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末世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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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意初出咖啡店后，太阳已经开始落了。
    她站在商业街的十字路口，看着天边那道红霞。光从高楼缝隙里挤过来，把整条街都撒上一层金色。
    不远处，林西看到了呆立在路边的陈意初，她带着老张和罗玉英小跑过去。
    她拉着陈意初的胳膊：“今天这日落也太好看了，你说要等果然没错。”
    陈意初没说话，她盯着夕阳，眼睛有点发酸。
    “怎么了？”林西凑过来。
    “没什么。”陈意初眨了眨眼，“就是觉得好看。”
    林西多看了她两眼，没再问。四个人站在街边，看着太阳一点一点往下沉。
    “小时候我婆说过，如果日落好看，那第二天会是大晴天。”罗玉英忽然开口。
    “明天肯定是。”老张接话。
    太阳彻底落了下去，天边从橘色变成暗红，路灯渐渐亮了起来。
    “走吧，找地方吃饭。”林西拉着她往巷子里走，“我饿了。”
    餐厅是林西挑的，四人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大家坐下的时候，天已经暗了大半，只剩西边一条红线。
    “想吃什么随便点，我请客。”林西把菜单拍在桌上。
    “你刚刚不是花完了吗？”老张问。
    “信用卡啊，这个月的我一点都没刷呢。”林西理直气壮。
    菜上得很快，夫妻肺片、宫保虾球、东坡肘子、麻婆豆腐、豆瓣鱼、毛血旺、鸡豆花、回锅肉、甜皮鹅、清炒豌豆尖。
    “点这么多吃得完吗？”老张看得瞠目结舌。
    “你懂什么，这叫十全十美，吃不完打包。”林西压低声音，“以后都吃不到了，我要把爱吃的都点一遍。”
    林西还要了啤酒，老张开了一瓶，给陈意初倒了一杯。
    “阿姨你不喝点？”老张问罗玉英。
    罗玉英摆摆手：“我喝水就行。”
    四个人吃饱喝足后，天已经彻底黑了，玻璃窗外已是华灯初上。
    陈意初靠着窗，看着外面的街景。这是最后一次了：最后一次逛街、最后一次在外面吃饭、最后一次看见天黑。
    吃完饭，老张去开车，林西挽着罗玉英站在路边等。
    陈意初站在后面，她回头看了一眼，繁华的商业街里，不停地有游客涌入流出，一如过去的每一个夜晚。
    “走啦。”林西喊她，她转身上了车。
    到家的时候快十点了。罗玉英先去洗漱，老张把买的一大堆东西分门别类放好，林西和陈意初瘫在沙发上。
    “今天开心吗？”陈意初问她。
    “开心。”林西翻了个身，“好久没这么逛过了。”
    陈意初笑了一下，没说话。
    十点半，罗玉英穿着睡衣走进客厅：“你们还不睡？”
    “再待会儿。”陈意初说。
    罗玉英看了她一眼，坐到沙发上，拿起毛线球开始织东西。
    林西凑过去看：“阿姨，咱以后都用不上毛衣了。”
    罗玉英叹了口气：“以后天天待在家里，总得找点事儿干。”
    林西摸了摸：“那之后给我也织一件呗。”
    “行，这件是给欣娃的，下一件就织你的。”
    “别忘了我啊，阿姨。”老张刚洗完澡，甩着头发就来客厅了。
    十一点多，罗玉英打了个哈欠，放下刚开了个头的毛衣：“我先去睡了，你们也别熬太晚。”
    “知道了。”陈意初说。
    “要不我们等着看日出吧，这是最后一个夜晚了。”林西突然提议。
    老张点头：“那我订个五点的闹钟，咱们就住山上，这多方便啊。”
    林西拉着陈意初一起洗澡去了，老张坐在沙发上，打开了平板。
    他订阅了国外的新闻，这个月内有很多火山爆发的消息，他看得眉头紧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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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五点，老张推了推林西：“醒醒，快亮了。”
    林西迷迷糊糊睁开眼，坐起来。窗帘拉开，天已经灰白了。
    她赶紧起床去叫陈意初，罗玉英也被三人吵醒了，于是加入了看日出的队伍。
    林西提着没吃完的蛋糕，老张带了些牛奶和饮料，一行人往山顶的观景台进发。
    观景台上空无一人，四人占据了上面的长椅，坐在一起耐心地等待日出。
    “要出来了。”林西跳了起来，其他三人也紧跟着站了起来。
    天边已被染红，灰云被逐层染上橘红色，紧接着一瞬间变成了金色。
    太阳终于从地平线上露出头，林西连忙打开相机，四人在最后一次日出中留下了合影。
    远处的太阳越升越快，直到完全出现。
    四人在观景台解决了早饭，而后打着哈欠回家睡回笼觉。
    三人一觉睡到中午，罗玉英没睡多久就起床了，她已经织了一上午毛衣了。
    见三人起来，她连忙去热昨晚打包回来的剩菜。
    陈意初打开电视，调到了新闻台，老张走过来：“有什么消息吗？”
    陈意初摇头：“和之前没差。”
    老张转身进了厨房，和罗玉英一起热菜，林西和陈意初坐在沙发上，继续看电视里没有任何异常的新闻。
    午饭后，大家都不自觉地忙了起来。罗玉英把碗放进洗碗机后，赶紧去喂鸡鹅狗。
    林西和老张去检查遮光窗帘，将他们家那边的门窗都锁好。
    陈意初坐在沙发上，感应着小区内的变化。
    一辆小货车正朝着她们楼开来，里面装了一车的食物和水。车上只有一个司机和一个坐副驾驶的女孩儿。
    一楼那个户主终于在今天入住了。
    等三人都忙完回来后，陈意初告知了这一消息。
    老张眉头紧锁：“那她也是？”
    林西没好气地说：“肯定啊，不然谁入住不带行李，拉一车吃的。”
    “不过一楼房子的主人好像并不是这个女孩儿。”罗玉英的话如同一石激起千层浪。
    “那她是什么？租房子住？我们这小区还有买房来出租的？”
    “这个不知道，听说屋主是什么先生，不过那个女孩儿入住也是得到屋主同意的。”
    四人又讨论了一会儿，仍没讨论个所以然。
    陈意初提出一个关键问题：“我们是不是该趁着还没停水，好好洗个澡？”
    这下大家都想起还有准备工作没做完，林西把剩下的电子产品全都充满电，又拿出自己买的所有充电宝，全部插上电。
    老张出门去打印今早拍的合影，陈意初和母亲决定给大黑和大鹅洗个澡，至于母鸡，让它们自己沙浴洗一下就行。
    忙活到六点，一家人和动物都在家里干干净净的，这时，大家才想起，不知不觉中，末世已经来了。
    四人在露台上吃了晚饭，今天自然是没有日落的，太阳固定在了下午五点钟的位置，再没动过。
    大家收拾完回到客厅，打开新闻频道，这会儿终于插播了相关的紧急新闻，不过完全没提到庇护所的存在，只让民众不要惊慌，会保证水电和燃气的供应。
    罗玉英坐在沙发上织毛衣，林西和老张不停地刷着手机上的社交软件，各种消息满天飞。
    陈意初依然练习着自己的感应，她窥探着一楼那个女生，正在吃东西。不知道这个女生现在在想什么？
    小区里不时有人在跑动，她突然想起周昱文，她这会儿在哪儿？会被普通人的情绪逼疯吗？还是她有隔绝的办法？
    意识徜徉一圈后，她睁开双眼，看了眼时间，9：22。
    她走到窗边，太阳仍高高悬挂在天上。
    【2026年4月10日，末世第1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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