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普通人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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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京城的欢呼声还在头顶回荡，那一小部分离开队伍的人，已经沿着地下通道走出了很远。
    通道很长，向下倾斜，每隔五十米有一盏冷白色的灯。
    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在混凝土墙壁间回响，整齐，沉闷，像某种低沉的鼓点。
    他们身上带着喀什山脉的味道——焦土、鲜血、以及异兽尸体上残留的硫磺气息。
    这一部分人中，一些人背着一个密封的低温容器，里面装着冰霜异兽的血液。
    即使在零下一百多度的液氮中，那血液仍在缓慢蠕动，仿佛还活着。
    一些人提着一个合金箱，里面是雷霆异兽的鳞甲碎片，表面还残留着微弱的电弧，偶尔发出“噼啪”的响声。
    还有人扛着一个长条形的包裹，里面是一截异兽的残肢——那是从一头SSS级赤雾兽身上切下来的，断面处的肌肉组织还在自主收缩。
    他们走了将近二十分钟，通道尽头出现一扇厚重的合金门。
    门上的生物识别系统扫描了领头者的虹膜和指纹，发出一声低沉的“验证通过”，然后门无声地滑开。
    门后，是另一个世界。
    上京城地下，深度一千二百米。
    这里没有礼炮，没有欢呼，没有挥舞的旗帜。
    只有白色的灯光、白色的合金墙壁、白色的地板，以及穿着白色防护服、在实验台前忙碌的研究人员。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臭氧的气味，偶尔夹杂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腥甜。
    “样本到了。”领头者低声说。
    整个实验室瞬间动了起来。
    十几个研究员推着转运车迎上来，动作迅速而熟练，像是排练了无数遍。
    他们将低温容器、合金箱、密封袋一一接过，贴上标签，登记编号，然后分送到不同的两个区域。
    这两个区域，中间隔着三道透明的防爆玻璃墙。
    一个是常规研究区。
    用来分析异兽的血液和基因。
    一排排离心机高速旋转，尝试将血液分离成不同的组分；
    基因测序仪正在读取异兽的DNA序列，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碱基对。
    这些科研人员试图从中找到弱点——某种病毒能定向吞噬异兽细胞的载体，或者某种能阻断它们能量循环的化合物。
    负责人是个四十多岁的女教授，姓林，戴着厚底眼镜。
    另一个是特殊研究区。
    这里的设备更加精密，也更加危险。
    鳞甲碎片被放置在高压脉冲仪中，研究人员试图解析其能量传导路径；
    血液中的活性成分被提取出来，注入小白鼠体内。
    这些人研究的目标很明确，用这些异兽材料，来验证能不能强化人类，能不能做成生物药品，甚至武器...
    林教授接过一份血液样本，亲自放到显微镜下。
    她的眉头皱了一下。
    “怎么了？”助手问。
    她没有回答，只是盯着目镜看了很久，然后直起身，摘下手套，走到转运车旁。
    她看着那些大大小小的容器，粗略估算了一下体积，脸色沉了下来。
    “就这些？”她的声音不大，但整个实验室都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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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领头者点了点头：“就这些。”
    “样本数量太少，根本没法进行大量分组研究。”林教授的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你知道我们需要多少数据才能建立一个完整的基因库吗？”
    “你知道要筛选出有效的病毒载体需要做多少组对照实验吗？这些样本，连一个初步筛查都不够。”
    领头者沉默了片刻，说：“喀什山脉已经被兽潮占领。现在我们进不去。”
    林教授看了他一眼，带着一种科研人员特有的“与我无关”的冷酷。
    “我知道进不去。”她说，“但样本必须更多。这是为了全人类。”
    她转过身，走到一块电子白板前，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实验方案和进度表。
    她用记号笔在其中一项上画了个圈。
    “我有一个提议。”
    所有人看向她。
    “派一批后期觉醒的SSS级异能者，组成小队，潜入喀什山脉外围，猎杀落单的异兽，采集样本。不需要正面作战，只需要偷猎。以他们的实力，只要不深入核心区域，存活率应该不低。”
    实验室里安静了几秒。
    领头者皱起了眉：“喀什山脉外围也不安全。而且，那些人刚从战场上回来——”
    “不。”林教授打断了他，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预报，“那些普通人中，通过觉醒盛世才觉醒SSS级的人，有这个义务！”
    这个词一出，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层。
    那些原本只是普通人，觉醒盛世才觉醒SSS级异能的人？
    “他们一开始只是普通人，”林教授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波动，
    “享受了联盟的资源，享受了基地的保护。现在，为了大局，他们就该获得优先上战场的资格。”
    她顿了顿，补充道：“这是性价比最高的选择。他们有SSS级的实力，但缺乏战斗经验。去喀什山脉外围偷猎，既能锻炼他们，又能为我们获取宝贵的样本。一举两得。”
    领头者的嘴巴张开又合上，想说什么，但林教授已经重新戴上了手套，转身走向实验台。
    她的助手在她身后小声说了一句：“林教授，他们会死的。”
    林教授头也没回：“是人都会死，只是早死和晚死的区别。”
    说完，实验室重新恢复了忙碌。
    研究员们在各个实验台之间穿梭。
    没有人再讨论刚才的提议，仿佛那个决定已经被默认通过了。
    领头者站在原地，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
    他停顿片刻，转身走向出口。
    身后，林教授的声音再次响起：“别忘了，三天内派他们到喀什山脉外围待命。样本采集任务，第一批先派五百人。”
    没有人回答。
    林教授也没在意。
    她正盯着显微镜下异兽细胞的一次分裂，那画面美得让她忘记了呼吸。
    喀什山脉深处，王伟轻轻抚摸着一头赤雾兽，悠悠叹息：
    “好一个优先资格...”
    说完，他看向裂缝深处的金色瞳孔，
    “....考虑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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