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何为正道？何为魔道？

    令狐冲作为大师哥，第一个发言。
    「师父，徒儿只感觉这个江湖好像和我想像当中不一样。徒儿以为江湖应该是邪不胜正，快意恩仇，大碗喝酒，笑傲江湖的，但是今天感觉不是这麽一回事，徒儿突然感觉这个江湖好沉重！」
    梁发第二个发言：「徒儿认为，我们华山派蔡丶岳两位前辈，好像是陷入了一场阴谋中，但是徒儿又说不上来。」
    施戴子道：「徒儿觉得梁发师兄说的有道理，我也有这种感受，我们华山派与福建泉州少林寺相隔千里，为什麽好端端的邀请蔡丶岳两位前辈前去呢？」
    高根明道：「是啊，师父，我也感觉很奇怪，谁家的武林秘籍不都是当宝贝一样藏起来，生怕别人看到，怎麽咱们华山派的蔡丶岳两位前辈就正好发现了《葵花宝典》呢？」
    梁发几个人的发言，好像给众弟子打开了思路，接下来众弟子按照顺序，你一言我一语的发言，大都是在奇怪剑气之争中种种不合理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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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弟子们都发言完毕之后，所有人又静静地看着岳不群，等待岳不群的发言。
    众弟子感觉，师父肯定又要说出什麽惊人之言。
    岳不群也没有卖关子，直接将剑气之争的疑点，以及幕后黑手是少林寺的推论讲了出来。
    这个消息比剑气之争还要爆炸，只震的众人目瞪口呆。
    很多弟子在心中都不敢相信，平时慈眉善目的大和尚，会做出此等龌龊之事来。
    过了一会，令狐冲气愤道：「师父，少林寺与我们华山派同为正道，理应互相扶持才对，他们为什麽要做出这等人神共愤的事情啊！」
    岳不群轻笑一声，道：「何为正道？何为魔道？恐怕在这江湖当中，没有几个人真正懂得！」
    「其实说白了，如今江湖中的正道与魔道，就只是两个利益集体罢了。我们把自己所代表的这个利益集体称为正道，把对方的利益集体称为魔道。」
    「魔教现任教主东方不败，将前任教主任我行囚禁十二年。任我行在位时行事乖张，性格残暴，为了扩张魔教势力多次与正道发生冲突，造就了诸多灭门惨案。」
    「而东方不败继任之后，反而深居简出，大力清洗魔教内不归顺自己的势力，与正道却少有冲突，这几年江湖也少有的平静了不少。」
    「难道我们能说，东方不败是为民除害，东方不败是正道吗？即便他诛杀魔教异己，行为跟我们诛杀魔教徒是一样的，但是因为东方不败的阵营跟正道对立，那麽他就是魔道！」
    虽然众人今天受到的震惊都已经非常多了，但是听到岳不群现在的这一番话，突然感觉前面听到的都是小儿科了。
    宁中则听到之后，内心也是十分吃惊，心道如果这番话被其他正道人士听去，立刻就会认为师兄已经入魔，要将我们华山派归为魔道为民除害了。
    岳不群继续说道：「从古至今，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而只要是有人，就逃脱不了名利二字。」
    「数十年前，华山派声名鼎盛之时，号称『拳出少林，剑归华山』，更因为华山派联合五岳四派，组成的五岳剑派联盟，声势已经不弱于少林，甚至还要胜出。」
    「作为流传千年的古刹，一直执正道牛耳的少林，又怎甘心被后起之秀超越呢？如果被超越了，即便到了西天极乐世界，恐怕大和尚都无法跟历代祖师交代。」
    「正所谓『天无二日，国无二主』，这个江湖，正道也只能有一个领袖。如果少林寺想要继续做这领袖，那麽想办法扳倒华山派，那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有何可奇怪的？」
    岳不群的话语，像施展了大沉默术一样，山洞内众人都在思考，无人说话。
    过了一会儿，令狐冲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道：「师父，如果连少林寺的大师，也都是阴谋算计之辈，那这个江湖上，难道就没有真正的大侠了吗？」
    岳不群反问道：「冲儿，你认为，什麽是大侠？」
    令狐冲思考了一下，道：「锄强扶弱，劫富济贫，就是大侠。」
    岳不群又问了其他弟子，得到的答案跟令狐冲的基本上差不多。
    等弟子们都回答的差不多了，岳不群才说道：「锄强扶弱，劫富济贫，也可以算作侠。不过这八个字眼还是需要改动一下的，应该是『除暴安良，诛邪扶正』。」
    「为什麽要这样改呢？因为『强』不代表邪恶，『弱』不代表正义，『富』不代表都是为富不仁之辈，『贫』也不代表就一定都是好人。」
    「但是，即便做到了除暴安良，诛邪扶正，也称不上大侠，仅能称一个『小侠』罢了。」
    这时，女弟子中的二师姐董灵心问道：「师父，那如何做，才能称得上大侠呢？」
    岳不群瞥了董灵心一眼，眼神随即飘向别处，缓缓吐出八个字：「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八个字在山洞中不断回荡。
    华山派众人都陷入了沉思。
    岳不群问道：「谁还记得我们华山派的开派祖师是谁？」
    陆大有抢先回答道：「师父，我记得，我们华山派的开派祖师是广宁子真人郝大通祖师爷。」
    岳不群道：「不错，正是郝祖师。那麽，郝祖师的师父是谁，有谁知道吗？」
    这一下子把众弟子问住了，无人知晓，就连宁中则也对这几百年前的江湖异闻一无所知。
    岳不群道：「在四百馀年前的大宋朝时期，有一位天下第一的高手叫做王重阳，道号重阳子，创立全真教，号称『天下玄门正宗』，声势盖压少林，江湖无人不服。」
    「重阳真人座下有七名真传弟子，号『全真七子』，我派郝祖师正是重阳真人的七位真传弟子之一，在其中排行第六。」
    听到排行第六，陆大有高兴的挺直了腰板，因为他在华山派弟子中，也排行第六。
    「大宋朝时期，金国大军大规模南下，欲鲸吞中原，所过之处烧杀抢掠，动辄屠城，哀鸿遍野。」
    「宋廷懦弱，无力抵抗，宋朝百姓在金国铁蹄下，时时刻刻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以及亡国灭种的危机之中。」
    「重阳真人怀揣救国安民之志，对金国的侵略行为深感愤慨，于是毅然举起义旗，组织起义军，以抵抗金军侵略。」
    「但宋庭当时已经腐朽不堪，重阳真人虽然个人武艺非凡，但也无力改变天下大势，起义军最终失败，无奈之下重阳真人选择退守终南山。」
    「重阳真人自创先天神功，功参造化，相传已经踏入了武学中的至高境界先天境，我派镇派功法《紫霞神功》就是从先天功中演化而来。」
    「按照先天境的命数，重阳真人完全可以达到寿一百八十岁。但因为抗金大业，重阳真人在战场上留下了诸多暗疾，仅寿五十八而终。」
    「重阳真人不为个人私欲，为了天下黎民苍生，置生死于度外，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可称大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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