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 章小狐狸VS老狐狸

    没想到他刚走出胡同，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对面走来。
    来人正是穿着灰色中山装，腋下还夹着一个公文包的公孙老头。
    公孙岚一愣。
    他一脸狐疑的看了看李来福，又往他身后的胡同里瞥了一眼。
    「咦？你小子在这儿干嘛？我还以为你早到馆子了......」
    「刚去旁边办点小事，耽误了会儿。
    老爷子，咱快进去吧，我都闻着羊汤香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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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孙老头也没再多问，两人进了羊汤馆随便找了一张靠里的空桌。
    刚坐稳，公孙老头就毫不客气地冲掌柜喊。
    「老巴特，四碗羊杂碎，四张面饼，多放香菜和辣椒油！」
    「呦！公孙老爷子，可是好久没见您过来了......」
    掌柜客气几句后，很快就端着一个大托盘走过来。
    奶白色的羊汤里，各种羊杂碎都有，盛的都冒尖了。
    上面撒了翠绿的香菜和鲜红的辣椒油，看着就让人胃口大开。
    「趁热吃，凉了就没那味儿了。」
    说完，公孙老头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羊杂就塞进嘴里。
    看到公孙老头迫不及待的样子，李来福的馋虫也被勾起来了。
    他拿起碗就喝了一口羊汤。
    鲜美的味道瞬间在嘴里炸开。
    羊膻味恰到好处，既不冲鼻，又能凸显羊汤的醇厚。
    配上Q弹的羊杂和酥脆的面饼，简直绝了。
    「好家夥，掌柜的这手艺，真没的说！」
    他忍不住暗自赞叹了一句。
    说着，他拿出大前门递了一支给公孙老头。
    「老爷子，来一根......」
    公孙老头接过烟，先放到了一边。
    而是迫不及待的咬开瓶盖，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碗酒。
    仰头喝了一大口后，这才一脸满足的抹了抹嘴。
    「痛快！还是莲花白够劲儿！
    我可是好久没喝了......」
    两人边吃边喝，李来福发现，公孙老头的饭量简直惊人。
    他自己吃了四碗羊杂碎丶两张面饼，喝了一瓶莲花白，已经觉得撑得慌。
    自从体质加满后，他的饭量和酒量都涨了不少，可跟公孙老头比起来，简直是不值一提。
    只见公孙老头是一碗接一碗地喝着羊汤，面饼一张接一张地往嘴里塞。
    一瓶莲花白下肚，脸不红气不喘。
    最后算下来，他竟然足足吃了六碗羊杂碎丶三张面饼。
    一瓶莲花白也喝的一滴不剩，这才放下筷子，打了个满足的饱嗝。
    ......
    「老巴特，还是你煮的羊杂碎地道，我都好久没吃得这麽饱了。」
    公孙老头冲掌柜挥了挥手，掌柜笑着端来两碗奶茶。
    「刚熬的奶茶，解腻助消化......」
    公孙老头端起奶茶喝了一口，这才一脸尴尬地看向李来福。
    「武凡，让你看笑话了。
    我挣得少，家里负担重。
    平时基本吃不到什麽油水，好不容易下回馆子，一时没控制住......」
    此时李来福已经证实了自己的判断。
    这公孙老头所说的「负担重」，十有八九跟他练武有关。
    练武之人消耗大，必须得有足够的营养气血才旺盛。
    可他一个月才三十多块工资，就算全买粮食也不够造的，更别说吃肉了。
    不过他也没点破，只是顺着话头说道。
    「老爷子客气了，吃饭嘛，就得吃好吃饱。
    吃的上不上下不下算怎麽回事呀！也对不起掌柜这麽好的手艺不是！」
    说到这，李来福话锋一转。
    对了，咱之前说的古董的事，我琢磨着，咱还是开门见山的好......」
    公孙老头点了点头。
    「你说.....」
    李来福也是直言不讳。
    「你也知道，我喜欢年代老的古董。
    可花大价钱我又舍不得......」
    公孙老头嘿嘿一笑，端起奶茶又喝了一口。
    「这还不好办，来寄售行寄卖或典当古董的，大多是遇到了难处，不是缺吃的就是缺钱的人。
    可这年头大家工资都不高，谁有闲钱收藏古董？
    我一个月也见不着几个买主，要不然之前也不会主动招呼你了。」
    李来福白了他一眼，心里暗骂「老狐狸」。
    「行了老爷子，都是千年的狐狸，咱就别玩聊斋了。
    你就直说吧，帮我收古董，要多少中人费？」
    公孙老头摸了摸下巴。
    「两成怎麽样？我帮你找货丶验货，保证都是真东西，两成不过分吧？」
    「不怎麽样。」李来福放下奶茶碗，摇了摇头，「你这价太高了，公家收东西都没这麽黑。」
    公孙老头皱了皱眉。
    「那你说多少？难道你想给我一成？！」
    这时李来福却说道。
    「一成也多......我顶多能给你半成......」
    「你......」
    公孙老头当时就急了。
    幸好周围还有其他客人，他这才强行压下火气。
    「你想钱想疯了吧？就算公家收古董，中人费也没有低于一成的！
    半成？你这是打发要饭的呢！」
    李来福却不慌不忙地说道。
    「公家收古董，你敢拿好处？忽悠谁呐！！
    我给你半成中人费，可是直接进你兜里的真金白银。
    而且，每收到一件古董，我再额外送你两只五六斤的老母鸡，怎麽样？」
    「两只老母鸡？」
    公孙老头眼睛一亮，瞬间心动了。
    一只老母鸡市价差不多两块钱，两只就是四块，加上半成中人费，要是一个月能成个四五单生意，光老母鸡就能让家里改善不少伙食。
    他和老伴练的是内家八极拳，非常消耗气血，正缺这口荤腥。
    可没等他高兴完，李来福的下一句话瞬间给他整懵逼了。
    「不过，两只老母鸡可不能白拿，我要以市价的七成收古董......」
    「你……你这是趁火打劫！」
    公孙老头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他手指着李来福，胸口剧烈起伏着。
    「市价七成？你也太黑了吧！
    人家卖家要是不同意，难道让我自己贴钱啊？
    赔本的生意我可没法做！」
    李来福却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做不了就算了。
    公孙老头，你要是没本事，就别揽这瓷器活。
    还有，这顿羊杂碎，要是谈不成，咱各付各的，想蹭吃蹭喝可没那麽容易。」
    这话一下子戳中了公孙老头的软肋。
    羊杂碎和面饼已经进了肚，总不能吐出来吧。
    要是真各付各的，他回家还不得让那个师姐老婆打死啊！
    ......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压着心里怒火，咬着牙说道。
    「武小子，你这价钱压得实在太低了，最少也得八成五！」
    李来福哈哈一笑。
    「我每入手一件宝贝，给你三只老母鸡总行了吧？」
    公孙老头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原来这小子早就看出自己缺荤腥，想用老母鸡「砸」晕自己啊！
    可他转念一想，三只老母鸡就是六块钱，加上半成中人费，要是能找到急用钱的卖主，这生意也不是不能做。
    他认识不少落魄的遗老遗少，家里都藏着不少老玩意。
    只要他选好卖主，压到七成也不是没可能。
    更重要的是，有了老母鸡，他和老伴就能补气血。
    不至于因为营养不良耽误练武。
    练了一辈子武，要是因为气血供不上，而半途而废。
    不仅功力会倒退，寿命可能也会受到影响。
    想到这儿，公孙老头脸上的怒气渐渐消了。
    他冷哼了一声。
    「武小子，咱可说好了，一件古董，半成中人费，再加三只老母鸡！少一只都不行！」
    李来福心里早尼玛乐开花了，表面却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行，就按你说的来。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要是你拿些破烂货或者赝品来糊弄我，那可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了。」
    其实他根本不担心公孙老头耍花样。
    有系统在，是不是真东西，只要一摸就知道有没有能量。
    想蒙他，门都没有！
    公孙老头撇了撇嘴，显然没把这话放在心上。
    「放心，我公孙岚在这行混了几十年，还不至于干那砸自己招牌的事。
    对了，事情办成了，我上哪找你？」
    「三天后，我会去寄售行找你。」
    李来福喝了一口奶茶，慢悠悠地说。
    「或者，你要是找到好东西，也可以自己先低价买下来，我不管你中间赚多少。
    我只按市价的七成收......」
    他也不怕公孙老头在价格上搞鬼。
    这麽大四九城，也不是只有一家寄售行。
    他只要把古董拿到其他寄售行鉴定一下，就能知道真实的价格。
    料想这老头也没那麽傻。
    ......
    公孙老头翻了个白眼：「赚你个大头鬼！七成市价，也就你敢开这个口。」
    话虽这麽说，他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要去哪些遗老家里「串门」了。
    喝完最后一口奶茶，公孙老头抓起桌上的一条大前门，站起身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恶狠狠地丢下一句。
    「武小子，三天后你要是敢不来，再见到你，腿给你打断！」
    李来福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这老头嘴上厉害，其实心里早就认怂了。
    至于这老头会不会真的找他麻烦？李来福压根没放在心上。
    有随身空间和驳壳枪在，就算真动手，谁收拾谁还不一定呢！
    他溜溜达达地往四合院走去，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
    三天后去寄售行，空间肯定能再次拓展。
    到时候那块农田也该显出真身了，至于农田该种点什麽？
    这可得好好研究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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