什么我们只是看着?
为什么我们最引以为傲的海上自卫队,没有前出?
为什么我们只能像一个受邀观看邻居乔迁庆典的、无关紧要的客人?”
评论家樱井信,这一次没有暴怒,脸上只有屈辱,在他看来这是无声的羞辱,更要命的是千代田的政客们好像心甘情愿遭到这样的羞辱:
“辛坊先生,因为我们的政府,在最需要展现国家意志的时刻,选择了自我约束,或者说,自我阉割!”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重锤:“我们的秋津浓被对方的护卫舰拦截,我们的侦察机被对方的雷达锁定,面对这种情况,我们做了什么?后撤!后撤三十海里!这在国际法上,等同于默认了那片海域是他们的了。”
“我们的神盾舰,我们的羽黑号、摩耶号,就停在佐世保的港口里,从那里到事发海域,全速航行只需要不到半天。
我们却选择让它们待在港口里。
这传递给世界,特别是阿美莉卡和华国的信号是什么?是我们已经失去了在自己家门口,捍卫自身海洋权益的勇气和决心。”
“小野寺先生,”辛坊治郎立刻将问题抛给了前防卫副大臣,“您同意樱井先生的看法吗?这真的是一次勇气的缺失吗?”
小野寺防,这位前防务高官,脸色凝重地摇了摇头:
“我理解樱井先生的痛心,每一位关心国家安全的人,都会有同样的感觉,但是,我们必须面对一个残酷的、只能在今晚这个演播室里坦率承认的事实:不派出羽黑号,不是一个政治选择,而是一个军事选择。”
“在P-3C被对方用火控雷达锁定后,官邸的危机管理中心和防卫省的联合参谋本部,立刻进行了兵棋推演。结论是:如果羽黑号在那种情况下强行突入,它将面对的,不仅仅是舰对舰导弹。
它将面对的,是来自中国内陆的、我们现有宙斯盾反导系统理论上无法拦截的、高超音速反舰弹道导弹。”
“而那个485米的落点偏差,”他转向高桥教授,“则彻底杀死了所有侥幸心理。”
庆应大学的高桥教授接过了话头,他的分析直指问题的核心。
“那个485米的数字,是这场心理战的致命一击。
它向我们和美国人,清晰地展示了三件事:第一,华国的自主导航系统已经成熟,他们的武器不再依赖可能被干扰的外部信号;第二,他们的高超音速武器,拥有无法理喻的终端精度;第三,他们拥有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将这种精度转化为军事现实的决心。”
“所以,辛坊先生,”高桥教授总结道,“回答您的问题:我们为什么不干预?因为我们的专业军事官僚,在进行风险评估后,得出了一个让他们自己都无法接受的结论:干预,就等于让我们最先进的战舰,去主动申请一次无法拦截的导弹试射,而且是全球直播。
这种自杀式的行为,除了匹夫之勇,没有任何意义。”
演播室里鸦雀无声。
樱井信张着嘴,却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驳的言辞。
那种基于精神和勇气的慷慨陈词,在冰冷的技术代差和战略推演面前,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那么,阿美莉卡人呢?”主持人辛坊治郎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阿美莉卡人?”高桥教授苦笑了一下,“他们派来了最好的观众,P-8A侦察机。
它用最先进的传感器,忠实地记录下了我们的克制,以及华国人的自信。
它会把这份观后感写成一份详细的报告,发回五角大楼。
然后,华盛顿的政客们,会用这份报告,来重新评估我们这颗棋子,在太平洋这块棋盘上的价值。”
节目的最后,辛坊治郎没有做任何总结,只是对着镜头,用一种自问般的语气,轻声说道:
“当剑仍在鞘中,却已知道出鞘必断。
当盾仍在手中,却已知道持盾无用。
我们所信奉的力量,在一夜之间,变成了幻影。
那么,明天,我们该如何面对这个,已经不再有神话保护的世界?”
新北市板桥区县民大道二段7号18楼,一间亮着孤灯的办公室
吴建中办公室的巨大屏幕上,正静音重播着昨晚NTV的那期《深层NEWS21》。
没有声音,但屏幕上小野寺防和高桥洋一那沉痛的表情、以及下方不断滚动的“A2/ADの現実化”、“日米安保の真空地帯”等字幕,已经说明了一切。
陈孝先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房间内是长久的沉默。
叫陈孝先深夜来这里,连一杯茶都没有,显然情况已经比他们上次在车里讨论的,要恶劣得多。
“我看了三遍。”吴建中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他指着屏幕上定格的高桥教授的脸。“霓虹最好的学者,和最懂防务的前高官,在他们收视率最高的节目上,公开承认了一件事。”
“承认了什么?”陈孝先明知故问。
“承认了他们的神盾,不过是摆设。
承认了他们引以为傲的同盟,已经没有能力、或者说,没有意志,去挑战华国划下的红线。”吴建中转过头,眼神里是一种信念崩塌后的空洞。
他们从来不是相信自己,他们相信的一直都是霓虹和阿美莉卡。
“孝先,我们过去所有的战略推演,所有的国防计划,都建立在一个基石之上,这个基石里,霓虹,是第一道、也是最关键的一道防线。”
“现在,”他自嘲地笑了笑,“这道防线,通过一场电视辩论,自己宣布它不存在了。”
陈孝先点头道:“所以,上次我们讨论的那个他们会加速掏空我们的逻辑,现在得到了最终的证实?”
“是的。”吴建中靠在椅背上,仰望着天花板。“我今天下午,参加了闭门会议,华盛顿方面,已经通过AIT向我们提出了非正式建议。”
“什么建议?”
“他们建议,为了维护全球半导体供应链的稳定,我们应该鼓励台积电,将其最先进的3纳米和2纳米生产线,以合作研发和技术授权的模式,向美国亚利桑那和日本熊本的工厂,进行产能备份。”
“建议”陈孝先咀嚼着这个词,“我猜,这不是一个可以拒绝的建议。”
“当然不是。”吴建中闭上了眼睛,“华盛顿那帮人,连演都懒得演了。
他们传递的信息很清晰:既然我们无法保证能保住你们这座金矿,那我们唯一的选择,就是在矿塌下来之前,把里面的金子,全部挖走。”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窗外的夜景依旧繁华,车流如织。
但他们都很清楚,这座城市赖以生存的根基,正在被从外部抽走。
“建中,”陈孝先开口,表情很是痛苦,“我们现在需要讨论的,可能已经不是如何阻止他们了,而是要思考一个更现实的问题。”
“什么问题?”
“在这场注定要被掏空的游戏里,我们能为我们自己,争取一个什么样的价格。”
陈孝先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灯火。
“以前,国际资本看我们,是一个高风险、高回报的资产。
他们害怕威胁,但也贪恋我们的技术和利润。
而现在,在他们看完了那场月球直播和东京清谈会之后,我们的定位,已经变了。
我们不再是高风险资产。
我们成了一个生命体征稳定、但已被确诊为绝症的病人
“那些医生,他们讨论的,不再是如何治疗我们,而是谁来摘取我们身上还有价值的器官。
那个叫埃塞尔雷德资本的激进派投资者,就是第一个冲进病房,准备动手的外科医生。”
“而你,建中,”陈孝先指了指他桌上那堆关于稳定股市的文件,“你所做的一切,基金的每一次护盘,每一次喊话,都像是在给一个癌症晚期的病人,喂阿司匹林,或许能让他今天感觉好一点,但对那个最终的结局,毫无意义。”
吴建中久久地凝视着陈孝先,然后,他缓缓地、痛苦地点了点头。
作为金融体系的最高监管者之一,他不得不承认,他所守护的这座大厦,其地基,已经不是他能够触及的力量所能修复的了的。
他能做的,或许真的只剩下,为这座大厦的倒塌,争取一个相对体面的姿势。
田中健太,总务省一名普通的课长补佐,类似于副科长。
一个典型的、从东大毕业后就进入官僚体系的精英公务员。
田中健太的一天,是从早上5点半被手机的雅虎新闻APP推送惊醒开始的。标题是黑色的,加粗:《菅原新内阁深夜成立,日经期货一度熔断》。
他没有丝毫惊讶。
作为一个身处霞关这个庞大信息茧房核心的公务员,他比绝大多数国民更早地预感到了风暴的来临。
当那份要求各部门“统一口径、谨慎应对”的内部紧急通告,通过加密系统下发到他的邮箱时,他就知道,大的要来了。
上午9点,总务省办公室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没有人讨论昨晚的惊天变故,同事们像往常一样,精准地在九点前一分钟坐到自己的座位上,不多一秒也不少一秒,打开电脑,开始处理堆积如山的文件。
沉默,是霞关的第一生存法则。
你知道的越多,就越要表现得一无所知。
但变化是掩盖不住的。从早上9点开始,他所在的部门负责处理公众问询的电话线路,就彻底被打爆了。
作为课长补佐,他能看到后台系统里那些不断涌入的问询摘要。
公众问询电话被打爆了。
“为什么海自不出动?我们的神盾舰是模型吗?”
“政府的抗议在哪里?为什么我们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在我们家门口炫耀?”
“我的税金,就是用来养一支只敢看、不敢动的军队吗?”
面对这些质问,上级下发的标准回复口径显得格外苍白无力:
“我方已敦促对方保持克制,不要加剧地区紧张局势。”
“现场的应对,是根据国际法和现场情况,做出的最专业、最稳妥的判断。”
“自卫队在必要时,会采取适当行动,保卫国民的生命财产安全。”
田中健太的工作,就是确保他手下的年轻职员们,像一台台精准的复读机,把这些标准答案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给电话那头的国民。
他看着那些刚毕业不久、脸上还带着理想主义光彩的年轻后辈,在接到愤怒质问的电话时,从不知所措到逐渐麻木,最终也能用和他一样平稳的、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去背诵那些连自己都不相信的官话。
一个国家,最可怕的不是失败,而是失去了面对失败的勇气,甚至连失败本身,都要用稳妥和专业这样的词汇去粉饰。
晚上下班后,新桥,一家普通的居酒屋,田中健太和几位同期入省的、在不同部门工作的朋友,约在新桥车站附近的一家居酒屋里。
这里是“官僚与上班族的圣地”,空气中充满了烤串的焦香和人们压抑了一天的牢骚。
他们没有像往常一样抱怨工作、上司和微薄的薪水。
居酒屋里,气氛异常压抑。
田中健太和他在财务省、经产省的朋友们默默地喝着酒。
“我们真的就只能这样吗?”在经产省的朋友喃喃自语。
在防卫省联合参谋本部工作的那位同期,喝下了一大杯啤酒,脸上泛起了苦涩的红晕。
“还能怎么样?”他低声说,“昨天的兵棋推演,我们通宵做了十七遍。
每一次,只要我们派出羽黑号或者F-15J进行干预,结局都是一样的:被对方的东风在几分钟内清除。
我们的不作为,不是政治上的懦弱,而是军事推演后,唯一能避免全军覆没的、冰冷的数学结论。”
“所以,”在财务省的朋友总结道,“我们现在等于是公开向全世界承认了,哪怕在我们的地盘,我们也没有任何军事上的胜算?”
没有人回答。
但这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田中最后说道:“这不是早就知道的事实吗?这次不过是再一次验证罢了。
令和年代的军队早就被阉割殆尽,我们过去是没有实力,现在是没有勇气,我想不用等多久,少子化问题就会让东京沉没,等到那个时候,我们会没有男性。”
深夜回家的电车上,田中健太靠在摇晃的电车窗边,看着窗外流逝的、属于东京的万家灯火。
他想起了自己大学毕业时,怀抱着为国奉献的理想,考入总务省的那个下午。
那时的他,坚信自己是这个国家精密仪器上的一颗齿轮,只要尽忠职守,就能让这台仪器平稳运转,国泰民安。
而现在,他明白了。
当仪器本身的设计图纸已经过时,当外部的工程师随时可以拔掉电源,当隔壁的另一台新仪器发出了更强劲的轰鸣时,你这颗小小的齿轮,无论转得多么努力,多么精准,都毫无意义。
他和他霞关的几十万同僚们,这些被誉为霓虹最强大脑的官僚精英,其存在的意义,已经不再是设计未来,而是变成了维护现状。
他们不再是设计师,而是裱糊匠。
被击沉一艘军舰,会带来悲伤和愤怒,会激发复仇的决心和同仇敌忾的意志。
而昨天发生的,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东西。
那是一种无声的、技术性的、让你心服口服的缴械,是实力的炫耀,是意志的碾压。
对手没有动你一根手指,只是在你面前,展示了一下他手中那把名为科技代差的利刃。
然后,你就明白了,你所有引以为傲的刀剑,都已经成了博物馆里的古董。
你甚至连悲愤的资格都没有,只剩下一种被时代彻底抛弃的、深不见底的无力感。
他意识到,自己和整个官僚体系,现在要做的,或许是一件更悲哀的事。
他们不再需要去掩盖一场惨烈的失败,而是要去粉饰一个国家精神上的、缓慢的、无可挽回的衰老,就像他在居酒屋里所说的那样,我们早晚有一天自我阉割到没有新的男性新生儿出生。
他闭上眼,感觉无比疲惫。
明天,又是需要重复无数遍谎言的一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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