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跟训狗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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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裴烬的目光落回林苒脸上，眼底的冷意被一层更深的忧虑悄然覆盖。
    他握住她的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无名指上那枚冰凉的戒指。
    『首先，‘它’的核心意图，是让你按照《末世玫瑰》的剧情，和周妄野在一起。我们之间的关系，是当前最明确的“违规点”。』
    他声音低沉，带着剖析事实的冷静，『所以，宝贝，我们的关系，会成为‘它’首要的“修正”目标。』
    林苒立刻反握住他的手，用力收紧：『我不会离开你。』
    『我知道。』谢裴烬将她往怀里更深地带了带，下颌抵着她的发顶，声音里透着不容动摇的决心，『所以我们得更快，想得更周全。’
    他停顿片刻，说出了那个思虑已久的方案：
    『白天求婚被打断，未必是坏事。反而给了我们一个缓冲和观察的间隙。接下来一段时间，我需要...适当和你保持距离。’
    林苒身体一僵，猛地抬头：『什么？』
    『别急，听我说完。』谢裴烬轻轻按住她的唇，眼神冷静得近乎锐利，『这是做给‘它’看的。我需要观察，当‘它’认为我们之间出现裂痕，剧情有“回归正轨”的可能时，下一步会如何动作。周妄野会怎么做，‘它’是否还会投放新的变量。』
    他继续梳理：『另外，顾向晚这件事也必须了结。按照“剧情”，她应该死在周妄野和周易安手里。我们之前有所顾忌，留了她一命，现在看来，该收网了。只是...该如何设局，才能让周氏兄弟“顺理成章”地动手？’
    林苒已经听明白了他的思路。
    她忽然眨了眨眼，神情放松下来：『这个简单，直接跟周妄野说就行。』
    谢裴烬微微一怔：『？』
    林苒没再多解释，直接动用异能，将一道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念力刺入周妄野的意识深处，将他强行唤醒。
    周妄野睫毛颤动，缓缓睁开眼。
    视线尚未完全聚焦，便先看到了近在咫尺的林苒。
    心头刚掠过一丝模糊的欣喜，随即发现自己正狼狈地躺在地上。
    而他的小舅舅谢裴烬，正姿态亲密地将林苒拥在怀中。
    他撑着地面站起身，习惯性地拍打着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整理略微凌乱的衣襟。
    这是刻在骨子里的教养与矜持。
    然而林苒根本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她看着他，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我要你去杀了顾向晚。”
    周妄野先是一愣，随即眼底竟掠过一丝近乎扭曲的亮光——林苒又对他提要求了！
    ——还是让他去杀顾向晚！
    在他的认知里，他和林苒之所以走到今天这步田地，顾向晚是关键的“罪魁祸首”。
    如果不是顾向晚在徐市港口设计陷害林苒，林苒就不会生他的气，不会疏远他，更不会...爱上小舅舅。
    “好。”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应下，声音里甚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亢奋。
    林苒语气不变，补充道：“我还有一个要求。必须带着周易安一起，并且，你们两人要亲自动手。”
    周妄野眉头微蹙，一时无法理解这个附加条件。
    但十几年来养成的、几乎形成条件反射的惯性，让他脱口而出：“好。只要你别闹。”
    他甚至没去细想为什么谢裴烬会在这里，自己为何躺在地上，此刻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杀了顾向晚。
    在他上辈子的回忆里，那天，他杀了顾向晚为林苒出气，林苒高兴的主动拉他进房间，。
    那天，林苒整个人都是软的。
    仿佛只要杀了顾向晚，一切就能拨乱反正，回到“正确”的轨道。
    周妄野不再多问，转身就朝书房外冲去，背影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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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苒在他身后，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四个小时后，顾向晚会在京市基地外六号检查站附近出现。”
    那地点，恰好与周妄野记忆中顾向晚殒命的位置重合。
    直到周妄野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谢裴烬才收回视线，目光复杂地落在林苒脸上，语气里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叹服：“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让他这么...听话？”
    ——跟训狗似的。
    林苒耸耸肩，脸上没有丝毫赧然：“达到目的不就好了。”
    穿到“现代社会”之前，她就是一个胡搅蛮缠、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骄纵大小姐。
    周妄野被她闹怕了，磨得没了脾气，久而久之便明白一个道理——与其最后被她闹得天翻地覆再被迫妥协，不如一开始就答应。
    十几年下来，这几乎成了他应对她的条件反射。
    谢裴烬看着她理所当然的神情，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连他这个“情敌”，此刻都对周妄野生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同情。
    这时，桌上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是谢玉打来的电话。
    “先生，顾向晚醒了。”谢玉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带着一贯的冷静，“她一直在闹，吵着要见妄野少爷。”
    “我们让实验室给她做了全面检查。她的脑电波呈现异常模式，类似失忆患者的波形。医疗组证实，她的确出现了记忆缺失，并非伪装。”
    “根据她自己的描述，她的记忆停留在末世降临初期，她和妄野少爷一行人在徐市收集物资的阶段，之后的经历一片空白。”
    林苒与谢裴烬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判断——‘它’又出手了。
    一个已经被判定脑死亡的人，竟能恢复如常，重新“醒来”。
    看来，之前被植入顾向晚脑中的“圣母”记忆已被‘它’再次篡改。
    这次“重启”后，她恐怕又变回了最初那个善于伪装的顾向晚。
    ——太可怕了。
    根本不能用常理和逻辑来推断‘它’。
    谢裴烬对着电话问：“她的异能呢？”
    谢玉回答：“很奇怪。她的异能核明明已被彻底摧毁，但现在，她重新觉醒了空间系异能。”
    “此外，顾向晚似乎对谢家人表现得异常信任，完全没有隐藏异能的打算，甚至……很善于表现自己。言语间多次暗示，她与妄野少爷关系匪浅。”
    谢裴烬眼神一冷：“给她注射足量的异能抑制剂，等我过来。”
    挂断电话，林苒靠在他肩头，用意识交流：『这次，‘它’又把顾向晚推出来，是因为什么？不会又是因为你求婚吧？』
    谢裴烬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更准确地说，是因为我求婚，而你说出口‘我愿意’三个字，甚至伸出了手。』
    他转过脸，看着林苒近在咫尺的眼睛，意念平静地传递着一个冰冷的事实：
    『宝贝，在‘它’的认知里，你才是这个世界的女主角。你的意愿和选择，才是关键。而我...恐怕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配角”。』
    林苒最受不了谢裴烬这副委屈的样子。
    她立刻伸手捧住他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意念清晰又急切地传递过去：『你才不是什么无足轻重的人！你是我的男主角，是我选择的命定之人，是我的...老公。』
    最后两个字，她几乎是带着点赌气般的笃定喊出来的。
    谢裴烬的思绪正沉在那冰冷的推演中，被她这直白又亲昵的称呼猛地一撞。
    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一张一合的唇，耳边那些关于“剧情”、“规则”、“它”的纷杂分析瞬间褪去，只余下两个字音在脑海中不断回荡、放大——
    老公...
    老公......
    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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