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盲眼的灯塔，与断崖上的王座

    【PVE主线：分裂的帝国】
    【时间：007.M31-毁灭风暴全面爆发后】
    【地点：马库拉格-赫拉要塞-星语者圣殿“回音之厅”】
    【视点人物：克莱奥（Kleio，星语者合唱团主唱/凡人）】
    滋滋——
    克莱奥在燃烧。
    这不是肉体上的火焰。这是灵魂被强酸浸泡的剧痛，是视神经直接连接到核反应堆的灼烧感。
    她跪在刻满防护符文的铜板上，身体像是一根被折断的枯枝。她的双眼早已枯萎成两个焦黑的空洞，眼眶里流出的不是血，而是混杂着脑脊液的黑色焦油。
    周围的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烧焦的蛋白质气味。
    “听不到……我看不到泰拉……”
    她的声音沙哑，破碎，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在摩擦骨头。
    在她的灵能视野里，原本指引航向的“星炬”光辉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堵墙。
    一堵由尖叫的灵魂，疯狂的非欧几何体和不可名状的恶意构成的“风暴之墙”。
    那是洛加·奥瑞利安在考斯星系献祭了数亿生灵后召唤出的亚空间毁灭风暴。
    它像一只巨手，掐断了五百世界与泰拉的一切联系，将这里变成了一座孤岛。
    “再试一次。”
    身后传来一个冰冷，没有任何情感波动的声音。
    那是瓦伦乌斯。
    极限战士的连长，此时担任赫拉要塞的卫戍官。
    他穿着整洁的动力甲，像是一尊没有感情的神像。
    “可是大人……再试一次，我会死……”
    克莱奥颤抖着，她的指甲已经抠进了地板的缝隙里，指尖渗血。
    “你的死活不重要。”
    瓦伦乌斯的声音像是一块花岗岩，坚硬，冷酷。
    “重要的是，我们要知道泰拉还在不在。帝皇……还在不在。”
    克莱奥惨笑了一声。
    是啊。在这个众神厮杀的年代，凡人的命算什么？
    不过是一块投入火炉的干柴，为了哪怕一丝微弱的光亮而燃烧殆尽。
    “为了……帝皇。”
    她深吸一口气。
    榨干了脊髓里最后一点生命力，向着那堵绝望的墙撞了过去。
    灵魂在尖啸。
    嗡——啪！
    一声轻响。
    克莱奥的头颅像烂西瓜一样炸开了。
    红白之物喷溅在铜板上。无头尸体软软地倒下。
    瓦伦乌斯面无表情地看着尸体。
    他在数据板上划掉了一个名字。
    “第十二个。”
    他转身走出大厅，对门口的侍从说道：
    “清理干净。把第十三个带进来。”
    ……
    【地点：赫拉要塞-原体书房】
    【视点人物：罗伯特·基里曼】
    基里曼站在巨大的全息星图前。
    星图上，原本繁华的贸易航线此刻全部变成了刺眼的红色警告。
    【警告：导航失效。】
    【警告：通讯中断。】
    【警告：亚空间乱流等级：末日级。】
    整个五百世界被切断了。没有补给，没有援军，没有命令。
    他手里拿着一支精工制作的羽毛笔，却迟迟无法落下。
    他在写一份名为《第二帝国宪章》的文件。
    这几个字，沉重得让他窒息。
    “你在犹豫。”
    一个粗糙，狂暴，带着血腥味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
    安格隆。
    这位吞世者的原体盘腿坐在昂贵的地毯上，赤裸着上身，手里拿着一块磨刀石。
    沙——沙——
    他正在打磨那把从考斯战场带回来，已经卷刃的战斧。火星飞溅。
    “你觉得这是背叛。”
    安格隆抬起头，那双清澈却凶狠的眼睛盯着基里曼，仿佛能看穿他的灵魂。
    “你觉得自己在篡位。”
    “如果不这么做，五百世界会崩溃。”
    基里曼的声音很稳，但如果不仔细听，听不出那下面压抑的焦虑。
    “泰拉失联了。如果帝皇已经陨落，如果泰拉已经陷落……我们就是人类最后的堡垒。”
    “我们必须建立一个新的指挥系统。一个能在这场风暴中独立运作的政权。为了生存。”
    “理由很完美。”
    安格隆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讽刺。
    “就像你那张完美的脸一样。”
    “但你还是在怕。你怕如果帝皇没死，等他打穿风暴找过来的时候，会看到你坐在他的椅子上。”
    “那时候，你就和荷鲁斯没区别了。”
    砰！
    基里曼猛地转过身，一拳砸在书桌上。
    墨水瓶翻倒，黑色的墨汁染黑了那份宪章，像是一道污点。
    “我和荷鲁斯不一样！”
    他低吼道，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我是为了秩序！为了生存！为了人类！荷鲁斯是为了野心！”
    “是吗？”
    安格隆站了起来。
    他走到基里曼面前，巨大的阴影笼罩了这位“摄政王”。
    “那就证明给我看。”
    安格隆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手，指着星图边缘的一颗不起眼的星球——索萨。
    “我们在考斯虽然赢了，但那是惨胜。我们被困在这里了，罗伯特。如果没有导航，我们的舰队就是瞎子，只能在亚空间里打转。”
    “你想建国？可以。”
    “但首先，你得先点亮一盏灯。”
    “一盏能穿透这该死风暴的……灯。”
    ……
    【地点：索萨星（Sotha）-芒特法洛斯内部】
    【视点人物：巴拉巴斯·丹提欧克（钢铁勇士战争铁匠/忠诚派流亡者）】
    丹提欧克是一个怪物。
    至少在很多凡人眼里是这样。
    他没有戴头盔。那张脸上布满了可怕的皱纹和老年斑，皮肤像枯树皮一样松弛，眼窝深陷。但他才几百岁，对于阿斯塔特来说正值壮年。
    那是赫鲁德人的时间熵武器留下的诅咒。
    他的身体在极短的时间内被加速老化了三千年。
    他也是个弃子。
    因为在那场灾难性的战役中“失败”，他被自己的父亲——佩图拉博，像丢垃圾一样流放到了这个鸟不拉屎的边境星球守仓库。
    “呵呵……佩图拉博……”
    丹提欧克发出了一声破风箱般的干笑，手指在控制台上飞快地操作。
    他正在操作一台巨大，由某种不知名黑色石头构成的异形装置。
    “你以为这里是垃圾堆。你这个瞎了眼的蠢货。”
    他抚摸着那冰冷的石壁，感受着里面蕴含的恐怖能量。
    法洛斯。
    这是一座山，也是一台机器。一台比人类帝国任何科技都要古老，都要先进的异形信标。
    它不需要亚空间。
    利用的是某种基于“量子共情”和“超光速实体波”的技术。
    如果能启动它，它就能在毁灭风暴中，为迷航的舰队指引方向。
    它甚至能成为一个新的星炬——一个不依赖帝皇灵魂的星炬。
    “但我缺一把钥匙。”
    丹提欧克看着操作台上那些跳动，完全无法解析的异形符文。
    他虽然是钢铁勇士中最杰出的战争铁匠之一，但在这种超越了维度的异形科技面前，依然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
    “它需要某种……频率。”
    “某种能唤醒它‘灵魂’的……信物。”
    嘶——
    身后的气密闸门打开了。
    基里曼和安格隆走了进来。
    这还是丹提欧克第一次见到除佩图拉博以外的原体。
    “这就是那个东西？”
    基里曼看着那座散发着幽幽绿光，仿佛在呼吸的机械巨山，眼中闪过一丝震撼和贪婪。
    作为内政大师，他瞬间明白了这东西的战略价值。
    “是的，大人。”
    丹提欧克艰难地行了个礼，他那老化的关节发出了嘎吱声。
    “它是外星科技。通过这几天的研究，我发现它……它是活的。”
    “活的？”安格隆皱眉，手按在了斧柄上。
    “它在等待呼唤。”丹提欧克解释道，眼神狂热，“它就像是一座沉睡的灯塔，需要特定的‘火种’才能点燃。”
    “我们尝试了等离子，激光，甚至是灵能，都没用。”
    “它拒绝响应。它在等待一个……能理解它的声音。”
    基里曼沉默了。
    如果没有法洛斯，第二帝国就是个笑话。舰队出不去，援军进不来，五百世界会被各个击破。
    “我们需要技术。”
    基里曼转头看向虚空，仿佛在对着某个不存在的人说话。
    “我们需要……那个人的帮助。”
    ……
    李昂看着屏幕上那个沉默的黑色巨山——法洛斯装置。
    他知道这是什么。
    这是死灵族（Necron）的科技，或者是古圣的遗物。
    它利用的是“共情信标”原理。
    要想控制它，不仅需要破解它的代码，更需要一种能够与异形机械进行“灵魂链接”**的媒介。
    【PVE卡点：无法解析法洛斯信标的启动代码。】
    【战略需求清单生成：】
    【技术需求】：S级·异形科技解析协议/量子共情传导器。
    说明：你需要一种能够理解并操控非人类逻辑的高阶技术。
    “异形科技……”
    李昂的目光变得冷酷。
    他打开了【PVP对战】界面。
    他需要找一个对手。一个玩弄异形技术，擅长精神链接，最好是那种把科技当成魔法来用的文明。
    【正在匹配……】
    【匹配成功。】
    【对手：‘灵格斯’（Lingus）。】
    【文明：灵能回路-普罗托斯神选（Protoss-Architects）。】
    【当前排名：第90名（A级资深）。】
    【文明特性：该文明拥有极其发达的水晶科技和灵能网络（卡拉）。他们擅长利用水晶塔进行折跃和通讯。】
    “水晶塔？”
    李昂笑了。
    “看来，我们要去抢几根‘天线’回来了。”
    他看向【帝国军备录】。
    这一次，他要派出的，是最适合这种“渗透，解析，夺取”任务的部队。
    阿尔法军团？不，他们还没归位。
    暗鸦守卫？科拉克斯刚回来，还没恢复元气。
    李昂的目光停留在了一个名字上。
    巴拉巴斯·丹提欧克。
    那个被遗弃的战争铁匠。那个比任何人都更懂得“机械之魂”的老兵。
    “去吧，铁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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