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对象

    曲麦穗握着孙红霞的手，轻声说：「好，红霞，没问题。
    但是今天天色太晚了，陆大哥估计身体也不是很好，不是谈话的好时机。
    你今天人也疲惫了，我想着，咱们明天去见他。明天我和小娟陪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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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小娟也跟着点头：「是啊，红霞，你今晚在麦穗家好好休息。
    明天咱们三个一起去，养精蓄锐，今天晚上好好睡一觉，刚好可以想想明天怎么说。」
    孙红霞点了点头。
    曲麦穗已经把客房收拾好了，正准备带孙红霞过去，孙红霞突然拉住她的袖子：「麦穗，晚上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吗？我有点害怕……」
    曲麦穗看着她无助的眼神，心里一软：「没问题。」
    洗漱完，两个人躺在床上，孙红霞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在曲麦穗的陪伴下，终于慢慢放松下来。
    她闭上眼睛，睡着了。
    曲麦穗轻轻的叹了口气，也闭上了眼睛。
    ……
    第二天早上，曲麦穗和孙红霞刚洗漱完，梁小娟就来了。
    她手里提着个布兜，一进门就喊：「早饭来了！我妈做的！」
    布兜里装着三个鸡蛋，三个杂面馒头，还有一罐小米粥。
    梁小娟一边往外拿一边说：「我妈说，一人一个鸡蛋，一个馒头，粥管够。」
    曲麦穗笑了笑：「梁婶子太客气了。」
    一九六一年，这样的早饭已经是顶好的了，鸡蛋是稀罕东西，馒头是细粮，搁在平常人家，过年都未必吃得上。
    三个人坐下来吃早饭，孙红霞吃得慢，但是，脸色比昨天好了很多，脸上也有了些血色，吃饱喝足，整个人精神了不少。
    曲麦穗站起来：「走吧。」
    军区医院，陆疏朗正站在病房门口，看见三个姑娘走过来，愣了一下。
    他认得曲麦穗，也认得梁小娟，旁边那个姑娘，应该就是孙红霞。
    曲麦穗走过去，先问：「陆二哥，陆大哥人怎么样了？」
    陆疏朗说：「已经没事了，药效已经解了，医生说要再观察两天，看看有没有后遗症。」
    曲麦穗点点头，这才说明了来意：「陆二哥，这是红霞，她想和陆大哥单独聊几句，现在方便吗？」
    陆疏朗自然知道孙红霞就是被大哥连累的那个姑娘，连忙说：「方便，我进去跟大哥说一声。」
    他推门进去。病房里，陆盛舟和方知茹正坐在床边，陆老爷子年纪大了，昨天折腾了一晚，今天被劝回家休息了。
    陆疏朗说：「哥，孙红霞同志来了，想跟你单独聊聊。」
    陆疏远点了点头：「好。」
    陆盛舟和方知茹对视一眼，没有说什么，站起来出了门。方知茹看了孙红霞一眼，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曲麦穗握住孙红霞的手，没有说话，只是用力握了握，孙红霞推门进去了。
    病房里很安静，陆疏远靠在床头，脸色还有些白，但是，精神已经好了很多。
    他看着站在门口有些拘谨的孙红霞，先开了口：「孙红霞同志，请坐。」
    孙红霞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没有说话。
    陆疏远开口说：「孙红霞同志，都是我的错，是我连累了你。
    如果不是我没有防备心，喝了那杯茶，也不会发生那样的事。
    你的名声被我毁了，我心里过意不去。」
    他很认真的说道：「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结婚，婚后你可以继续读你的大学，我不会干涉你的选择。
    你想读多久就读多久，毕业以后想工作就工作，我不会拦着你。我说到做到。」
    孙红霞抬起头，开口说道：「陆疏远同志，如果不是昨天的事，我想我这辈子应该是大学毕业以后，分配工作，自食其力。
    然后，碰到一个我喜欢的男同志，结婚生子，一辈子幸福的生活。」
    她声音有些发颤：「我虽然小时候吃过一些苦，但是，外公一直疼我，表哥他们也护着我。
    我考上了大学，我有自己的追求，我不想因为别人的闲言碎语，就匆匆忙忙把自己嫁出去。」
    陆疏远听着，没有说话。
    孙红霞继续说：「麦穗跟我说，这件事不是我的错，我不该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
    我的人生不该由别人嚼舌根来决定。我想了很久，觉得她说得对。」
    她看着陆疏远：「我不想因为流言蜚语就和你结婚，我害怕自己以后会后悔。
    可是，我也知道，如果不处理好这件事情，闲话会一直跟着我，外公也会担心。」
    她深吸一口气：「所以，我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我们……可以先处对象，如果合适，再结婚，如果不合适，就分开。」
    病房里面安静了好一会儿。
    陆疏远看着她，眼神里有些意外，更多的是尊重，他没有想到，这个姑娘在这样的处境下，还能保持清醒的头脑。
    不是哭哭啼啼，不是认命，而是想出了一个既不委屈自己，又不让长辈担心的办法。
    他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孙红霞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
    陆疏远说：「你说得对，不能因为流言蜚语就草率结婚，我们先处对象，互相了解。
    如果合适，就结婚，如果不合适，我也不会勉强你。」
    孙红霞的眼泪掉下来了，但是，这一次不是害怕，是感激。
    「谢谢你，陆疏远同志。」
    陆疏远摇摇头：「是我该谢谢你，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还愿意给我机会。」
    ……
    病房外面，曲麦穗丶梁小娟和陆盛舟夫妇都在等着。
    门开了，孙红霞走出来，她的眼眶有些红，但是，脸上带着一丝轻松。
    曲麦穗迎上去：「红霞，怎么样？」
    孙红霞轻轻点了点头。
    曲麦穗笑了，拉着她的手往外走，梁小娟跟在后面，也松了口气。
    方知茹想叫住孙红霞，但是，被陆盛舟拦住了：「让她们先走，来日方长。」
    一个穿军装的干事匆匆走过来，拦住陆疏朗，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陆疏朗脸色一沉：「她还想干什么？」
    干事说：「许英说，有些事情她只愿意跟陆团长说，不然的话，她一个字都不会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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